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和时间“赛跑”
发布时间: 2006-11-23 23:12 作者: 怀鹰 来源: 随笔南洋网 查看数: 440
原甸是位擅长写抒情长诗的诗人,一首《我们的家乡是座万宝山》奠定他在诗坛地位。原甸写的诗大多是长诗,这也许是因为他写诗的那个年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年代。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的诗人都朝长诗发展,因为心里有太多的激情有宣泄。
其实,原甸也写过短诗(或称小诗),只是数量很少,不成比例吧了。
我就读过他的一首短诗,全诗只有六行,作于1985年。读后叫人感到欣喜,原来原甸写的小诗并不差,甚至水准还蛮高的。以下是一首题为《时间遐想》的小诗:
“最好能把时间
像一匹鞍马
绑在那棵树下
待我胡闹了一个夜晚
再回来
解开它……”
小诗的特点之一便是琅琅上口,越读越有韵味。这首小诗是容易解的,诗人也许是想跟读者开个玩笑,把不可能的事情用诗的思维和奇想“现实化”,从而构筑出一个浪漫的“幻境”,使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堕入诗人所设的“圈套”里。但我们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在这个“圈套”里自我玩味,自得其乐。
时间怎么能“绑”住呢?能!只要你把它变成一匹“鞍马”,它就能受你的驱使,乖乖听你的话了。这是诗人的奇想,但时间实际上是绑不住的,诗人写实的目的是为了衬托那个“虚”的时间(而时间实际上也还是实的),虚虚实实之间叫你难以捉摸又似乎能把握。
跟着,诗人又发出第二道奇想:“待我胡闹了一个夜晚/再回来/解开它”。诗人不把时间拘囿在那棵树下(那棵是什么树不关紧要,只是一个象征式的写法),而把时间的形象向前推,让时间跟着诗人“胡闹”,这样,时间作为一个量词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活力。“我”到哪儿去“胡闹”,去干了些什么,只能靠读者去想象,它的幅度是广泛的,可以说是漫无边际,你要怎么想就可以怎么想。
最奇的是,诗人“胡闹”了一个晚上,并没有把时间给忘了,他再度回来,把绑在那棵树下的鞍马(时间)解开。这样,时间的形象就被诗人描写得活灵活现,那匹鞍马也给诗人驯服了。在这首诗里,时间是静态的,但静中带动;只有人是活的,懂得“胡闹”,时间是背景,人是主景。人在时间这无始无终的过渡中是悲哀的角色,只有“胡闹”才能使时间复活,人才能操控时间,做时间的主人。
这是一首不可多见的小诗,短短的一首诗里,用了衬托、对比、象征、比喻等诸多手法,使全诗的精神异常饱满,内涵极其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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