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八、九年前,我在新加坡的报纸上曾经读过一篇游记,那是新加坡的一位女记者去加拿大旅游时的所见所闻。其中有一段的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大意是说,她看到当地大群的成年男女,混合在湖水中,一丝不挂的裸泳。她当时的感受是尴尬,难堪,甚至狼狈,她说,虽然同去的其他人都脱去了衣裳,跳进了湖水,然而,她竟没有那份勇气。
我所在的公司恰好就是加拿大的TDMG公司,我和加拿大的同事们偶尔谈及他们国家的“裸泳”,他们居然没有半点的惊奇。其中一个人打开电脑,让我去看他们裸泳时的照片,竟然还有一帮裸体男女的合影。
听说日本也有男女混合浴,但是我想,假如换了是我,让我在一群女人的眼皮底下脱光衣服,我也会和新加坡的那位女记者一样,逃之夭夭的。听父母亲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和大人去亲戚家,我总是躲藏在大人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大人的腿不放开,可见我的胆小是先天性的。
在我现在上班的地方,距离海滩仅有百米之遥,时常有好奇的工人在上班时间偷偷去沙滩看美女,他们也时常可以看到旁若无人的女人裸露着上身,浑身涂满着防晒油。尤其是美国女人穿得很少,露得却很多,但是她们似乎习以为常了。说到底,这其实就是观念和风气的问题。
据说,有一种男人,会在晚上躲在阴暗的一角,偶见有单身女人经过,便会突然冲出,褪去裤子裸露下身,在那受惊吓的女人的尖叫声中,获得满足。这该是“露阴癖”,心理学家称呼是典型的“变态狂”。
网络上纷纷扬扬的是香港的“艳照”事件,连我的偶像张柏芝也被牵连其中。想来那些香港明星毕竟也是人,患有“露阴癖”也属正常。可是真的竟不料网络、报刊、电视会有那么多的人指手画脚、说东道西、品头论足,在津津有味之余还大作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俨然是一群围着臭垃圾乱飞的嗡嗡做响的蚊蝇。
中国人对于看热闹是有着十足的嗜好和高亢的兴趣的,倘若马路上有车辆相撞,围观者一会儿就会阻断了交通的。闲着无聊的人实在太多。
我们中国人很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我们在坊间时常会听到某某人在高谈阔论:“我们家的姨夫是某某局的一把手,逢年过节时,那送礼的简直就是要排队,油水大着呢!连我们都跟着沾光。”听着的人多会伸长着脖子,圆睁着的双眼里绽放着艳羡的光,有的或会从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两道口水来。
这些利用职务之便损公肥私、贪污受贿的行径在国外是为人们所不齿的,然而在中国,大家心照不宣、司空见惯,而且如此的正大光明、冠冕堂皇。只可惜张子善、刘子厚生得稍微早了一点,他们如在天有灵的话,也必会痛哭失声,自叹不如,连称“后生可畏”了。
据说,中国有钱人对奢侈品的消费,连西方国家的百万富翁都目瞪口呆。内地官员去境外赌场一掷千金的豪爽,让那些一直在说中国贫穷落后的外国人瞬间张口结舌。
没有人会去留意在偏僻的农村的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没有人会去留意在漆黑的煤矿里随时随地都会死掉的矿工,当然更不会有人去留意在某个城市的立交桥下的一些靠捡拾破烂为生的人们。
原来,所谓的悲欢离合,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真不曾料到,世人的冷漠居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有时会想,那些三餐不饱的人们,当寒风吹袭的时候,空气中是否会飘来远处饭店里的肉香呢?
我曾看过一篇文章,说国外有一富婆,带着自己的儿子,驾驶着有暖气的豪华车子,去林间游玩,时节是寒冬,外面正飘着雪花。远处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子光着脚,正拖着一捆树枝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车子里的孩子一脸的困惑问富婆:“妈妈,外面好象很冷,那个孩子怎么不穿鞋呀?”
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一边用纸巾擦去孩子额头的汗,一边对着车窗外轻蔑的一笑,说:“儿子,他们已经习惯了。”
整个社会其实真的象极了森林,我却总是冷冷的徘徊在这森林的边缘,因为固守着一份清醒,也就愈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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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