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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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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3 09:3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黑暗领域》(25) (b)

〝我不觉得我现在对任何人有什么帮助,〞他说,声音几乎低到被他脚下沙沙的枯叶声所淹没。

〝这简直太愚蠢了,〞安琪抗议,明知这样讲是不够的,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这是真的。我代表的这些人,他们的生活分崩离析。他们失去了他们的家,因为他们还不起抵押金。他们的妻子卖掉了她们的结婚戒指。他们的孩子饿着肚子上学。他们的鞋子破了洞。这里就好像一个他妈的第三世界的国家,只是我们没有慈善机构帮我们筹款,摆脫我们的困境。而我什么也帮不上忙。你认为它会让我有怎么样的感觉?〞

〝真的很糟糕,〞安琪说,抱住他的手臂让它更紧靠着她的。没有爭扎;就好像抱住一个他们的母亲经常放在客厅以抵御寒冷的天气的绒毛抱枕一样。〝但你只要尽你的能力去做就好了。没人期待你解决罢工的所有问题。〞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但我已习惯感觉自己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我的一生都属於这里。这些日子,我感到罢工者站在篱笆的一边,其他人在另一边。工会干部,矿场代表,经理,他妈的保守党政府 - 我们都是他们的敌人。〞

〝现在你真的胡言乱语了。你是不可能和保守党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他们沉默地走着,看见雨真的要下了,他们加快脚步。又冷又大的雨滴倾盆而下。他们头上的树枝根本无法抵挡雨水穿过。安琪放开牽住他的手臂,开始跑。〝来吧,我和你赛跑,〞她说,冰冷的雨水湿透身子,让她多少感到有点兴奋。她没有回头看他是否跟随着她。她迳直快速地穿越树木,闪避、转弯,保持在顺风的跑道上。一如旣往,眼前一间乡间小屋,似乎不可能,却又突然出现了。它蹲在那里,好像格林兄弟的童话故事中的景物,一间低矮的屋子,没有魅力可言,除了它的与世隔绝。板条屋顶,灰色的墙,黑色的门,窗框在任何经过的小孩眼中,很容易被当作一间巫婆的家。一个木造的单坡棚用来储藏煤和木材,以及安迪的摩多车和摩多车的边车。

安琪跑过去门廊,转回身,喘着气。没有安迪的迹象。几分钟之后,他从树林中跑出来,雨水使他浅棕色的头发紧贴他的头顶。安琪感到沮丧,她无法让他振作起来。他不发一言,在前带路走进屋子,屋内整齐,但简陋有如兵营。唯一的装饰是一系列的野生动物的海报,这些都是苏格兰星期日报赠送的。有一个架子挤满了自然历史与政治的书;另一个滿滿的都是唱片碟子。这和她在爱丁堡时常拜访的房间不很相似,但比起那些房间,安琪更加喜欢它。她如狗一样摇摆她的头,将她的深色金发上的水滴摔掉,她将她的外套挂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弯身坐在火炉两旁其中的一张二手的靠背椅上。安迪直接走去厨房的洗碗处做热的巧克力。

当她在等他出来时,安琪在为如何帮他提高他的情绪而烦脑。通常她会讲一些关於她的同学的故事和她们的滑稽动作引他笑,但她察觉这些今天将不管用。它们看来更像特殊阶级人士的故事,完全对他的处境不敏感。或许最好是提醒他还有很多人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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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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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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