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的一年级第一课是:“手拍手,拍拍手,手一拍,球一跳”;课本有个小男孩拍着皮球。从拍手到拍球,从合掌拍到向下拍,引出球说明球会跳,和小孩的生活贴近。
弟弟小我一岁,他的第一课课文是:“妈妈来,妈妈来,快来看弟弟。”好像第二课是:“弟弟哭了,弟弟要妈妈抱,妈妈抱弟弟,弟弟笑了。”展开的课文叙述有情节上的连贯,从“我”的视角去发现弟弟哭了,然后喊妈妈,图中的“我”是个女孩,课文是从家庭的概念开始,然后学校,住屋邻居而到社会,如果从孩子的视角开展内容,其实也蛮不错。
当年我父母亲同在一间小学教书,父亲每年都得排功课表,母亲从旁帮忙;方法是用一天一张时间空格纸,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把六天粘接起来成为一张很长的时间表,依照多少位老师,着我们用颜色手工纸剪下不同颜色的纸片,一位老师一个颜色,依教节每种颜色需剪三四十张,随着学校学生增加,每年颜色也增加,然后母亲用颜色纸排功课表;后来夫妻不能同校,母亲才被调到万里小学教书,我上中学她到了大众学校。
我们的就读的学校,课室是锌板的,下雨时根本是听雨不是听课,老师声音再大也盖不过雨声;窗外滂沱大雨时,雨像珠帘般从屋檐挂下来,老师就只好让我们造句。课室是建在榴梿树下,榴梿季节,偶尔榴梿会掉在锌板上,嘭一声打瞌睡的同学会从位子跳起来,然后听到榴梿咕溜咕溜滚下;我们都很兴奋,一窝蜂跑到窗边看榴梿掉在什么地方!
乡村的家长都种果树或种菜,或做小买卖,记得他们带一年级孩子见校长,会用闽南话说:“如果他坏,你用藤条打他。”那种嘱咐是尚方宝剑,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对教育的一种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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