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游过岳阳楼么?到了岳阳甚或湖南,岳阳楼是一定要去的。
范仲淹以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让天下文人皆读《岳阳楼记》,从而又让岳阳楼名扬天下。
那年,记得是6月,我怀着悲伤、颓废的心情来到岳阳。虽然肩负着营销的重担,可是一切都那么的无奈和平淡。
看看岳阳楼吧。
一个人,在景区内,漫无目的游走。花、草、树都无精打采,任游人如织,我却好似行进在狭窄的黑暗的胡同,看不见底,走不到头。无数只无形的手从胡同两边伸出,扯我的头发和衣服,接下来,揪着我的胸前,似乎要撕裂我的心脏。我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登楼的扶梯。
总算被人流无意簇拥着登上了楼,靠近栏杆,才发现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水面。这就是洞庭湖。在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
深吸了几口气后极目远眺,一群群鸟或啄食、或休憩,或自由飞翔,或水面嬉戏,好像这个世界和它们无关,蔑视人类的存在。
湖边仅有的一艘小船上,两个男人光着膀子边抽烟边喝着什么,似乎饶有兴致地在聊着。
有人叫我挪挪脚步。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个光头但看得出很秀气的女孩要过来看湖景。后来从他们话语中得知,他们是父女俩,由长沙来,女孩患了白血病,而她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就是想看看岳阳楼。我感到一阵阵的诧异。白血病,只是十几岁的时候在日本电视连续剧《血凝》中有了初步的了解,再后来媒体断断续续的报道中知道了更多,对这个恶魔曾极度的恐惧。而今天,站在我面前的竟然就是那个即将告别生命的人!
当她侧目的时候,我发现,一种满足的微笑挂在她脸上。
我不知道他们各自是用什么心情去欣赏景色,我想一定是美丽的。
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过去了的,无论是辉煌、圆满、幸福还是失落、残缺、痛苦,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象一个凯旋的武士一般回到了临时租住的房子。
工作、生活象变戏法似的。目标、计划、行动、学习。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昨天,但我们可以选择今天。生命本来就是一个万花筒,何必在乎一时一刻、一处一人的感受呢?
活在当下。
第二年的3•15,我荣幸地代表行业供应商发表演讲。在岳阳的一个繁华地段。台下是几百个消费者和路人,其中有我的领导。那天我穿上了仅有的一套灰色西装,打上了鲜红的领带,神采飞扬、步态稳健地走上了铺着红地毯的讲台,象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般扫视着人群,又似一个巧舌如簧的演讲家般贯穿着始终,博得了台下一片喝彩和掌声。
有领导自远方来,我当然很识时务也不免俗地做好本地的导游、导购。就这样,当天下午我又登上了岳阳楼。
岳阳楼原来那么美!
三楼也就是它的顶楼,看得更远。原本以为它屹立于岳阳古城之上,是孤独的,却不想除俯瞰洞庭湖,还遥对君山岛。曲径通幽处,弥漫着神秘的诱惑,大厅小室,处处散发着文人的墨香,那些叫不出名的花草充分展示着它们的青春活力。
虽然少了滕王阁的富丽堂皇,也不及黄鹤楼的金碧辉煌,但岳阳楼的古朴、甚至古朴得有点破陋的样子,绝对震撼着我。象一位着装随便的隐士,傲视着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同时也为世人的思想灵魂不堪一击而怜息。一千多年了。风吹雨打、雷鸣闪电,没能动摇。
我暗自庆幸。
今年回江西办事,绕道岳阳回来。昔日友人问我,游岳阳楼不。我连连摆手。只讨点君山银针,别的一概不要。我保留着这份心情吧。他们不知所云。
人生的坎坷不值得大做文章,正如洞庭湖渔翁经常出没风波里一样,把它当作一种历练,怀着一颗平常心,坦然面对日出日落。
想起一首歌:《往事随风》,所以,我也就不说了这段往事。
斗胆将范老先生的名句改一下吧:先天下之忧而忧,同天下之乐而乐。让我们做一个有思想、有责任并且非常快乐的人!
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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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