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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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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9 08:3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罪的迷宫

罪的迷宫
(作者:丁云)

1)
赖永翔与洪阿发的柬埔寨旅程,到了尾声。
临上飞机前,两人呆坐在金边国际机场的候机室里,望着滂沱大雨扑打着落地长窗,跑道上显得一片迷蒙,飞机起降像是暂时停顿了,控制塔的灯黯淡,照不到周边城市阴暗的角落,一切显得那么迷离而不真实。两人失魂落魄,目光呆滞望着雨泪流淌的玻璃长窗,并没有感受到半丝旅途中的喜悦和回味,倒像是遭受一次电击般的精神震撼,像涟漪般漫开去,久久不能平息。
滂沱大雨终于变小成了细雨霏霏。
登机的广播传来,他们松了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两人没有讲话,一直回到樟宜机场分道扬镳,都没有交谈。
他们到底在柬埔寨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回到家里,疲惫放下行李,见到妻子莎莎和女儿小贝,赖永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紧紧拥抱着她们,也从失魂落魄中恢复过来。妻子自然问起柬埔寨之旅如何如何,看过什么景点,买了什么东西给家人,还有同事们?永翔这才省起,竟然忘了给家里带手信,行李箱里,只有一件石雕神像纪念品。游览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当地美食?会晤了什么人?谈成什么生意?他连片言只语都不想提——他似乎想彻彻底底忘记这次柬埔寨的旅途经历。
“睡个觉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告诉自己。
但是,梦魇毕竟是梦魇,并没轻易离他而去。
当他隔天一觉醒来,整理行李箱,拿出那个“石雕神像”,那本来戴在石雕像手上的一枚指环,怎么不见了?而且神奇地“转移”到了他的中指上!是谁的恶作剧?还是他昨晚自己做的?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急忙把指环除下——但指环仿佛像受到魔咒一样,紧紧咬住他的手指!他用尽一切方法,抹肥皂、涂润滑液,搞到手指脱皮流血,就是无法把指环除下来!
——不可能的,怎么会除不下?
——是谁?是谁恶作剧把指环套在我手上的?
永翔满头大汗,继续努力拔除指环……
突然间,传来妻子莎莎的尖叫。
“永翔,小贝她……她……”
永翔暂时撇下指环的事,跑去女儿的房间。
“怎么回事?”
“你看,小贝她……”
只见小贝昏迷在床,莎莎不断在摇晃她,呼唤她的名字。但小贝完全没有反应,下体似乎流出什么红褐色液体,弄污了她的裙子。12岁的女儿,是初潮么?还是吞了迷幻药?到底是怎么回事?永翔当机立断,抱起女儿,把她送医院。
女儿终于在医生急救之下,苏醒过来。
她不断哭泣,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反复检验,竟然说不知小贝到底患了什么病。
“怎么搞的?我不在的时候,小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啊,她如常去学校上课,如常跟同学打球。”
“行为没有反常吗?”
“一切如常啊……”
“一切如常?怎么会忽然间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
小贝暂时住院,永翔心事重重。
他驾车回家,在洋房门口,乍然撞见一个脸色苍白的柬埔寨男孩。
男孩手里仿佛捧着一尊石雕像!
永翔紧急刹车,待要看清楚,男孩已失去踪影。
妻子莎莎纳闷问他:“怎么回事?”
永翔慌乱不已,一时不懂说什么才好,而中指上那枚指环,仍然紧紧咬住他,像水蛭一般。他拼命拉扯,就是无法脱下指环,而且因为皮肤磨损,手指流出恶臭的浓汁与血丝。他实在痛苦不堪,是应该去找个医生,想办法除下这枚指环吧!他再次尝试抹了肥皂,大力拉扯,指环仍然纹风不动,像寄生物扎根般紧紧依附在他手指上。永翔尝试联络阿发,想向他求救,但阿发一直没接电话。他去阿发的室内设计公司找他,他却没去上班。
公司同事说:“阿发好像失踪了!”
“失踪了?”
“对呀,从柬埔寨回来后,就没来上班。”
“去过他的家吗?”
“去过啊,敲门半天,都没人应门。”
“这家伙,死去哪里了?”
那枚指环仍然紧紧咬住永翔的手指!
莎莎继续拉了永翔去找医生追问小贝的病情。
“医生,我女儿已经住院一个星期了,为何还检验不出什么病?”
