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在韩国首尔的通讯员姜贵瑛小姐是地道的韩国人,但中文说得非常好,因为少时随父在台北住过很多年。最近她来报社接受培训,在一次座谈中问她对“韩流”、李英爱、裴勇俊的看法。她不屑一顾地说,外面的人都喜欢他们,但我们韩国人并不喜欢,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出名的背景。
接着,姜小姐跟我们说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让我们大为惊讶,甚至难以置信。我说,你要是把这些事情写成几篇报道,那可就红了。她说:“不敢,韩国人会骂我。”最后,她还淡淡地补上一句:“我觉得他们真的没什么。”
我从来不追看韩剧,但对“韩流”这个现象还是有一点了解。
“韩流”横扫亚洲在先,然后蔓延到西方,使英语增加了一个新词汇:“hallyu”。对自尊心极强的韩国人来说,这个现象的最大意义首先是政治的,因为它增强了民族认同感和自豪感;其次是经济层面,因为其商业利润相当可观,所以可谓“名利双收”,并且已经超出了韩国有关当局的最初设想。
韩国流行文化的发端,应该是在1988年汉城奥运会之后。当时,政府和私营企业开始通过政企双重投资,打造电视连续剧、塑造足球明星、培养各种流行文化组合或团体。然而,直到1997-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韩国政府才真正大规模投资流行文化事业,出发点并非是牟取商业利润,而是对外改善韩国的国际形象,对内增强文化自豪感和民族凝聚力。
确实,从韩国流行文化在亚洲引起的巨大反响来看,韩国以这种方式来提升国家形象的战略,至少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韩国是东方文明或者儒家文化圈的重要一员,但自感缺乏文化的主体性,因为它一直处在中日两国的影响之下。朝鲜半岛文明的源头在中国,所以它只是东北亚地区的一个文化支流而已。
现在,这股支流竟然形成了一股潮流,不仅冲击着中日等东亚国家,而且还波及到北美地区。那些虚构的美丽故事、精致的制作手法、人工制造的俊男美女,使韩国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成功故事”。
与此同时, “韩流”的商业利润更获得了巨大成功。仅以《大长今》为例,其制作投资是1500万美元,但自2003年首播以来,在国外的收益差不多已经达到5000万美元。不仅如此,首尔附近的影视基地就如同好莱坞的梦工厂,不断吸引着亚洲各地的游客,直接和间接利润无法准确统计。
可是,凡是流行的东西,必定都有不再流行的时候。在世界范围内,任何一种区域性的流行热潮,都有一个生存周期,并且都不长久。日本的流行文化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最初盛极一时,无孔不入,然后逐渐衰落,直到偃旗息鼓。至于韩流,它还能持续多久?答案也许就在姜小姐所说的“没什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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