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初春雪夜中读《中国新诗学》
如果星星不是一团团的火,它将是一些淡而无味的东西。--桑塔耶纳《论美感》
十二团星星诗学火种
在乙酉年初春的风雪中
燃烧着,温暖着远来的游子
犹如星火上升至心灵的光辉诗一度让我倾心贴近
又一度让我失落离弃
那些在春华秋实中老去的诗性智慧
那些在心灵深谷盘旋而上的人生体验
那些在抒情与叙事中流动的色彩形态
而今,在这片诗歌辉煌国土的宝地上
如圣歌洗礼
如白雪净化
愉悦而理智地流进了心灵内海
让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瞬间顿悟
让我有一种蓦然回首的终身彻悟那些诗思意象的充实空灵
那些艺术时间列车的归属反叛
那些缪斯营造的空间结构
而今,在这片诗歌辉煌国土的宝地上
如天地万象有情
如浪涛溶为一体
强烈而深沉地拍击着心灵内海
让我有一种有所昭示的感悟
让我有一种循环流通的领悟诗的传播与运作
诗的召唤与接受
此岸,彼岸,甚至更远的南方海洋
关于诗的汇通
关于诗的对话
您总走在诗学前沿
忘川悠悠
操持着这片芳草地
走远了,走远了,又折路而返
长亭更短亭
渐行渐远
您在岁月潜修中求善持美
您在学术苦旅中以大智慧
招诗魂兮何方
雪夜里,孤灯下
您正在传达诗学高尚的精神
您正在传达诗人真实的声音
后记:
乙酉新春农历大年初十抵达北京,遇上了北京入冬以来的第四场大雪。从飞机上鸟瞰,首都机场附近铺天盖地都是白茫茫的雪。雪给我这种出生与成长在南洋的孩子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丰年好大雪”也好,“晚来天欲雪”也好,雪成了一种诗意,雪成了一种象征。风雪中赶到杨匡汉老师家拜晚年,老师即刻递来两样东西:压岁红包和刚出版的新书《中国新诗学》,让我有一种游子回家的温馨。彻夜阅读老师的新书,如同阅读倾心于诗歌的守夜人,在冰天雪地的寒夜里,守候着一盏不灭的文学之灯,耳际瞬间萦绕着楚辞“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悠远情韵。
回想八十年代中期,我还在台大读书的时候,暑假返回新加坡度假时,很兴奋地读到了杨老师和其胞弟杨匡满先生合著的《艾青传论》,爱不释手,还偷偷地把它带到台湾,在秋夜里和台大诗社同学分享。后来我几次有机会在中国大陆、香港、印尼等地区开会,聆听杨老师或总结发言,或发表高见,他给我的印象总是一贯的严肃认真,操持原则,如同这本诗论风格:诗学所需的智慧是痛苦的智慧;诗学研究需要个性的彰显和学术的自立,同时又不能背离事物的辩证把握,在时代的贫困中讴歌历史的神性。杨老师渴望能使诗学研究落实在一个更为博大和深邃的背景上,所以他总爱向他关心的晚辈提出严肃的挑战与话题:谁能维系崇高的人文精神并拥有充满生命的诗化的真实?谁能倾听历史与现实的大海旋涡般的交响?谁能在种种误区的导引中找到内在的挑战去享受艺术超群的旨趣?谁能在深入思索人生的过程中高蹈知性的述说?
阅读《中国新诗学》,深刻体会杨老师数十年来秉持的理念:以感性为前导的感性与理性美学上的统一体会诗学;以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为诗学激励的最本质的希望,帮助个人心灵富有;以时间之伤和空间之隔的诗性智慧节奏与生命情调进行一己的发现或命名;把历史、文化、美学的观念投射于诗歌,发掘诗歌内部规律与研究可能调控文本生长的样态;在先河后海的过程中切忌执古和好高骛外的两个极端;把最古典的和最现代的汇通起来作一番整合的思考……
初春雪夜中展读《中国新诗学》,读着读着,不知屋外积雪盈尺,天寒地冻,温暖我心深处的是中国诗学命脉的律动与精神的高尚,其境界高雅悠远,虽不能至,心向往焉。(初稿于2005乙酉年元宵节北京富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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