艾德尔和希瑞到现在也没有表态要不要一起去沙漠帝国,不过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放松。只是贝尼有些心虚,自己的魔法不入流,弓箭也不入流。至于弯刀和长剑,连入门都算不上。恨只恨小的时候,只知道一天到晚看书,却不知道以后要参加冒险队。
“有埋伏!大家戒备!”
格鲁刚才突然意识到周围非常安静,同时前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吸声,赶紧向大家发出了警告。不过再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了。大家向外围成一圈,把艾德尔和希瑞围在当中,耐心等待。
贝尼右手紧张地握着手努,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着火球术的咒语。他到现在也就学会了火球和火墙两个攻击魔法。能够应付袭击的,自然是火球术为好。所幸他火球术也练习了有一些年头了,不用手势也能发出火球了。而且临出门的时候,他父亲还把那个带火钻的戒指给了他,更让他觉得很有信心。不过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对敌,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
希瑞则紧紧地贴在艾德尔身边,拉着艾德尔衣服的下摆,惊恐地到处张望。不过她什么敌人都没有看到,于是更加显得紧张了。好在身边的艾德尔叔叔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才使她稍稍有些放心。
麦克同样也是第一次对敌,他紧握双手大剑,回头看了一眼希瑞,这才冷冷地看着前方。跟贝尼比起来,他的状态明显要好的多。在军营里,他经常与那些比他高大的多的士兵切磋。虽然那些争斗并不要命,但练习多了,除了身手变强以外,也能训练人的胆色。
不过大家等了好久,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按照大家事先商量的方法,塔头持大盾在前,贝尼回忆了一下火球术的咒语,两手端着弩弓跟在他后面,格鲁上树警戒,麦克斯韦紧握双手剑断后,艾德尔和希瑞在中间,慢慢地往前推进。不过希瑞抬头看格鲁的时候,格鲁已经不知去向了。
“啊…”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尖叫声,大家分辨出那不是格鲁的声音。紧接着“嘭”地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大家不为所动,继续缓缓往前推进,希望能够走出这片小树林,到前面一点的一片空地上。
左边突然毫无征兆地飞出一箭,往艾德尔的大腿射来。不料“叮”地一声,正好打在艾德尔握在手里的手斧斧面上,掉落在地。麦克斯韦的“小心”和希瑞的一声大叫刚刚传过来。
麦克低头一看,低声嘱咐大家说,“是弩箭,怪不得没有弓弦响。不过这玩意儿杀伤力不大。格鲁应该快赶上来了,他会帮我们解决的。”
不过他还是疑惑地看了看仿佛受到惊吓的艾德尔,后者正在紧张的抚摸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了。麦克想了想,把自己的弩弓用左手提着,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眼看这就要走到空地了,前面突然跳出三个剑士来,前面的那个是一个双手大剑剑士,后面两个都是单手刺剑。接着后面不远处又冒出两个人来,看来敌人已经按耐不住,要明攻了。
一个单手剑士冲得极快,一个箭步就到了贝尼不远处。贝尼一个慌乱,突然想起右手还握着手努,也不看射哪儿,抬手就是一扣扳机。那剑士一惊,总算反应还在,用剑把那弩箭磕了下来。不过瞥眼看到又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敢硬碰。往旁边一闪,总算那东西速度不快,躲了过去。等到那物落地,定睛一看,却是一把手努。而自己的对手则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了,口中还念念有词,接着往自己就是一指。
“这小孩莫不是得失心疯了吧,看你手上连武器都没有,拿什么来跟我打?”剑士想,“难不成想把我咒死?还是你已经学成了传说中的‘死亡一指’?”剑士想着想着,要不是在战斗中,他就笑了出来,还在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也难怪他这么想,贝尼背着弓箭,腰里别着弯刀,刚才还提一把弩弓,是个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弓箭手。
