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若渴的绝望—— 阳鹄、伊口和缄涸
发布时间: 2006-12-01 20:37 作者: 乌 星 来源: 随笔南洋网 查看数: 558
兵荒马乱的年代,爱情让我们对生活充满依赖。泪水的背叛,心跳的不间断,18个年月的期盼,原来只一句此生有你作伴。
—— 题记
10月7日,打开电脑,坚持五天的伊口离开人世的消息,带着电脑的辐射进入我没有穿防弹背心的躯体。隔着五个小时空间的距离,她没有等待我们,潇洒地离开了。我们这些朋友们却只能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球孤独地残喘了。
若渴,悲怆的名字。李若渴,伊口这般甜蜜又埋怨地一遍一遍地呼唤我。李若渴,为什么总是如此孤傲?李若渴,你在寻求怎样的幸福?李若渴,一直笑从不哭泣,可你从没有开心。李若渴,李若渴,李若渴……
高中毕业后,我按照父母的意愿千里远洋来到了一个不说中文的国度。有帅气的异国男子、有精致的比萨饼、有眼花缭乱的绚丽商品、有雍容的华贵女人走在繁忙的街道,却再也没有伊口那一声声的若渴。
离开在一个秋天,伊口没有送我,所有的朋友们都很沉默。那一年,我们都还是幼稚的容易受伤的孩子。不轻易原谅犯错的朋友,我犯错了,我向生活妥协。仍旧没有哭,仍旧给予每一个人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可没有人回应我。我像个孤独的小丑,费劲地表演却得不到掌声。在转入登机口的瞬间,这么些年的眼泪就那么蓄意、那么不怀好意地远离我。
单独地生活需要平静和忍耐,在很多个想收拾包裹回家的早晨,我都忍不住想拨通伊口的电话。可是我们都是骄傲的孔雀,谁也没有跨出潇洒的第一步。日子一天一天地从指尖溜走了。从别人那里听到,伊口有了帅气的男友。我偷偷地微笑,那个男生一定很有勇气。后来,听说他们进了同一所大学,听说甜蜜地彼此依靠,听说打算要结婚。
很多年,没有回家。在一个对于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爱了、恨了、变得更加没有眼泪了。这些天,我常常梦见她,我的伊口。梦见她问我,为什么从不正眼看一看那些在雨中等待的小男生?我继续无声地微笑。她抱紧我,一声声地呼唤着,我的若渴,好好地去爱吧。梦里,伊口温暖地拥抱我,告诉我要勇敢地去爱。去忘记发生过的一切,我只是沉默地微笑,一种让人绝望的微笑。无数个夜里,伊口偷偷溜进我的寝室,我们背靠背地看天说未来。对面男生宿舍里,我此生第一个爱的男人会打开窗户偷窥我们的一举一动,次日早晨恶心肠地数落我们。
伊口是上帝赐予我的守护天使,从遇见她的酒窝,我知道我深刻地爱上了她。她那样让我安全,她说若渴啊若渴啊,你要和阳鹄一辈子爱下去啊;阳鹄啊阳鹄啊,你要一辈子照顾我的若渴啊。就那么唠叨地说过了我们人生最年轻的几段春夏秋冬,她帮我吃光所有不是阳鹄送的巧克力,打发走除了阳鹄之外在雨中等待的男孩儿,和我一起看《倚天屠龙记》然后一起忘记了阳鹄的生日。我曾经以为我会永远这样子幸福地生活下去,阳鹄没有条件的爱情,伊口形影不离的友情。我曾经以为人生会停留在高中几年最单纯的岁月。
高中的时光应该比大学更清贫,三个穷孩子在下雪的日子买了大桶的冰淇淋,偷了图书管理员的钥匙,躲进书架中间没完没了地闹。可还都是乖乖的孩子,认真地学习,仔细地完成作业,考出漂亮的分数。
阳鹄很高很瘦,有很宽的肩膀,像个营养不良的乡下孩子。却有着明亮的眸子,会在每个升旗的早晨收到很多封粉红色的信封。我会远远地看着他笑,他会害羞地低下头,很内疚的样子。我只是一直笑一直笑,没有原因,把所有阳光提供给我的力量奉献给了微笑。伊口会在这个时候拍拍我的肩膀,提醒我,不要太邪恶。我会伸伸舌头,继续听副校长在上面高谈学姐学长们的光荣成绩。
每个傍晚,我会和阳鹄在操场见面。伊口说,也只有我们不会被教导处主任记名。通常操场是教导处主任常常慰问的地方,来抓住牵手的男男女女。我微笑,因为我和阳鹄都是聪明的孩子,我们从不用身体的接触来寄托什么。或者说,那个年纪的我们稍微的冷静,稍微的成熟,稍微的对彼此没有欲望。他会在见我之前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了我最喜欢的冰淇淋甜筒,然后在看见我的时候,一面拍拍我的头,一面自然地递给我那个可爱的冰淇淋。这个时候的伊口应该在寝室的窗口向我们张望,我不清楚她为何张望,我不明白她为何乐此不疲地记录下我们的一切。
