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诗跳跃在绚烂的桃花上,攀爬在肥硕的桃子上。有形的诗刻在墙上、写在石上、雕在树上。低头见诗、仰头亦见诗;即连空气和空间也飘荡着诗的气息。这里,是俗称“桃花故里”的山泉镇,位于成都龙泉山脉中段,海拔900米,是中国三大水蜜桃基地之一。
该村今年74岁的老农民李泽先通过了《桃源颂》如此描绘“桃花故里”让人心醉神迷的美景:
“注目观望桃源村,红树翠柏在竞争。蜂蝶展翅花中舞,莺啼枝上燕穿云。芳香扑鼻游人醉,灿烂彩霞映光辉。此地佳景人间少,世外桃源不虚名。”
另一名14岁的姑娘曾正雪,写的却是山泉镇的四季美景:“暖风吹醒桃花苞,展开笑脸迎春到。夏天还在树梢间,桃树立刻绿满天。秋天呼呼在狂啸,果实累累在树梢。雪花飒飒在习舞,满山桃林入睡了。”
今年出版《桃花故里──农民诗选》,选录了138首农民的诗,包括新诗、律诗、打油诗和顺口溜,洋溢着泥土纯朴芬芳的气息。
该书的主编况璃先生说了一则在山泉镇家喻户晓的轶事。1934年,桃花故里有个名字唤作“晋希天”的人,执教于西华大学。当时,一名来自西方的教授带了几颗水蜜桃的种子,种在校园里,发芽生长,结出累累果实。晋希天发现这水蜜桃比他家乡的桃子质地优异,便以驳枝方法把桃子移植到山泉镇。结果,种出的桃子居然比原生地更大更多汁更美味也更娇丽。他自此广泛种植。桃花遍开之际,便邀请大学同事来赏花作诗,这便是当地“桃花节”的滥觞。在赏花时,晋希天大笔一挥,写出“桃花故里”第一首与桃花有关的诗:“龙泉山中桃花源,桃花堆成龙泉山。今年赏花人两桌,半个世纪万倍多。”
1987年,第一届“桃花节”正式成立。此外,山泉镇还每年举办“踏青会”,广邀文化名人前来采风,佳作源源诞生。现在,桃花节已成了桃花故里一年一度的盛事。
山泉镇的农民长期浸濡在浓郁的文化氛围里,也开始执笔写诗。他们先写打油诗、顺口溜,后来,接受现代诗的熏陶,写出农村诗,在诗中将桃花、桃子、桃树和农村文化融为一炉,借此体现出农村生涯、桃源美景、四时变化、农耕乐趣,等等。
况璃指出:“桃花节”的举办改善了农民的生活,年轻农民也乐于留居农村,从事旅游业。
为了让农村原已炽热的诗风更为兴盛,有关方面于2005年成立“中国乡村诗歌文学研习所”,邀请中国各地著名诗人来向农民讲析诗歌创作,也在刊物如《星星诗刊》中特辟栏目,发表农民的诗作。2007年,首届“中国农村诗歌节”开幕,桃花故里正式被开辟为诗歌采风与创作的一大基地。
况璃眉飞色舞地形容道:“白天,农民一边给来宾分发美味的桃子,一边情感澎湃地朗诵诗作。有些农民还特地穿上风味独具的长衫,手执古老的烟斗,摇头晃脑地把诗歌吟诵得有滋有味。到了晚上,大家围着篝火,饮酒作乐,即兴写诗,那种劲头十足的雅兴,着实叫人着迷!”
目前,山泉镇写诗的农民多达170余人,老中青三代都有。
况璃微笑的脸熠熠地闪着亮光,他说: “我们希望的是:桃花故里凡是有桃树的地方便有诗歌流传;我们渴望的是:山泉镇每一寸土地都布满着文化;我们盼望的是:诗歌能够无止无尽地延伸到龙泉区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角落去!”
况璃的愿望,不是水中虚无的月亮,不是的。它是沃土中的种子,会随着时间推移长出一株株沾满泥土芬芳的“诗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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