剑士趁这个机会已经冲了两步,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贝尼也念完了火球术的咒语,“嘭”地一声,在剑士的惊讶声中,接连两个火球凭空出现在空中,一上一下飞快地往剑士冲过来。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剑士的面门和胸口。
本来火球术这样的小魔法,对于这个经验丰富的剑士来说,毫无威胁。速度慢杀伤力也不大。唯一的好处就是咒语短,消耗的魔力比较低,对于高级魔法师来说,几乎可以连续不断的瞬发。不过这一次,这两个火球却让剑士措手不及。他本就尽全力往前冲了,再也没有余力来改变方向。结果只来得及把手中的剑往前一挥,把要打到胸前的火球击破,然后上身尽量往左边扭了一下,眼睛一闭。
还是没有完全避开火球,只打到了右边脸上,剑士清晰地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在脸上炸开,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传出。剑士勉强的左闪动作,让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总算站稳了脚跟,右脸火辣辣地疼痛,不过剑士很明白,最多也就烧掉一层皮,渗点血罢了。一个剑花挽过,防止敌人趁机偷袭。虽然右眼只能勉强睁开,但这个剑士相当悍勇,也顾不得受伤,看准贝尼又冲了上去。他就不信这个小贵族还来得及再放哪怕是一个火球。
贝尼看到他刚才冲过来的架势,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再放第二次火球术了。而且就算放了,也铁定再也打不到对手了。刚刚学会的火墙术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没念完就挂掉了。况且这么点小火墙,不管是从旁边绕,还是从上面直接跳过去,对这种敏捷的剑士来说,都是小事一桩。当然,这么近的距离,更不能拿出弓箭了。所以贝尼选择了弯刀。幸亏火球术还起了点作用,让对手的右眼一直闭着,视线总是受些影响,“并且疼痛总是会让人分心的。”贝尼愤愤地想。要不,凭着贝尼这点不入流的弯刀水平,不出三招就要出事。不过就算这样,三招一过,招招都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靠着拼命发出来的火球稍微缓一缓对方的攻击,但要打到他的对手,那是想都别想。
麦克则早已挡住了另外一个单手剑手,然后中规中矩地与他拼起了剑术。麦克虽然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不过好在训练刻苦,而且军营里对手众多,虽然实力上比这个剑士差了一些,总算能支持下来。加上他双手大剑不惧与对手硬磕,而且一想到身后就是希瑞,少年的血性一上来,很有些拼命的味道,一时间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那双手大剑剑士却径直往塔头冲了过来,从右往左,斜斜往下就是全力一挥。塔头一看对方的架势,左手盾牌提着不动,根本没打算去挡一挡。往左稍微跨了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大剑从右往左,斜着往上就是一甩,比对方还要稍微快一些。塔头以前用惯了大木棒,与人对敌都是拿木棍没头没脑地砸。他天生力大无穷,往往把对手砸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换了双手大剑,习惯却没法一下子改过来。对方一看大喜,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挺壮实的,却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主,拿“单手剑”就这么和双手剑硬碰!他想当然的以为,拿盾牌的“重装步兵”当然是拿单手剑的。
不料,“叮”地一声巨响,那剑手只觉得自己被震地双手发麻,特别是右手,差点连剑都没有握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过在这么大力的撞击下,想来对手的“单手剑”不断也得少一块,对手的右胳膊,起码也跟自己一样,麻得不行,还想着自己稍微缓一下再进攻,非得把对手把剑磕掉,给他点教训才好。没想到,对手好像没有什么事,又是一剑没头没脑地砸过来,不过这次是从上往下斜斜砸下来的。
那剑士一看,这拿“单手剑”的“重装步兵”太嚣张了,腾地一股怒气上来,再也不管胳膊还麻不麻,用尽全力两手一挥,迎了上去。
两把双手剑再一次狠狠得撞在一起!