“这个嘛……”
“请你实话实说,医生。”
医生脸色凝重,望望莎莎,又望一望永翔,终于开口。
“初步检验,你女儿是得了极为复杂的病,属于内分泌失调,简单的说法是一种接近‘阴道痉挛症’!怎么会得到这种病呢?就是病人很可能受到‘性侵犯’,她不敢表白,压抑着,渐渐导致这种官能障碍!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病人需要接受药物治疗,也需要精神科作辅导。”
莎莎震惊地瞪着丈夫。
回到家,莎莎马上揪住永翔兴师问罪。
“是不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呀?”
“你不要装傻,自从我有精神衰弱,不能……不能满足你,你就时常跟死党阿发往柬埔寨、泰国,还有越南跑,借故是谈生意、办货,其实是寻花问柳,对吗?我不管你,并不等于赞同你,但你……但你竟然对12岁的女儿下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是禽兽吗?你还是人吗?怎么可以这样……”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那么会是谁做的?”
“我怎么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是爸爸呀,你怎么保护孩子的?”
妻子积怨一股脑儿爆发了,不断捶打他,抓东西甩他,也摔东西泄愤。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收拾了东西说要回娘家。而且女儿小贝一出院,她会带着她,莎莎咬牙切齿的嘶喊。“你这个禽兽,你休想再靠近我女儿一步!”

2)
永翔瘫坐在凌乱的厅里,摔破的东西散跌四处。
他的手指仍然疼痛难当,他拼命拉扯,就是扯不掉那枚指环!突然有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他着魔似的拿着一把刀,竟然狠狠切下他的中指!那个指环,终于脱离了他的手,他竟然完全不感觉痛,尚且有股摆脱“魔咒”的轻松感觉。
恢复清醒,他望望沙发,染红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再望自己的手掌,赫然不见了中指。
那枚指环,就连着手指头,掉在地上。
他捂住继续淌流着血的手掌,痛得陷入昏眩状态,“救命……救命啊!救命啊……”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跑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还没拨通听筒就掉下。就在他陷入昏迷的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桑蓝西——那个柬埔寨女子,那个在街边卖石雕像的女子!是她把永翔送入医院,及时止了血,安然得救的。
包扎、打了止痛针、吃了药,他在桑蓝西陪同下回到家。
他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了。
从柬埔寨回来,他一直被那枚“魔咒指环”折磨,痛苦不堪,加上他女儿小贝的事,真的心力交瘁。现在,虽然断了一根手指,反而像摆脱了魔咒,睡得很安稳,再没有梦魇缠绕,再没有可怕的惊厥,突如其来的震撼。
他醒来,走出房间。
他见到躺在沙发上安睡的桑蓝西,她具备了柬埔寨少女的美丽、纯真、羞耻,他拿了被单,轻轻地为她盖上。他依稀想起了,桑蓝西就是柬埔寨街边卖石雕像的少女,他和阿发跟她买了一尊石雕,还递给了她一张卡片,打听买卖玉石的情况,还有石雕艺术品的外销可能。他的确有意在自己经营的古董店里,摆卖这些艺术品。
那么,桑蓝西来到他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桑蓝西醒来了,害羞地。
“很抱歉打扰你了,赖先生。”
“谢谢你把我送去医院。”
“你……你干嘛要这么做?”
“你都看到了。”
“是啊,你把手指切了,流了满地的血。”
“那指环,是个咒诅。”
“咒诅?是怎么回事?”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向你朋友讨债来的!”
“朋友?你指阿发?讨债?讨什么债?”
桑蓝西迟疑了半响,支支吾吾。
这时刻,CID突然上门,并且马上逮捕了桑蓝西。
永翔一时不知所措。“喂喂,这是干什么?”
“她涉嫌杀害了一名叫洪阿发的男子。”
“洪阿发?你……你是说,阿发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的两根中指都被切下来,流血过多死在自己家里。”
SIR,是几时发生的事?”
“初步断定,死亡时间是昨晚半夜到凌晨之间。”
“不可能,这个女孩子,昨晚跟我在一起,我手指断了,是她送我去医院的,后来我们一起回来,她就睡在我家厅里,怎么可能去杀人?……喂喂,你刚才告诉我,你要向洪阿发讨债,到底讨什么债?你……你不会真的是杀人凶手吧?不可能的,你没去过洪阿发的家,对不对?……SIR,你看看她,这么年轻,像个杀人犯吗?喂喂,你说句话啊,说你根本没有杀人!”
CID不理会永翔的辩白,还是押走了桑蓝西。

3)
他踉踉跄跄走进浴室,一照镜子,那个魔咒指环依然套在他的中指上。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的?”
