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与准夫婿参观了示范公寓后，到附近的快餐店解决了午餐，回到家已将近午后二时。
“你是太后娘娘？吃顿饭还要人家三请四请？”
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妈妈在唠叨，语中带刺，冷若冰霜。
“哼！叫我住后院，吃饭也不通知我一声，又赶紧把饭菜全收了，分明是……”婆婆口操潮州方言，愤愤地说。
“分明是你自己的错，饭菜煮好摆在桌上你不吃，偏要耍大牌……” 妈妈抢过话头，咄咄逼人，架势几可比拟辩论会场上的“最佳辩论员”。
“你把后门关上，我怎么进来……？”婆婆也不甘示弱，可是颤抖的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婆媳之间的唇枪舌战，自半年前公公去世、婆婆搬过来同住后，在家里已是司空见惯、屡见不鲜，白薇早已习以为常了。即便如“吃饭”这等小事，居然也成了引发纠纷的“导火线”。
老爸表面上不动声色，保持中立，实际上却患了严重的“气管炎” （妻管严也），从来就不敢违背老婆大人的意旨。白薇从小与婆婆没有共通的语言，对她亦感陌生、隔阂。在“烽火弥漫”中，白薇观言阅色之余，也衡量了本身的利害关系，不论谁对谁错，总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年逾七旬的婆婆，只好孤军作战，因此往往无可幸免地沦为战败的一方！
大弟即将从国外留学回来了，为了安排卧室的事，近日来家中“烽火”更是连绵不断，冷热夹攻。妈妈坚持卧室必须让给儿子住，婆婆只好委屈地退居洋房后院的佣人房。
“让她住后院正好，省得成日听她唠叨！”妈悄悄地对家人说，白薇也颇有同感。
此刻，客厅里又隐约传来婆媳俩的老调重弹：
“大弟回来了，房间当然得让给他住！”为了宝贝儿子住得舒服，妈妈一点也不肯妥协。
“叫孩子住书房不行吗？偏要我搬去后院……”
“看我老, 不中用了，当废物……”
“你们这些不肖子，想当年……” 婆婆愈扯愈远，愈说愈激动，几乎声泪俱下，沙哑的声音在空中盘旋回荡。
唉！白薇觉得很无柰。人老了，难道就理所当然地变得罗嗦起来？愈发不可理喻又难以侍侯，像屋檐下挥之不去的老鸦，终日喋喋不休地惹人厌！
将来爸妈年老的时候又如何呢？冥想中，妈妈布满皱纹的脸、佝偻的身躯与婆婆的老弱形象交织重叠，在公寓的大厅里踱着蹒跚的脚步……, 口中喃喃自语……
“铃……”一阵手机声响将她拉回了现实。
“亲爱的，今早参观过的公寓单位，要不要先下定金？”是准夫婿的来电。
白薇迟疑了一下，随即对他说：“再看看别的项目吧！那个单位好是好，可惜后院缺少了一间佣人房……”
TAG:
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