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白居易《问刘十九》
刚酿好的米酒散发着清香,红泥小炉里的火苗儿欢快地一闪一闪。窗外,灰白色的晚云低垂,似有零星雪花飘落,一场大雪就要来了吧,刘十九啊,你可否前来,咱们暖暖地饮它几杯?
爱极了白居易的这首小诗,它那么清新温暖,酒清伴着心香,直让人红了颊,暖了心。当白居易写这首诗时,眼睛里一定是带着笑的。
红泥火炉无需火焰猎猎,只要小小的炉膛里亮亮地闪;屋子无需富丽堂皇,干净清雅就好。
冷冷暮霭中,我仿佛看见刘十九眼角带着一丝怎样也抹不去的笑意,正大步走向白居易的小屋,去赴那暖暖的酒约。
屋内,炉热,酒美,兴酣,一杯一杯又一杯;谈天地,品诗词,说人生。酒到酣畅处,白居易他们会不会以箸击桌,短叹长吟?
或许,写此诗时只是白居易一时的冲动,在无无电话、无手机的年代,纵是心中涌动万千情感,也只能埋在心里或写在写在纸上。不过,不管刘十九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了这首小诗,不管他有否踏雪应这场酒约,当这首小诗随着浓墨落在纸上之后,冬日里那美好的情谊和心情便有了绿蚁新酒的香气和红泥火炉的温暖。千年来,有多少人只要轻轻读它,便深深地醉了。
冬日欲雪时,白居易轻问刘十九能饮一杯无;现在,在这浮动着草芽气息的夜里,你的心头又会浮起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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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