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一支笔、一架相机、一颗悲天悯人的心,陈冬龙舟车困顿、爬山涉水,四出采访,挖掘出许多值得注意的社会问题,再通过触动人心的文字和震撼人心的照片,真实地反映出孤寡老幼沉淀到贫困泥沼最底层的生活实况,从而呼吁广大的社会人士积极展开扶贫脱愚的工作。
陈冬龙醉心于翻译,已出版译著十余种。
有人说翻译是原著的复制品,这个看法,我无法苟同。
我个人认为:翻译是一种全新的出发,也是一种难度极高的创作。一方面它必须忠于作者的原意,另一方面,又必须体现出译者本身的语言风格。
非常遗憾的,我不谙印尼文,因此,捧着这部由印华作协出版而印刷精美的译著《伤心的水》,我全然无法欣赏译者陈冬龙的语言魅力。
当我于今年1月下旬受邀到雅加达参加此书的发布会时,与陈冬龙谈起翻译的诸种问题,他坦白地表示:将中文作品翻译为印尼文,远比将印尼文翻译为中文困难,原因是印尼语的词汇比中文少。比如说,中文的同义词极多,作家可以海阔天空地运用不同的词汇来形容同样的情况,使作品读起来显得文采斐然,面貌斑斓,而印尼语在这一方面便挺受限制了。此外,言简意赅而生动传神的成语,是中国语言的精粹,在进行翻译时,难于“一对一”地找到相同的熟语,只能通过较长的句子来进行意译。
和散文相较,很明显地,诗歌翻译的难度更高,然而,陈冬龙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注意到他的译著以诗集居多,他不但将印尼华人作家如袁霓、晓彤、明芳等人的诗集翻译成印尼文,甚至还将翻译的触角伸向了唐诗。
他是以此来挑战自己语言的极限吗?
对此,他一丝不苟地说道:
“翻译诗歌,的确是一大挑战,然而,我本身酷爱诗歌创作,通过了翻译,我能不断地吸收别人的思想精华,学习他人的创作技巧,充实自己、改进自己,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在2000年,被禁止使用三十余年的中文在印尼解禁,陈冬龙立刻抓紧机会,翻译了100首唐诗,于2001年出版。就旨意而言,唐诗中蕴藏着许多耐人咀嚼的传统价值观;就技巧来说,唐诗是千锤百炼的文学精品;陈冬龙认为如果要让印尼人深入地了解华人文化,促进两族间的思想交流,唐诗是一道很好的桥梁。
陈冬龙的翻译工作不是单向而是双向的。他未来的计划就包括了编撰一部印尼诗人的诗作合集,并将之翻译成中文。
我一直认为,文字是人世间最好的桥梁,它能让一颗颗原本陌生隔离的心接近、靠拢;而翻译,更是桥梁中的桥梁,因为它能使原本无法沟通的两个族群相互了解,减少误解,从而产生“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的认知和感情。
表面上,酷爱翻译的陈冬龙从事的是文字工作,实际上,在印尼,中印作品的互译,是具有另一层更为深刻的社会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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