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特别强调回忆,因为写这篇游记时,已足足迟了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前的九月二十日,刚好是花好月圆的中秋节,也是我和太太结婚的大好日子。
一星期后,我们踏上了十二天的台湾、香港、曼谷三地的蜜月旅行。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乘坐飞机,也是一次恐怖的经验,怎么说呢?
我是一个会晕机的人,飞机的起飞和降陆,都能令我很不舒服,飞机上的飞机餐,一点也不能入口,因为入口的食物都吐出来了。
从早上八、九点就到巴耶里巴飞机场,莫约二小时过后,乘坐的中华航空公司的飞机,就起飞到吉隆坡机场。
在过境侯机室休息一段时间,又启程飞往香港,同样在过境侯机室待了好一阵子,才飞往台北中正机场。
谁知,飞机飞抵台北的天空,正遭遇强风大雨的吹袭,机长为了乘客安全起见,决定折返香港。
我们在香港足足等了三、四个小时,然后重新飞回台北,当我们的飞机着陆台北的中正机场时,己是午夜时分!
你可以想像我那时狼狈的样子。
我在飞机上不知吐了多少次,吐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只剩一些黄色的液体。
当地的导游非常体谅我们,虽然通关后己过半夜,还特别安排让我们全团的团员,吃一顿热乎乎的台湾粥。
经过一夜的好睡,我们在第二天,开始我们的台湾旅游。
我们在台湾从台北到台南前后共六天,所以旅程非常紧凑,每天的Morning Call 都定在六点或更早。
我们游玩的景点多,体力透支,弄得每个团员一坐进旅游车,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
导游尝试提高我们的兴致,讲了好些笑话,但效果似乎不佳,我们是真的好疲倦,有时似乎还有想家的感觉。
三十三年前的台湾,是蒋介石大权在握的年代。
由於与共产中国处於对抗状态,所以,虽开放让外地人来台旅游,实际上,整个台湾还是在军法统治之下。
所到之处,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政治性标语,最常见的有反攻大陆,勿忘在闾,这边一句共匪,那边一句共匪,好像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当时台湾的社会是保守的,民风是纯朴的。
我们接触到的当地人,个个奉公守法,社会秩序良好,无论到那里,即使在夜间,出入都十分安全。
那年代的台湾人,有两种人有机会出国,一是出国留学生(当然学业成绩要非常杰出),另一是歌星。
因此,台湾出产的歌星特别多,众歌星中我最喜欢的是陈芬兰。
记得在百货公司,看到她的几张日本录制的盒式唱带,高兴得大呼小叫,太太用广东话埋怨道:“你缡线(神经)啊?”
那一年在台湾的蜜月旅行,给我印象深刻的有两个景点,一个是东西横贯公路,另一个是阿里山。
我们先从台北乘坐内陆飞机到花莲。
机身小,引擎声大,飞行时,外边的空气流进机舱内,一时烟雾弥漫,还有一点凉意,我们戏称之为天然的冷气。
晚上在花莲看了场台湾山地民族表演。
翌日,游横贯公路。
路狭窄崎岖,旅游车宛延而行,有时,还得放慢速度或停车,让路给迎面而来的另一辆旅游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
沿途的景观,悬崖绝壁,深谷溪流,扣人心弦,美不胜收。
上阿里山,来到一处山头,火车竟往后退。
原来,山太陡峭了,上不去。
火车一路向后退了好长的一段路,然后开足马力向前冲,终於到了阿里山的顶端。
由於曾下过一场小雨,夜里的阿里山,雾气迷漫,感觉有点寒意。
隔天,我们很早就起身,为了欣赏日出的美景。
游阿里山要说失望,就是看不到“美如水”的阿里山姑娘。听说,她们都下山讨生活去了。
来到香港,我们住在九龙一带的酒店,整条尼敦道,商店林立,是Shopping 的好去处。
那时,香港还是在英国人的管辖之下,崇洋之风盛。
旅游景点售买纪念品的摊位小贩,用香港人特有的迂回语调,催促我们快走:“快点上车,车子来了!”摆明不欢迎我们(因为我们才刚下车啊!)。
曼谷是我们旅游的最后一站。
除了佛寺,就是水上市场。
三十多年来,水上市场没多大改变。
最近,重回旧地,还可在同一间售卖纪念品的商店,买到同样的东西 –一支铸有佛祖骑象的铜制Letter Opener。
只是,河水受污染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了。
乘自由活动时间,和太太去拜访老丈人在曼谷的一个亲戚。
由於太太与这个亲戚属同一辈份,他的孩子都得叫太太一声姑姑。
亲戚在一家菜馆为我们洗尘,大家以潮州话交谈,感觉非常的亲切。
他感慨的说,虽然他坚持讲潮州话,但,他的下一代,泰语讲得比潮州话还好。
亲戚和老丈人一样,都是开家私店的,不过,亲戚的孩子己更上一层楼,承包酒楼的装修工程。
我们到他的家私店参观,看中一张漏斗状设计的藤制凳子,他竖持要送给我们做纪念,我们也就不好推辞了。
这张藤制凳子一直在我们家保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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