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独坐茶庄,看着门外如织的人、车涌动,实在想找些乐子,以打发这“金子般”的时间。于是,有如下之举,任它贻笑大方。
泡茶
别人都是以喝茶为乐,可我恰恰不以为然。随意从博物架上取下一把名师或者不知名者做的紫砂壶,再随意拿点红茶、绿茶、普洱茶,通过我不算太蹩脚的泡茶方法,看那壶的表面时干时湿、出汤快还是慢、把手舒服与否……还可以想象制壶者当时创作的场面,他是在苦思冥想呢还是胸有成竹,是以艺术为导向还是以商业价值取向呢?
我会用醒茶的汤,小心翼翼地逐个淋在紫砂猪啊猴啊金蟾什么的上,行内人称“养”。久而久之紫砂的包浆——一种亚光就出来了。很漂亮!如今好多人都煞费苦心而自得其乐呢!也不知道这些人养父母养孩子有这么细心不?我也不例外。
用茶量和水的比例、水温、泡茶时间都会影响茶的色香味,也很难用一个公式或数值解决问题,就像看了若干本菜谱同样成不了厨师一样。
茶叶的老嫩、采摘季节、存放时间都可以在你几泡过后的茶渣里得到答案。我在研究吗?不是。找找感觉而已。
如有客人或朋友刚好撞进来,就一起来品吧(请原谅我用很高雅的词)。如果刚好是普洱茶,我会加一些花、草、果之类的,必先看朋友的感受。当他们面露难堪之色却又勉强“好喝好喝”时,我也不会气馁。再换一种试试,直到他们“满意”或离去。
外地朋友有新茶好茶名茶寄来,我一定会遵循医生的“望闻问切”——切,手感也!
好茶好壶是要分享的,茶庄壁上挂的横幅就是宜兴紫砂大师李洪明先生书法、本人创意的“好壶好茶好人生”。
好心情呢,应该也一样!
读书
读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我读书有以下几个方式:看一看(封面设计),翻一翻(页内排版),读一读(精华段句),记一记(文章中心),想一想(联系实际)。前两项一般在书店就完成了。而在家里或茶庄或出差途中则比较“认真”。我说的“认真”是该读的读,该记的记,该想的想。“记”也是记在脑海里,我不做读书笔记的,多年来就这样。
在茶庄读书另有一番味道。当我读得入神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打搅我。会问:你读什么书啊?啊!你还喜欢XX书啊。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我的书。于是我滔滔不绝不厌其烦地介绍着书,象个推销员,他们听得如痴如醉般时,我非常有成就感地:“喝茶喝茶”。我的兴趣、爱好广泛,加上妻子也喜欢读些我原来说的“稀奇古怪”的书——《鬼吹灯》《墓诀》,现在我也喜欢了!
前几天在书市买了几本东南亚旅游的书,其中一本贺泽劲的《越南自助游》,写得真好。告诉我们在旅途中如何省钱,如何保护自己的财产,如何与当地人接触,并详细写了旅游的感受。有意思的是,看到我这本书后,有人告诉我,越南你暂时不要去(我没有说我去啊),那里传染病多,你去某某地方,准不错。呵呵,原来在读书之外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当我读到某名家的别字时,便调侃: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嘛。
当我读到不认识的生僻字词时,马上上网百度一下,为自己的学习力暗中击掌。
当我读到我认识的人、熟悉的地方或者体验过的吃喝玩乐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
读书,是静心的一种方式。如果一个人不能静下心来读一会儿书(当然文盲除外),那他的生活质量可想而知。由此,我有时甚至羡慕孔乙己,他可以站着喝酒,还能找到一个“窃书不为偷”的美丽而经典的借口!
在茶庄读书,将心情溶于古筝音乐和袅袅茶香中不失为一件快事吧!
戏龟
妻听“半神仙”朋友说,养龟招财,吉祥。
那天我俩特意空出时间到花鸟市场买了一只来。长约两寸半,幼龟。妻说就叫它“招财”吧。
“招财”在花鸟市场商家那里是玻璃池子,到茶庄安家落户后,它便住进了四周黑乎乎口径四寸的紫砂缸里。或许是它从一群伙伴堆里离开不习惯吧,刚买回来的那天,它经常掂起脚爬到缸沿,伸长它的脖子(以前我不知道龟的脖子能有那么长!)探头探脑的,后肢还不停的拼命地蹬。我离它几米远也听到脚爪划着缸的声音,直到整个立起来,后肢也悬空了,然后摔个四脚朝天,但翻个身之后它依然会继续,似乎很有毅力。反复着好几回。
它象关押在囚笼里的犯人一样,渴望自由吗?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啊。它纵然爬出去,又如何呢?
这几天,“招财”很老实了。我喂了饲料喂了饭喂了肉。它吃肉的速度很快。起先的时候,我对着它吹口气,它就把头缩得紧紧的。网上查资料,乌龟胆子很小。今天我还吹气,它不动了,只将眼睛眨巴眨巴,通人性呢!
龟难怪长寿的。它不像狗那么会逢迎,给它一口饭一根骨头它就摇尾巴;它也不像鱼虾,离开了水就不能活,甚至它也不像人类,天天要计算或者干脆算计。
改天我记得买些小鱼小虾,怎么也得让它美餐一顿,不是吗?
浇花
说是浇花,茶庄里其实没有花,都是一些芦荟、发财树、金钱榕之类的。有一盆米兰,可一直没有开花的征兆。
以前我对花草虫鱼没怎么关注过,不喜欢也不愿意折腾。
一次,一盆吊篮,有点蔫。朋友说缺水。他便自告奋勇三下五除二把水浇透灌足。当他几天后看到那盆作别人间(花间)的吊篮的惨景而面露尴尬口里嘟咙“怎么会这样”时,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成功复活了一株不知名的草,那不亚于医生们救死扶伤的举动。医生见多了死人,虽然也救了不少。而我,一个不懂花草的人,史无前例地有此壮举,当是刻骨铭心的。那天,这株草蔫得不行了,朋友说丢了吧。我当时突发奇想,也许缺水。我便学着吊篮的浇法,全身淋透。看到湿漉漉的样子,我一下子就觉得草有活力了。果然,第二天一早发现它已经象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恢复了元气,精神得很。
看着妻全身贯注、装模作样象个园艺师“关照”着她心爱的宝贝时,我突然发现,我们本来就远离了大自然,在这钢筋水泥的架构中穿梭着生存,为什么我们不善待这些给我们新鲜空气的生灵呢?
于是,我上网、翻书、请教,为了这些花草。一簇、一枝、一桠、一叶都倾注着我的真诚和寄托。一种充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之所以题为《茶心情》,不过是叶华东认为乐事的别人就不一定了。就象刚刚一对母子吧,母瞎子残,相互扶携,沿街乞讨。慷慨解囊者寥寥无几。统一的令人信服的解释:骗子太多!我听到这诚惶诚恐,却不由自主地从钱夹里掏出一点零钱。
这种算得是心情所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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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