他嚎叫,砸破镜子、摔东西,冲出浴室,浑浑噩噩,如困兽般在厅里徘徊。柬埔寨的点点滴滴,像切碎的菲林,重新拼贴,一张张闪过脑海——男孩单纯微笑的脸、十元美金、沾血的裤子、电单车猛烈碰撞、血泊中的男孩、诡笑的石雕像、老人念念有词的咒语。
仿佛有根魔索牵引着他,来到洪阿发的住处。
罪案现场仍然一片凌乱、斑斑血迹、物件贴着编号。
他翻查一番,但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与洪阿发少年时期就认识了,算是死党吧!曾经一起组过一个乐队,但大学后乐队就冬眠了,分道扬镳。后来他继承了爸爸留下的遗产和古董店生意,结婚生子。而阿发兴趣却转向雕塑艺术。这些年,两人常结伴旅行,足迹遍布东南亚许多国家,他志在给古董店添购艺术品,阿发则另有癖好,往往涉足风月场所。
他想放弃搜索了,突然省起阿发有个“秘密柜格”。
他曾经与阿发在这里一起看“禁片”,阿发神秘兮兮说他有些秘藏,但当时他只以为是他的“世界禁片”什么的,也没去理会。现在摸索着打开暗柜,掏出的是一些照片,还有几个“U盘”。他回家,把“U盘”置入电脑打开了,里面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原来阿发有娈童癖好,里面全是各式各样恶心的照片。
他恍然大悟,阿发曾经帮小贝补习数学。
“王八蛋,原来是你!侵犯小贝的原来是你!”
“你死了活该!你不死,我也会杀了你的。”
他去扣留所探望桑蓝西,但警方透露,她已经获得释放了。
因为根据法医检验报告,还有现场调查,还有电脑留下的视频,都证明洪阿发是自杀的。他为什么自杀?是因为所做的恶事悔疚么?但他何以选择这样的死法?自己切下两只手的中指,血液流尽而死?警方透露,他留下了视频,说他的债已经还清了。“他的债还清了。”那么,永翔的呢?
他忐忑不安,望着自己还绑着绷带的手掌。
桑蓝西又跟他回到家中,她收拾好行囊,与他道别。
“警方把护照还给我,我要回家了。”
“桑蓝西,你……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人给我旅费,要我把照片拿给洪阿发看,向他勒索钱财。可是我……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洪阿发,他就已经自杀而死了。”
永翔根本没留意桑蓝西在说什么,反而梗在心底的问号是:“那石雕像到底下了什么咒语?为什么指环会转移到我的中指上?阿发也买了同样的石雕像,他为什么切掉两根中指?是不是与我相似?都被魔咒指环缠绕,不能摆脱?最后,选择把手指切掉了,才能除下指环?”
桑蓝西却茫然,什么问题也不能解答。
他无奈送桑蓝西上机场,目送她离去。
他并没有松懈的感觉,反而感到精神紧绷。
他睡不着,辗转反侧。他走进浴室洗脸,赫然发现镜子里自己的十根手指都被切掉了!他惨嚎,乍然惊醒,发觉只是一场噩梦!他快要崩溃了,太多太多疑问缠绕着他,他唯有鼓起勇气去探访妻子与女儿。小贝看来好多了,开朗地玩着电脑语文游戏测验,妻子说小贝已经回去学校上课,学校有老师定期为她作心理辅导。
他痛苦地报告了洪阿发的死讯——也透露,可能是阿发性侵了小贝。
莎莎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惊见他的中指断了。
“你的手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个罪人,我必须回柬埔寨一趟。”
莎莎:“为什么?”
永翔:“因为我只有找那个下咒语的人,才能解除这魔咒。”
莎莎:“你到底在柬埔寨干了什么坏事?”

4)
柬埔寨还是那么混乱,美丽与丑陋交错。
贫穷与富裕强烈悬殊……
循着地址,永翔与莎莎找到了桑蓝西。桑蓝西与她的年老祖母住在靠湖边的贫民窟里,隔着湖泊,对面却是五星级大酒店,还有外国人进出的豪华度假村。闻说这里将被驱赶,而桑蓝西的老祖母却乐观地说:“神明会保佑我们!”
永翔表明来意,要找到那个下咒语的老人。
“哪个下咒语的老人?”
“喏,就在红灯区,蹲在酒吧门口卖香烟的老人。”
“哦,我知道了,他叫呐奈利,就是他下的咒语?”
