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八个兄弟(还有两个姐妹)都不抽烟,这是跟随父亲的榜样的。
但,父亲年青的时候,并不是不抽烟,相反的,他不但抽烟,而且抽得很厉害。
每天抽烟之多,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以罐计的(新加坡早年卖的香烟,有用圆形铁罐包装的)。
因此,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头(尤其是中指和食指),黄黄的,牙齿颗颗斑黑,讲起话来,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真叫人难受。
结果,由於中毒过深,他的掌心和手指头,都起了烂泡,甚至流出了浓,每天得以姜片加草药,用火来熏,熏得他又烫又痛。
不过,这种疗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过了不久,旧疾复发,他又得忍受皮肉之痛了。
父亲於是下定决心 – 戒烟。
父亲有个倔强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他是一定不到成功不会停止的。
父亲的身裁,原本是瘦瘦的,戒了烟后,红光满面,心广体胖,前后判若两人,这不能说和他的戒烟,不无关系啊。
我们八兄弟都不喝酒,完全是父亲的遗传。
和父亲一样,我们滴酒不沾。
不知怎的,我们一喝酒,即使是一小杯,也会面红耳赤,若喝多几杯,会起热痱,全身发痒。
记得有一年华人新年,商家送了一打啤酒给父亲。
父亲吩咐我们,可以拿出来喝,结果大家喝的都是‘绿宝’(当年淘大出品的橙汁气水)。
团圆饭之后,十二支啤酒,还是原封不动。
父亲不喜欢赌博,即使当时流行一时的“十二支”*,他也从没买过。
我们现在对“多多”怎么买,还没一点概念,或多或少,都有父亲的影响吧。
父亲做事,喜欢稳扎稳打,作为十个孩子的父亲,他知道他没有冒险的条件。
父亲最大胆(也是最明智)的投资,是以每方尺不到一新元标得一块一万多方尺的地皮,建了一间有八个房间的大屋子。
他的本意是想要让我们八个兄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父亲的设想,有点一厢情愿,不过,这间大屋,确实给我们兄弟姐妹,带来许多美好的记忆。
*注:用象棋中(红)帅、仕、相、车、马、炮,和(黑)将、士、象、车、马、炮,共十二字而猜赌之戏,以两字连赌,共有一百四十四门。第一字曰“头斗”,第二字曰“二斗”。(摘录自许云樵的《南洋华语俚俗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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