从高一到高二,我就这样子幸福地存在着。不知道什么是伤害、什么是世俗、什么是嫉妒。偶尔遇到不讲道理的陌生女生同学,也有伊口帮我处理一切。阳鹄告诉我要这样子快乐,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说这句话。等到他说了很多很多遍的时候,我也便不再好奇。幸福地点头,我在酝酿一个天长地久的未来。却不知道,阳鹄却帮我买好了一张叫坚强的火车票,收拾好我一个人的行李,并焦急等待出发的日子了。他把我送上火车的时候,我仍旧在相信我们要驶向一个叫永恒的地方。等到火车启动了,天真的我才发现他一脸漠然地站在月台,在一群哭泣的送行的人当中。我想大声地呼喊,想跳下火车,可骄傲的自己却只是朝他微笑。
高二的某一个有着懒懒阳光的下午,我的微笑在脸上僵硬成了惊愕和恐惧。一群人中间,那个帅气的男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空的方向,血一直流。周围是刺耳的尖叫和乱七八糟的手忙脚乱,可一切都离我很远。我看着救护车把他带走,伊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说着不怕不怕。
以后的日子,我开始安安静静地生活。没有阳鹄拍拍我的头,没有阳鹄给我买冰淇淋,没有阳鹄而已。不会在傍晚去操场看落日,开始习惯拉起宿舍的窗帘,买很多漂亮的信纸,在信里我没有原谅离开我的阳鹄。
高三开始,我更加安静,在可以晒晒太阳的周末,伊口会陪着我。她就那么一脸生气地看着我,直到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阳鹄了?银杏树叶都落了,他好像也十分想念我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伊口立马就哭了。我突然觉得好笑,哭什么呢?怪什么呢?只是阳鹄,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呢?要破坏我的永远、我的幸福呢?
没有噩梦、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没完没了地缠绕,从他在我面前划出一个非常不完美的弧线的那天,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在梦里。这个吝啬的家伙,都不不愿意来看望我。我没有告诉过伊口,我知道她会看着活着的我、叹息死去的他,然后为我们难过。除了叶飘尘飞的那天,我没有提起过阳鹄---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这会不会是最大的讽刺?
只是知道,从那个充满阳刚的鸿鹄消失的一刻,我的世界没有颜色了。伊口也开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牵着我的手,一个想用生命爱护我的朋友,害怕我空空的手掌心。却忘记告诉过她,那个内敛的男孩儿从未牵起过我的手。他留给我的只是那些个虚幻的幸福、无尽的不解和无边无际的恐惧在黑暗里舞蹈。
我逃离了那年的高考,飞越了几个国家的空气,开始在一个没有气味、没有痕迹的地方,穿上厚厚的防弹背心一个人生活。意外中,或者命中注定,遇到了缄涸,一个完美到似乎找不到缺点的男人。会小心翼翼地和我相处,会在周末的傍晚来我的小屋给我做一顿丰富的晚饭,会做饭的男人。我常常暧昧地看着他觉得世界如果走到尽头,我是否仍旧只是淡然。自己是个懒惰的不会做饭的人,缄涸忙东忙西的时候,我也是静坐在沙发上看他带来的碟片。从不唠叨,他们说,会做饭的男人喜欢在做饭的时候喋喋不休。因此很满足,讨厌在自己安静的时候有个人不停地说话,他给我最大的空间,然后用自己的存在填满我空间里的寂寥。
不知道自己和他算是什么,我想他是爱我的吧。因为他的眼睛让我看见了曾经的阳鹄。从不对视他的眼睛,我像个猥琐的小偷,和东西的主人胆战心惊地相处。吃饭的时候,他会像个丈夫告诉我他的过去的一周的工作。不是抱怨,只说类似于某天在哪个街道口儿遇见一条黑色的流浪狗。浑浑噩噩的都市生活让人劳累,我喜欢这样的叙述。会安静地听着,却很少回应,但从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从18岁开始,就对于一切失去信心和向前的意念,在自己看来,如果自杀不下地狱,我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可让自己更加地暗天昏地忧伤的是,不论是此生还是来世,我注定无法得出阳鹄的离开究竟源于什么。吃饭的时候想起这些让我有些内疚,立刻低下头,缄涸开始沉默。今天的鱼香肉丝很好吃,我咕哝着,试图去掩饰什么,这让我鄙视自己,可是依然这样子躲闪着。我畏惧缄涸那么充满阳光的眼眸,害怕自己融化在里面无法自拔。因而,对于他的付出,我只能安静地接受,却不能响亮地回报。伊口告诉过我,倘若不能给予别人想要的,就不能要他所给的。每当想起这句话,心口一阵阵疼。缄涸啊,为什么你会有如此绝望的名字?缄默的干涸着,这代表什么?你的生命?还是你无望的爱情?
