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的第三天晚上,我去雪儿家看她。因为她和丈夫都不是本地人,所以遗体还留在医院的太平间等待远方的亲人来后才发丧。听她说遗体已经撞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
雪儿呆呆地坐着,才两天的工夫,她好象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她和我说起她老公很疼她,每天她回来的时候都会把她的手放进他的大手里捂暖。洗碗的时候她抱怨水凉,他就会说我来吧,男人不怕凉的。从此洗碗洗衣服的工作就都归他了。
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语言在这里是无力的,只有沉默不语。
雪儿问起面具的下落,我正好背着那倒霉的面具,就从包里拿了出来。
雪儿凝望着面具,喃喃地说:“也许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
她痴痴地盯着门,许久才说:“说不定他会回来。”
突然她对着面具说:“我要我的丈夫现在就回来。”说着就拿起面前的水果刀就要在手指上划口。
我吓得全身直冒冷汗连忙去抢刀子:“你疯了,你都见过他的样子了,他现在在太平间里,怎么能再回来?”
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她的手指也割破了我的手掌,阻挡不及,她已经把血涂在面具的口中了。
“求求你面具,让我的丈夫现在就回来!”
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了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哒……哒……哒……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铃……铃……”
恐惧使我的声音都变了样:“不要去开门!!!”
可是她已经走出去要开门了。我看到刚才割破的手掌,连忙把手心的血涂在面具的口中 :“面具啊面具,让你这可怕的魔力永远消失吧!”
“啪”就在我话刚落音的时候,那个木制面具沿着木纹斜斜地裂了一道缝隙,好象这张邪恶的脸被人砍了一刀。
我走到房门口,雪儿刚刚打开了房门。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一股寒彻骨髓的冷风灌进屋里,我和雪儿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我关上房门:“都过去了。”我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面具躺在地上,脸上有道斜斜的裂纹,丑陋而邪恶地笑着,似乎在嘲弄我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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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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