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岁月》不是一部“育儿手册”或是“家教秘笈”。它仅仅只是一部属于母亲的日记,诚诚恳恳地记录了一个母亲的心路历程;真真实实地反映了一个母亲的内在世界;具具体体地展示了一个母亲的育儿信念、坦坦荡荡地叙述了一个母亲的得失与苦乐。
我从披上婚纱的那一天开始写,写了老大写老二,写了老二写老三。看孩子成长,强烈地感受到造物者的神奇。同样的泥土,却妙不可言地长出迥然而异的植物。
三个孩子,性格不一、能力不一、思想不一,身为家长的我,自然不能一成不变地制定一个模子,一视同仁地把他们套进去。制造“罐头孩子”最大的危险是:罐头外部看起来完美无缺,里面却可能起了与家长愿望背道而驰的大变化;可怕的是:这种变化,是完全难以觉察的;等病征浮上表面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因材施教,是最佳对策。然而,坊间却又没有一套十全十美的教育理论可供我们照单全收地付诸实施,许多时候,我觉得我就像摸大象的瞎子,瞎抓、瞎猜,然后,从错误中学习。
我不爱说教,也不会说教,所以,读者在书中看到的,不是一个道貌岸然地传授各种教育原理的母亲,而是一个谈往事、说笑话、讲糗事的平凡妈妈。
实际上,就我认为,许多生活的真理都不动声色地蕴藏在平凡的琐事中。从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我明确地发现了孩子性格里的弱点;从微不足道的杂事中,我清楚地发掘到了孩子隐藏着的优点;我顺藤摸瓜,尽一己的责任,扬长去短。
有些人,际遇不佳,便归咎于命运多蹇,实际上,罪魁祸首往往是他本身惹人嫌恶的性格。我密切地注意着孩子们不同阶段的发展,一旦在他们的性格里发现臭虫,便使出各种撒手锏,抓虫、杀虫。孩子年龄越小,除虫越易;一旦性格定型,便“药石罔效”了。有趣的是:抓虫的工作是双向而非单向的。有时,孩子也会抓到藏匿于长辈性格中的弱点,于是,在书里,读者除了看到一个忙忙碌碌地歼灭臭虫的母亲,也同时会看到一个真诚而愧疚地向孩子道歉的母亲。
如果说家庭是一幅画,那么,我这幅画的底色就是“爱”。
缺乏理性的“溺爱”,犹如率性地泼在画布上的浓重颜彩,徒然坏了画作大好的构图和主题。只有在感性的爱里注入理性的成分,爱才能是糖霜而不是砒霜。所以,读者可以清楚地看到,穿梭于书中的,不是一个“有求必应”的母亲,更不是一个“庇护主义”的母亲,而是一个力求摆脱传统桎梏、在教育方法上另辟蹊径的母亲。我的许多想法、看法、做法,可能与别人意见相左,可是,我行我素,一心只为了让内心的教育理念落实。
图画有了浓淡得宜的底色后,如何使之散发熠熠的亮光呢?
“快乐”,就是上好的“釉彩”。我把孩子的心田当沃土,把快乐的种子撒在上面。我要种的,不是一株快乐的树,而是一片快乐的森林。于是,读者在书里可以看到一个哼着歌儿帮孩子把发霉的心情拿到阳光下曝晒的母亲;读者也可以看到一个以朗朗笑声打造串串风铃来装饰孩子内心世界的母亲。
这部书,写了长长的两年。当我争分夺秒地写着时,巨浪滔天的大事、涟漪微荡的小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似地在眼前转着、转着,有些痛苦,在发生的当时,脆弱的心瓣像被老虎尖锐的利爪狠狠地抓过,鲜血淋漓,痛不可当;原以为事过境迁后伤痕会隐没不见,不料当我的笔尖轻轻触及它时,心叶依然还是传来了一波又一波难忍的痛楚。那个使我几乎没顶的生命流沙,在回忆里,狰狞可怖地将我一寸一寸地吞噬着。我几度提笔,又几回掷笔;原想略过不写,可是,作为一个忠于自己的文字创作者,我必须勇敢地将生命的真相还原。于是,咬紧牙根,我写出了我原本不愿、不想、不肯回顾的那则黑色的往事,衷心希望这个好像梦魇般的经历能化成一盏明灯,为其他可能面对同样经历的女性照亮前方的道路。
与孩子一起成长的岁月,美丽一如七色彩虹。
是以将书名定为《七彩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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