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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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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 08:0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到新加坡。

《日渐淡忘的岁月》回到新加坡a
07/1998
以前父亲也有说过,打算叫我们兄弟早日回来新加坡就读,以适应日后的谋生环境。到得1937年,战事爆发,拖无可拖,于是在1938旧历新年过后不久,母亲就带着我们兄弟二人和我姐乘船走回来新加坡。母亲引述过父亲的话,说如果再拖,等到海路被封锁就走不出来了。为什么要拖呢?我想大概是母亲担心祖母的生活起居的问题的原故。

我们经由江门走水路出香港。到得香港时已夜深,大舅父家里的人大多都睡着了。外婆在那里。她拿叉烧面包给我们吃。那一段时候的情况,我在本文第三篇,第二章《大舅父》的那一节和第三篇,第三章《大姨母》第一节的第二段里,略有提及。

我们在香港大舅父的家里等船,过了几天坐船离开。那是一艘货轮,是通过大舅父的店员安排的。船上的医生把他的房间腾出来给我们用。它座落在甲板的后部右手边,比住在大舱里好得多了。不过船上的房间,怎么好也还是不怎么地通风的。我们的伙食是轮船本身的伙食房直接供应的。

船上“同声同气”的人有桐井的水客,梁伦。他即是日后我们认识的五仔的兄长。若干年后,他在马来亚北部落籍,母亲见到他,回来说他扎狮头出卖,大概只是副业,单靠它可能不是办法。同声同气的还有阿彩姐、欧阳转彩。她后来向我们租了一个房间做寓所,我在本文第二篇里有提及。

我们在香港和九龙之间的那一段水域上船,呆了很久才向东驶出,似乎又走了很久才走到鲤鱼门。那里有暗涌(黑潮,kulo siho.),大家心烦欲呕。香港的地方我不清楚,不过近三十年左右我到过那里三几次,鲤鱼门也到过一次,是坐车去的,觉得顶多也不过是(新加坡)加东下市区那么远,就不知道何以那一次坐船要花那么大的工夫才走得到。

21/01/2015待续。。。








[ 本帖最后由 晚凉秋 于 2020-1-28 12: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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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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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8 12: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到新加坡b。

发表于 2015-1-22 07:01  
回到新加坡b。
07/1998。

说到暗涌,我想起我们去澳门那一次的路程。大概是1937年吧,母亲去澳门找一个人,我们也跟着去。一路走的都是水路:江门/香港/澳门/香港/江门。香港和澳门之间坐的船似乎是叫做“金山轮”还是什么的。表弟松坚说,它的推进器有吃饭桌子那么大(可能他说错了;船大,不过它还不需要那么巨型的推进器吧?)。轮船穿过珠江口的时候水里有暗涌,那是一次痛苦的经验。那天的午饭,我们吃牛肉饭。牛肉饭可能特出,不过更为特出的是我们用盘子、铁饭匙和叉子,而不是用饭碗和筷子。母亲怎么会认得路呢?是耀斑表哥带路的。那一次出门,我还有一项经验。我们从大舅父的家坐德士到码头(似乎是第一次坐汽车,德士。),下车的时候有人关门,把我的手指夹住了。那自然是痛得很。

轮船来到虎门炮台附近的水域,要由军部的人导航。那个地方已经佈下水雷了。那时候的虎门要塞司令名叫陈策。

现在,轮船走啊走的,在一个港口里停泊了,那却原来是汕头港。它要先向北,到了这里上、下货物才又南航。从我们住的那一边看汕头港口,水清景象美,有海鸥飞翔,还有小帆船上下游弋。小帆船和它的帆,所见都一片皓白。原来那个时候,在那里就已经有人会玩这种玩意了。看那个情景,看不出战争迫近眉睫的意味。