吃完饭,我会回到自己的小沙发里看完碟片,他就戴上护袖处理两个人制造出的杯盘狼藉。我习惯在他的面前做个懒惰的小女人,一切都照单全收。彼此之间有种和谐的默契,一层透明的物质就这样长久的存在的。收拾完,他会陪我坐着看碟片。结束了,我会去洗澡。他就开始完成公司的一些project,每次从浴室走出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让人羡慕。活着对于他究竟有怎样深刻的意义?会给他煮一杯咖啡,是可爱的小熊杯子,若无其事地放在他的电脑旁。很多时候,我想:如果缄涸和阳鹄同时出现,我说不定会和缄涸一起,冲动地会有想和他私奔,坐火车到一个小镇看日出日落。只是,那个在我16岁就出现的男人消失在我的 18岁,一切冥冥中注定。
来到这个地方,完成了有些恍惚的大学前四年,拿到了学士学位。由于害怕社会的复杂,决定这样子继续读书,花费生命的三分之一在学校应该也是一种奢侈。在单纯的索取这一点上,我是贪婪的,心理学说这是一种疾病,可自己并不介意。和一个有些发胖的印度女孩儿倒是保持了不错的往来关系,在学校常常和她形影不离。她不知道我的过去、不了解我的内里,我舒服并安全地和她相处。刚开始有些拮据的生活开始慢慢地好转起来,收下了几个学生,教他们算简单的数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些方面还有了不错的造诣,为了生活吧,我想我开始懂得照顾自己。曾经还想过,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我就那么把自己饿死了。看来动物的本能让我们很好地继续生存。
工作日里,缄涸没有时间来看望我。这些日子里,过得也算充实。从不做饭,只在地铁到家的一段路上的便利店买些泡面,第二天再把盒子扔到离家有一站路的垃圾箱。男人们天生有照顾女人的欲望,特别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女人,当然我是指好的男人。缄涸是个很好的男人,只可惜上帝让他遇见了这样子的我。我知道,只有让他知道我是能够自我独立的,那么在任何他想清楚要离开的时候,便不再会有眷恋和担忧。
学校假期的时候,会呆在房间里写些无聊的骗人的爱情故事,发到无聊的网站,然后有无聊的人给我回无聊的帖子,帖子里面似乎有无聊的晶莹液体。这让我满足,我喜欢看见人流泪,仿佛这些泪从自己的身体流出,一种轻松。后来,也会给缄涸看,他从不给什么评论。我想他应该觉得这个很低俗,就像我,低俗,只是他从未意识到。
第五个冬天来临的时候,我突然很回家。我收拾了行李,把钥匙和一封信寄给了缄涸。只是让他帮我看这家,并无其他。或者,我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只是暂时的离开。虽然知道对于他没有什么交待的必要,但是还是这么做了。我想看见信的时候他一定会非常无奈。可能,在他眼里,我是个没有家的流浪汉。让他惊讶了,原来如此无心的女子还是有个可以算作归属的地方。
去看望了伊口,她被安葬在很高的可以终日看见阳光和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照片上的她仍旧是严肃而坚韧的表情,看着我、盯着我,我知道那是指责。我坐下和他说了好久的话,告诉她缄涸的事情,告诉她我的没有波澜的生活,告诉她自己的未来。后来天黑了,我回家。妈妈给我做好吃的饭菜,爸爸也乐滋滋地给我说退休后的生活,看着他们老两口,很内疚。没有兄弟姐妹,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扔下他们在飞机十几个小时都无法抵达的地方一个人生活,每个月寄来花花绿绿的钞票和一张张有着虚伪笑容的照片。回来前的最后一个月,我寄出了缄涸的照片,我想或者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心里面已经决定了一些事情。
夜深的时候,妈妈走进房间,我看见了床头像框里面我寄给她的我和缄涸的合照。她很直接地问我,会结婚么?很突兀,这么些年,一个人的生活,让自己都忘记了任何一个人都是需要另一半来支持的。笑了笑,说了句,是个很好的男人,一个会做家务的男人,会积极工作,一日三餐,规规矩矩的男人。没有隐瞒,诚实地说出事实,却忘记了最重要的爱呢。
除了伊口没有什么朋友,在家的一个月只是陪妈妈逛逛街、和爸爸转转古玩店,然后懒懒地回复缄涸每天的邮件。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告诉我,买了两条美丽的金鱼,放在茶几上,每天看着他们,会觉得房间不那么安静。事实上,就算自己在那个小小的屋子,也一样的安静,从来不闹腾地说话。邮件里面,我知道缄涸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都只有一句:别在家呆得太久,过了开学的时间。
