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我也回过几次国,而且我每一次都是大吃特吃,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肚子撑爆。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我要让所有家乡菜的余味一直停留在我的嘴里,压在我的舌头底下,或许身在异地时,每咽下一口菜时,都有些许家乡的味道。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味道便一点点的从舌尖溜走了,我用各种方式努力去寻找,但这种感觉好像是躲着我一样的,再也找不到了。
于是,每一顿饭又回到了从前,吃起来索然无味。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固然吃过不少新加坡美食,这些食物也确实可称得上是美食,但是我不觉得它们有多好吃。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但是我总觉少了些什么,呵呵,很可能就是家乡美食吧。虽然我不是美食专家,嗜吃如命,但每当夜幕降临,我孤独地坐在寝室里,肚子感到一阵阵饿意时,我也总想找些食物来填饱肚子,但是找来找去,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满足我的内心的“食欲”的。
这种生活很无趣,但是我也很无奈,不知道做什么,每一天吃着不一样的食物,但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一样的,于是我在吃的方面,我变得很机械。有时候和朋友出去尝尝鲜,但也总是败兴而归,不能使我满意,反正这里的食物就这样,我再怎么吃都不会吃出家乡的味道来。
于是,当朋友介绍汤申路一家据说是很不错的火锅店时,我也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那就去吃吧。
当我来到这家店面是,我有一点点的惊喜,“几位吃什么?”明显的中国口音,其实在新加坡有很多的中国人,但是我确实第一次涉足中国人开的店。我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了一种对失去的东西的渴望。
初来乍到,我还是得听我朋友的,但是服务员问的问题,我似乎都能答得上来,于是在她问我们要什么锅底时,我本能的说了声“鸳鸯锅”。我知道我的朋友不吃辣,其实我现在由于脸上痘痘也不应该吃辣,但是如果不吃辣,我就体会不到火锅的精髓了,于是我咬一咬牙,就吃这么一回吧!
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以后我回来很多次,要不我怎么一直郁闷为什么脸上的小痘痘怎么就消不下去呢?
接下来的点菜,我就放手了,我有一点欣喜见到这么熟悉的菜名,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些都只是最一般的蔬菜和肉,但我觉得我有一种要吃得“气吞山河”架势。
在他们配菜的当儿,朋友跟我说,这家店是四川人开的,我说呢,要不我怎么以近来怎就觉得这里特别有吃火锅的氛围呢?终于可以一尝正宗的中国火锅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这里的油碟是根据自己的喜好而配制的,不像在中国,我一般都直接要麻酱,现在只好根据印象来自己配了,尝了一下,虽然和正宗的麻酱差别很大,但味道还不错,我已经很满足了。
当锅底端上时,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一种熟悉的感觉,红汤上漂浮的辣椒还有清汤上里的酸菜鱼,让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了过去,仿佛坐在我对面的就是我的父母,而我们,就在离家不远的火锅店里,大家愉快地聊着天,火锅的滚滚热气升腾着每个人的笑脸。
发愣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一盘盘菜已经上来了。
我一直怀疑这么长时间了,我到底还会不会吃火锅,要知道,吃火锅也是有学问的,先放什么,后放什么都是有技巧的,只有懂得门道的人,才能吃出火锅真正绝对的美味。我在疑虑中拿起了筷子。
连我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就好像是我的本能一样,我熟练的动作就像一个老手一样,我突然觉得,技巧的唤醒,难道说明了我找回了这种感觉吗?或者说,我从未失去过?
至于菜有多好吃,我想已经不需要在赘述了,我只是觉得,这真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不仅从口感,更是从心里。
我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我总是吃不饱呢?但当我伸一伸手,想要活动一下筋骨时,发觉是该付帐的时候了。
大家都认为我们应该走路回去一边消化消化食物,夜晚的街道是宁静的,为了不显得气氛无聊,大家一路上谈笑风生,倒是十分喧闹。但是在我的心底却是平静的,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一顿火锅难到这么有威力?我甚至都有些感动了,那些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当一阵晚风拂过我的脸庞时,我忽然又有了这种感觉。
她叫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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