写到“从我们住的那一边看”,我想到我们似乎没有见过左边甲板是怎么样子的。我们几乎不曾离开过那仓房多少步,真是“闺门”得很。我又记起一个镜头:我站在甲板边沿,可能依着栏杆。有一个妇人劝我不要那样,说道:跌下去就“苦过di di”囉。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苦过di di”的说法。那个妇人就像是日后见到的三水婆(后来在新加坡说做红头巾)的模样。我们从乡间的土沟里走出来,遇到好些新鲜的事物。现在时隔几十年,我后来又有听人说过“苦过di di”,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物件,是鸭吗还是苦瓜呢?
22/01/2015。待续。。。



[ 本帖最后由 晚凉秋 于 2020-1-28 1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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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8 12: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到新加坡c。

发表于 2015-1-23 06:29
回到新加坡c。
07/1998。

我们带着一套章回小说、《岳飞传》,在船上阅读。在船上过了大约七天,到新加坡的时候那套书看完,以后它跑到那里去了呢,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不曾再次看过《岳飞传》,不过它的字眼有些我还记得。我且边想边写,回味一下那一点乐趣:
  雷震三山口,炮炸两狼关。
  吾儿,为将之道,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梁红玉对两个儿子说的话)
  泥马渡康王。
  岳飞大战爱华山,阮良水底擒兀术。
  天边一轮月,或圆或有缺。加上头尾足,一个大白鳖。
  越鸟归南,骅骝向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在这里顺便说一声,我家1949年开始有一架丽的呼声,我听过福建话广播岳飞传,讲古的很可能是王道,大概也可能是苏锣鼓。我听得出,也还记得的有:
吾儿,为将之道,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Gor④ li②, wei③ jiong③ ji①   
duo⑤。(下面的全无印象)
越鸟归南,骅骝向北。Wud⑤ niao④ gui① lam②, har③ lao③ hiong④ bak④。
牛皋对岳云说的:当其时,我们和你老爸在牛头山保驾的时候。
Dong① gi① si②, guoon④ gar⑤ nin④ lao③ bei⑤ di⑤ goo⑤ tao⑤ shua① bor④ gie⑥ ie⑤ si⑤ jun⑤.

话说回正题。船到了新加坡,不能让人直接离去,所有的人们首先都要走上棋樟山,免疫站。棋樟山即是St。John’s Island。岛上有藩篱,有树木,向海面望去,风景很是优美。藩篱有开放的时间,开放了,很多人走到水边的商店去买东西,不买的也到处走走趁热闹。如果有人说,英国人把我们看作猪狗脏物,那大概也有道理,不过我就从来都未曾住过那么好的地方。那时候,大家都喜形于色(也有可能是因为藩篱开放了的缘故)。现在是1998年(那是当年写稿的时候。真个日月如梳。),如果有谁招呼我们去那里度几天假,一样地供应茶水和食物,可是也一样地有藩篱,那么我感谢他还来不及。[现在,28-01-2020,现在我用“荷塘”做代号,在南洋网加说个“真个日月如梳”,哗,这是更久,更久的往年旧事了。][哦,现在没有那股走动的气力啰。]

免疫站的住处是长形的单层屋子,通仓式。厕所离群索居,是单一的小房子。人在上面蹲着,铁桶在下面张大了嘴巴等着,那落后的设备对我们来说却是时髦的。别忘了大约在十天前,我们在村子里用的厕所是怎么样子的,即使在新加坡,也是直到1954年,我家的厕所才从铁桶时代进入抽水时代的。

在那岛上住了大约三天,我们登陆新加坡本岛。办过移民手续,步出那间货舱式的屋宇,我们和父亲见了面;陌生得很。父亲带我们一班人住进在芽笼四十巷的住所。

新加坡在那个时候很多人叫它做“石叻”,是马来字selat(strait)说海峡的音译。那时候新、马一家,同是英国的殖民地。现在的西马来西亚,即是马来半岛,以前有一些州合称“马来联邦”,又有一些州合称“马来属邦”。新加坡、马六甲和槟榔屿三个地方合成“海峡殖民地”,英文是“Straits Settlements”。新加坡也叫“石叻”,由此而来。那槟榔屿现在一般叫做槟城。大姨母和细姨母她们叫它做“丹阳”,即是Tanjong Pinang的头一个字。马来语大概是海滨的意思。
23/01/2015。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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