“对,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对你下咒呢?”
“因为……我干了坏事!”
永翔与莎莎先找了间小旅店住下,待夜幕低垂,便往红灯区去。
红灯区热闹极了,外国游客络绎不绝,各种围绕着周边谋生的小贩也聚集,像流氓、打手、卖春药的、卖避孕套的、卖香烟的、卖小吃的,默默干着他们的营生。永翔夫妇几乎走遍了红灯区,却没找着那个卖香烟的老人,一路问人,也没人见到老人。难道他回乡下了?还是生病了?过世了?失望之际,只见有位洋人酒客喝醉了酒,可能为女人争风吃醋吧,遂引起打斗,当地人也加入战围,整条街仿佛黑帮开片一样,鸡飞狗走。
永翔为躲避骚乱,拉了莎莎躲进一间夜店。
打斗继续,警察也来了,但场面更混乱。
永翔与莎莎被困在夜店,暂时动弹不得。
这时刻,永翔目睹了一魁梧洋人游客,递给了人肉贩子10元美金,人肉贩子就将一个约十二三岁的男孩拉到洋人面前,洋人露出猥亵神情,扯住小男孩的手,迫不及待带他进入内室,抚摸他的下体。
永翔被紧锁的记忆突然被开启了——仿佛重播着上一次的可怕罪行,洪阿发给了人肉贩子10元美金,然后把小男孩带进夜店的小小间隔。阿发像禽兽一般,玷污了小男孩,小男孩流着泪,挣扎着推开阿发,赤裸着下身逃出夜店,却突然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撞倒,倒在血泊中。
永翔目睹阿发的恶行,却没有阻止!
——看见恶行,不去阻止,也是罪。
那个在夜店外的卖香烟的老人,目睹小男孩的死,他上前,怜惜地抱起小男孩的尸体,有如电一般的目光射向永翔与阿发,老人手抚摸着一尊石雕像,发出土语的咒语!永翔接触老人的目光,不寒而栗!
回到现实……
这一次,同样的悲剧重演了。永翔目睹洋人游客向小男孩施暴,他再也不能忍受了,他抓了个酒瓶,冲进了内室,揪起洋人,把酒瓶敲在洋人头上,阻止了这罪行。洋人头破血流,但彪悍的他,不甘示弱,回击永翔。永翔完全不是洋人的对手,被揍得奄奄一息,但他使出最后的力量,把洋人拦腰一抱,猛推下楼梯。警察也涌进来,扣押了洋人。
永翔躺在那儿,几乎不能动弹。
莎莎扶起他,慌乱地呼:“老公,你不要紧吧?”
永翔:“我……我我没事,死不了的。”
尽管永翔躺在医院几天,才能出院,但他心情愉快。
因为他知道他的罪被赦免了,咒诅也离他而去了。
柬埔寨的事已经了了,他们本应该回国了。但桑蓝西和婆婆却热情邀请他们到他们家里吃饭。婆婆煮了很多佳肴,吃饭了时候,许多小朋友都跑了进来,拿了盘子舀了一些饭菜、鸡腿、鱼丸什么的,嘻嘻哈哈就跑了,到屋外边吃边玩。问起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桑蓝西婆婆“照顾”的孩子们。
“你婆婆收留了他们吗?”
“是照顾,不是收留。”桑蓝西解释:“柬埔寨是个贫穷的国家,很多男孩女孩没书读,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娼妓、小偷。人肉贩子就利用这些无知的男孩女孩,把他们诱拐了,到夜店陪洋人。婆婆看不过眼,就收留了这些男孩女孩,有时给他们吃的,有时教他们读书,或者学习雕刻石像,她说这些是我的孙子孙女,那些人肉贩子,都忌讳我婆婆,也不敢乱来。”
莎莎诧异:“那些人肉贩子,都是黑帮啊,干嘛会怕你婆婆?”
永翔也问:“是啊,他们看来凶神恶煞的,干嘛怕你婆婆?”
桑蓝西认真的回答:“因为,我婆婆也会咒诅!”
莎莎:“咒诅?”
桑蓝西:“是啊,咒诅很灵的!”
永翔附和:“对,咒诅是很灵的……”

莎莎充满疑惑瞪住永翔。但永翔始终没有跟妻子提起咒诅的事,这个秘密,恐怕要永远深埋在记忆里了。阿发的死,还有他的中指被切掉这回事,太可怕了。但永翔相信,只要心存善念,远离罪恶,自然就不怕什么咒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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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发表于“热带”文学杂志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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