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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散文] 巴刹马来语
潘实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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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7 20:1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巴刹马来语

咱们年长者通常都能讲一点马来语,当然,出口的不是什么高雅的马来话,而是新马菜市场常用的所谓“巴刹马来语”。

     当年,我们跟左邻右舍的马来同胞交谈时用的是马来语,就连跟印度同胞打交道也用上马来语;无形中马来语成立三大种族的“共同语言”。

     说起来,马来语跟我的渊源还挺远呢!我念小学的时候,家住芽笼士乃——马来族的集聚区。每天我都到“五脚基”,帮忙父亲摆卖,来的顾客多数是马来人,所以我的巴刹马来语就从那里学来的。

     搬离之后,为了不要荒废马来语,一有机会就找日常生活碰到的马来人邻居、同事、德士师傅、清洁员工,练一练马来语。一句Selamat pagi(早安!)Sudah makan(吃过饭了吗?)马上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接下来再烂的马来语对方也不会取笑你,有时还主动地纠正你的用词,从中又多学了一些词汇。

     常到彼岸走走。每当跳上德士,如果司机是马来人,我就把他当成实习对象,主动撬开话匣子。司机一般上都很健谈,让我又上了一次很好的温习课。

     有一段时间,为了参加马来文考试,每个周末晚上,我都老远跑到一位华籍的马来文老师家中“恶补”。那是1960年代的事,当时,我国掀起一股学习马来文的热潮,这是由语文政策带动的。

     新加坡在1959年自治时把马来语列为国语;独立后宪法更明文规定马来语为国语。当时的文化部每年也举办两次马来文考试,及格的公务员还可以增加点薪水呢!

     凭着在芽笼士乃摆摊混出来的马来语本领,初级马来文的会话部分自然轻而易举,书写试卷则过不了关。

     记得我在21岁领取公民权的时候(我七岁时随母“过番”,最初的身份只是小移民)还必须考几句国语。我再一次秀一秀马来话的本事,使颁发公民权的官员听得频频点头,脸上挂着赞赏的微笑。

     学习马来语的过程让我更了解马来同胞好客、豪爽、直率的民族性。学习中得来的一点经验是:如果有使用的环境,语言就自然而然地学上手;这比恶补、强化、深广更有效。缺乏环境就得制造条件,千古名句:“学而时习之”的确是学习语言的座右铭。

(本文24/11/2019曾经在《联合早报》“联合言论”版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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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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