接下来一次又一次,两人不知道拼了多少记。不过塔头一只手挥动毕竟灵活一些,倒是占了上风,一直主攻。那怒火攻心的双手剑士先是指望能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开眼的步兵。接着看看不对,一直被人挨着打,于是盼望着某一剑能把对方的剑磕断,但对方的“单手剑”硬是不断!眼看着自己双手无力,两臂酸麻,再也无力抵挡对方的大剑,两腿战栗,连后退都办不到了。与对方的剑再次一碰,手中大剑再也拿捏不住,弹了出去。想到自己双手剑死磕不过人家的“单手剑”一时万念俱灰,于是垂下双手,闭上眼睛,只求一个痛快。不料等来的却不是大剑及体的冰冷和骨头折断的剧痛,而是被一个扁平的东西直接撞到了头上,就这么晕过去了。
那头目一看势头不对,跟身后的那最后一个剑士一阵耳语。自己则先一步抽剑顶住了那个“重装步兵”。那身手敏捷的剑士则是一步跨上前,挺剑就往希瑞玛儿那边跑。转眼就到了艾德尔左边。艾德尔往左边一闪,想挡住他。剑士理也不理他,就准备侧移,袭击希瑞。
“希瑞,小心。”虽然知道艾德尔肯定会保护希瑞,不过麦克大概还是不放心艾德尔大叔的水平,大声喊了出来。
艾德尔像是听到了麦克的呼喊,把呆呆的希瑞拉到自己身后。接着从腰间抽出手斧,迎上了那个想捡便宜的剑士,一斧就砍了下去。那剑士向来是以灵敏见长,用的是一把单手的细剑。见对面的大汉抽出的是短小的手斧,离得这么远就开始往下砍,心中一喜,当即放弃先袭击希瑞,打算先把这个“向导”解决了,再去顾那个贵族少女。于是转而削向艾德尔的手腕,“就算削不到你的手,也要你弃斧”。这一剑狠辣异常,变招又快,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世事难料,那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削到艾德尔的手之前,已经磕在了那窄小的斧刃上,“咯”地一声,前面的半截剑竟然断了。
恐怕从用剑开始,剑士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剑会被一把手斧这样打断,愣愣地看着半截剑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对手一斧子刚刚甩完,正努力地把斧子抬高,打算再砍一斧的样子。
“巧合吧,就这种速度,他也能砍到我的剑?”他想,“就算只有半截剑,也比你的手斧长。”咬咬牙,两脚一个交错,又扑了上去,看准对手斧刃朝下,再一次削向他的手。这一击他看准了对手还没缓过气来,“也许他也没料到会这样”,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削向了对手的右手。这一次他感觉好极了,从来都没有削过感觉这么好的剑,难道这就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不料他还没享受完这种陶醉的感觉,自己的剑还没有给自己传来削入肉的兴奋,就在堪堪要削到对方手的时候,“当”地一声,半截剑已经被斧背撞上。剑士虎口一麻,连剑都没握住。那剑弹到半空,一会儿再掉到地上,剑士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喂,还打不打?”
一声大喊传了过来,剑士腿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不过这下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对面的大汉拿一把小手斧,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往那里一架,怎么看都像是砍柴的农夫。不过他不敢大意,就算对方真是个农夫,自己也已经吓破了胆。何况,对方也许是个高手?
虽然腿还在哆嗦,但剑士已经决定不去惹他,盯着对手的右手的手斧,慢慢地往后退。却不成想,一个拳头已经到了面门。昏过去之前,剑士想的是,“卑鄙,竟然用左手。”
从剑士出手、断剑,然后长剑离手到被打昏在地,这整个过程仅仅是麦克大喊之后的几个呼吸之间。甚至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倒地的。这干净利落的几下,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头目虽然也没有看清楚,不过他很清楚刚刚派出去的那位剑士的实力。
“那么他的对手…那个他们以为的‘向导’,绝对是个高手。何况刚才那支弩箭…”
他不敢再想下去,看来,自己太小看对手的实力了,行动开始到现在,敌明我暗竟然这么快就有三人倒地,看来碰上硬点子了,对手绝不仅仅是一群头脑发热的年轻人。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停手。
也活该他们倒霉,那头目带着这帮人,在妖精森林外围转了快半个月了,除了打到几头小魔狼,一头野猪之外,竟然毫无收获。打算再往东找两天,最好能打头暴熊回来,也算过得去了,然后就打道回府,过些日子再来。
不过今天早些时候,队伍中的盗贼巡逻回来说他发现了一支小队伍,问那头目要不要做一下“抢劫”的勾当。冒险队转职成“抢劫队”,那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不被人发现或者不要太过分就好了。这个冒险队到现在抢劫过两个商队加一个冒险队,按照他们的实力来看,算是比较“善良”的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遇到好的机会,或者胆子比较小。
