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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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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8 10:4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黑暗领域》(17)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五日星期六;牛顿,威姆斯

即使在早上,不去运动以提高体温,矿工福利机构也比她家来得温暖,珍妮一走进去就注意到。相差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她感受到。这不是时常引起她注意的东西,但今天不同,她尝试去想其他东西而不去想她失踪的丈夫。她站在大门入口处犹豫了一会,想该往哪里走。全国矿工总会的罢工办事处就在楼上,她依稀记得,因此她循着华丽彫刻的楼梯走上去。走到第一楼楼梯口,一切变得容易多了。她只需沿着低低的谈话声和薄薄的一层浓浓的香烟味那里走去就对了。

在大厅前的几码处,有一扇门啪的一声半开,这就是声音与味道的来源。珍妮紧张得敲敲门,整个房间静了下来。最后,有一个谨慎的声音说,〝进来。〞

她滑进门去,有如一只教堂里的老鼠。房间被一张U形的桌子占据,它被一张格子花呢油布盖着。有半打的人无精打采地围坐在这张桌子,各人的沮丧状态各异。珍妮感到荣幸,当她认出在最远角落一个她晓得但不认识的人。麦克麦卡伊,前共产党人,苏格兰矿工的首领。据说他是唯一个能夠对抗亚瑟王,并让他听取他的意见的人。这个人被他的前任刻意不让他坐上头把交椅。假如她每一次听有人说如果由麦卡伊做会有很大的不同就能得到一英镑,她家将会是威姆斯的牛顿吃得最饱与穿得最好的。〝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想和你们讲几句话。。。〞她的眼睛向房里张望,不知道最好集中向哪个人讲话。

〝不妨事的,珍妮,〞班力奇说。〝我们只是开个小会议,我们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是吧,各位?〞有一些不同意的杂音。但班力奇,当地的秘书,善於掌握会议的状況及程序的进行。〝那么,珍妮,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她真希望只有他们两人私下谈,但她沒有胆子这样要求。妇女们在支持她们的男人过程中学习到不少东西,但面对面时,她们的自信还是倾向於消失不见。但不会有事的,她告诉自己。她的成年生涯都生活在这么一个封闭的世界,一个只围绕着矿井与矿工福利部的世界,这里没有秘密,而工会就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母亲。〝我很担心麦克,〞她说。没有必要旁敲侧击。〝他昨天早上出去就没有回来。我想他可能。。。?〞

班力奇用他的手指支撑他的额头,由於揉得太大力,在额头的中间留下红白间隔的印迹。〝天啊,〞从他的齿缝间发出声。

〝你难道要我们相信你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个指责来自伊斯拉麦卡弗蒂,村里在一九二零年代罢工被抓入狱唯一还生存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在哪里。〞珍妮的声音哀怨,但一股黑色的恐惧和寒意开始在她的心中蔓延。〝我以为他可能在这里。我以为你们可能知道。〞

〝一共有六人了,〞麦卡伊说。她从电视采访与群众大会上认出他那低沉粗犷的声音。但和他同在这间房里感觉怪怪的。

〝我不明白,〞她说。〝什么六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部人的眼睛都朝她望,一种厌烦的眼光。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鄙视,但不晓得为什么这样。〝是不是麦克发生了什么事?或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没错,发生事了,〞麦卡伊说。〝看样子你的男子叛离了罢工跑去诺丁汉。〞

他的话好像将她的心掏空。她的呼吸停止,她让气泡在嘴的周围形成,以便她可以吐出一些字来。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发生在麦克身上。说不出话来,她大力地摇她的头。话开始从她的嘴里吐出,但还是结结巴巴地不知所云。〝我知道有五个人。。。可能还有其他人。。。团队中永远会有叛徒。。。失望。。。他永远是工会的人。〞

〝不,〞她说。〝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那你怎么解释他不在这里?〞班力奇说。〝你是唯一一个过来我们这里找他的人。我们知道昨晚有一辆小货车载滿了人出去。其中至少有一人是麦克的好朋友。他还会去他妈的什么地方?〞

[ 本帖最后由 苏杭 于 2013-12-28 11: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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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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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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