终于在第32天的时候,我提着重重的行李箱离开家。里面全部是妈妈放进去的不知道什么宝贝,走的那天,妈妈一直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害怕一说话就哭出来,我也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要好好保重身体。自己一直是个自私的孩子,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回家住,带着我的孩子。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笑出了声。在要进关口的时候,妈妈还是哭了,说了这么些年让我想哭的话。“好好的丫头,干吗总和自己过不去?读书读书,以前咋就不见你那么上进。都这么多年了,还撰着那些个事儿不放。。。”我抱抱她,示意我明白。像爸爸敬了个礼,就转身要走了。妈妈说了句,明年放假回家啊,带上他。我没有回答,可我知道,在我24岁的年纪,这个老去的妇人需要我的陪伴。
下飞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缄涸。穿着灰色的T恤衫和蓝色牛仔裤,一个半月,胡子似乎没有很精细地处理,可是远远望着他,仍旧是非常的帅气。我和我的大包行李横在他面前的瞬间,他紧紧地搂住我,这是第一次,我和他的一种肌肤接触吧。很紧很久,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的拥抱。回到家,看见了他告诉我的两条可爱小金鱼。我逗着它们,似乎很贪吃。喂多少、吃多少的那种,我就趴在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恍恍惚惚地他抱我回房间睡觉,自己却醒了。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他有些害羞地把我放下。我肆无忌惮地挑衅地看着他,他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低声说,“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子没有声息地离开我。”我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激烈的亲吻。显然,他不知所措,我轻声地说,我们结婚吧。那个夜里,我把自己给了他。那个夜里,他第一次向我索取什么。当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疼痛和恐惧再一次袭击我,泪水划过我的脸颊。他抱着我,呻吟着,不哭不哭。我喜欢沐浴露留下他身上的香香的味道,在我的身体上,有他温暖的臂膀;我只要侧头,整个人就完全被他包裹。是个温柔的男人,轻声地喘息,似乎害怕把我吓到。我没有停止流泪,他吻着我的眼睛,自己却开始抽泣。这让我心疼,让我不能呼吸。我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吻,回应他的拥抱,我伸出被他按住的双手抱着他,没事的,没事的。可实际上我的下半身开始疼痛得失去知觉。床单上的那片血红让他内疚地抱着我,更紧更紧。
第二天醒来,缄涸仍旧睡着,这样子近距离地看着他,让人心动。浓浓的眉毛紧锁着,我试图抚平它,却似乎徒劳。他好像感觉到,把我当个玩具似的搂进怀里,依然很紧,却闭着眼睛。我安静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又慢慢地睡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缄涸已经不在家里。我突然间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洗完澡,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等他。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一直到晚饭的时间他也没有回来。我很难过,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临时不得不走的关系吧。
起身想出去买些泡面,打开门的一刹那,眼睛被耀眼的光刺伤了。穿着白色礼服的他右手捧着一捆血红色的玫瑰,左手提着白色的礼服。我瞪大的眼睛看着他,想让自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婚礼在邻近的小教堂举行,见证人是牧师、我的那个朋友和他的一些同事,没有排练过的仪式、没有妆扮的新娘,只有一段红地毯,一个长相和蔼的牧师,还有一身白色礼服的新郎。很神圣,可是总是感觉到在头顶上方阳鹄的眼睛,还有他微笑的表情。我说出了不加犹豫的那声愿意,戴上了一个叫做戒指的美丽金圈,从此我的无名指有了姓名。
就这样,我终于嫁给了缄涸。生活就这样子继续着,我开始不再是个绝望的女子,开始学会做饭,开始陪着缄涸度过一天又一天。第二年的冬天,以及后来的每一年冬天,缄涸都会和我一起回家,当生活如此老去,我却没有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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