那盗贼叙述那支“小队伍”的时候,跟那头目说,“队伍里有两个小孩,一个小姑娘,一个农民打扮的老头,一个拿剑的重装步兵和一个半精灵。”这种组合,这头目当了二十多年冒险者,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他转念一想,很快便得出了答案。三个头脑发热贵族青年要出来玩玩,让一个向导――农民打扮的老头――带路,两个实力不明的佣兵――重装步兵和半精灵――保护他们。
“肯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那头目甚至有点兴奋。简直是越想越是,越是越想。这种实力不强而油水丰富的组合,简直是上天赐福,对他来说,跟掉金币也没什么区别了。至于那三个贵族为什么要来这儿玩这样的问题,管他们是三角恋还是头脑抽风,都不应该是一名英明伟大的冒险者首领所要操心的事情。若是那三个贵族的父母,官不是很大的那种,说不定活捉了还能拿一笔赎金呢。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急急忙忙下令,开始在“小队伍”前行的道路上埋伏。得空还稍微想了想,等下打劫大获成功,该给这个盗贼多少奖励。
结果,先是有人呼吸重了点,被那个耳朵挺灵的“佣兵”半精灵听了去。然后那半精灵不知去向才短短的一会儿,远远地吊在后面的那个冒充“刺客”的弓箭手就中招倒地,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后是自己当时还以防万一,为那个“向导”准备了一个弩弓手――就是那个报讯的盗贼――准备射他的腿。生怕这种“见多识广”并且“诡计多端”的“向导” 一看不妙,扭头就跑那就不好了,派人追也未必追得上。不料那弩箭“半巧不巧射到了那手斧上面”,那射出弩箭的盗贼直到艾德尔他们走出老远,还在回想是不是自己想射的就是那把破旧的斧子。
再接下去,那个双手大剑的剑士竟然在与那个拿盾牌的重装步兵的对磕中,被磕得连剑都拿不了,最后莫明其妙地被人拿盾牌给撞晕了。双手剑磕不过单手剑,真是岂有此理!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刚才他跟那个“重装步兵”交手以后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手下不行,而是这他妈的“重装步兵”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点,就凭自己也算是个比较高阶的剑士了,双手竟然也只能稍微占点上风!而且他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单手剑,而是货真价实的双手剑。
还有那个贵族小青年,使的剑术竟然不是贵族爱玩的好看而不中用的花剑,而像是某个剑士学院训练出来的,中规中矩的剑法!虽然不厉害,但或攻或守,都井井有条,毫不慌乱。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明明打扮地像个弓箭手的“贵族”,竟然还是个魔法师!哦,蓝色的眼睛,原来是个闪族人,可报告的那个笨蛋,怎么连这个也没有看出来!不过这倒是冤枉了那个盗贼,发现他们的时候,隔那么老远,怎么看得清别人的眼睛!只是头目都已经气在头上了,哪里有空去想这种细节问题。
本来这头目以为这是一桩手到擒来的买卖,连自己队伍的那唯一一个魔法师都没有叫来――那魔法师跟了队伍在妖精森林里面走了半个多月,早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参与这种“毫无悬念”战斗,所以选择了留守营地――却搞地一团糟,不由后悔地头大。
虽然那个“魔法师”已经左支右绌,快要支持不住了,但头目越想越不妙,越想越后悔,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打下去。不过这时,那个攻打贝尼的剑士一个侧翻,滚了开去,一直长箭正好插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头目知道,那个半精灵回来了,当下不再犹豫,呼啸一声,自己往“重步兵”的盾牌上狠狠地一个刺剑,顺势往后一退,脱离了那个力大无穷的“重步兵”的攻击范围。其余的几个剑士也都缓缓后退,连那盗贼都出现头目后面不远的地方。
麦克斯韦手握双手大剑,冷冷得看着他的对手退去,也不追赶。贝尼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还在后怕之中。刚才往后退的太过匆忙,竟然被一个树根绊倒在地,幸亏格鲁一箭及时,要不自己还不报销在这里!不过他顺便把自己扔掉的弩捡了起来,边退到艾德尔旁边,边装填弩箭。只有塔头一把大剑高高扬起,却发现敌人早已经退出了大剑可以扫到的范围。刚想冲上去,就被格鲁叫住了。于是只好停下来,提着盾牌,然后把剑放在盾牌上面。停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胳膊竟然有些酸痛。
“对方后面上来的那个剑士看来很厉害啊!”勇猛如“野蛮人”也不得不感慨了一句。
从没有参加过实战的希瑞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随着对方的后退,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看到贝尼身上划破了好多口子,以为伤得很严重,连续放了好几个治疗术。其实贝尼受的都是些皮外伤,一个治疗术都算是浪费的了。不过对面那头目却看得目瞪口呆,敢情那竟然是一个牧师?这个也不能怪他,希瑞自从在那湖边换下了那套牧师袍以后,就换上了现在的一身猎装,再也没有换过。战斗开始到现在,希瑞也没有动过手,以致于那头目到现在才知道,那“女贵族”竟然是个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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