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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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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26 19:45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听吴阿婆讲过去的故事


吴阿婆九十岁生日摄于家中



前阵子去吴阿婆家,她的重外孙女正好放暑假也来了上海。小家伙很喜欢我,缠着我陪她玩。我向来喜欢小孩,对着这么个活泼好动又精灵古怪的小家伙当然来劲。我和小家伙聊书本,从《绿野仙踪》、《爱丽丝梦游仙境》、到《鲁滨孙漂流记》;又一起画画。小阿姨要小家伙别老缠着我,让我陪吴阿婆说说话,小家伙不干,最后被她奶奶惩罚了一下才擦着眼泪离开。

……

喜欢陪老人家说话,听他们讲故事。他们出生的年代和我的不同,虽然东拉西扯,但总觉得老人家的真实故事比小说更精彩动人。

这天我们漫不经心地聊侃,渐渐地突出了一个主题:吴阿婆的祖辈。

吴阿婆出生在四川成都。爷爷原籍湖北武昌,是位大学者。和中国古代所有的学者一样,学而优则仕,往成都当官,名副其实的满清遗老。据说,吴老爷子的思想十分封建,心里还惦念着效忠吴阿婆少小时早已分崩离析的满清皇朝。吴家的人也十分注重封建礼数,晚辈去向老爷子请安时要行礼,说话要小声,眼睛不能直视老人家。外公叶老爷子和吴老爷子不同,思想开明。吴、叶两位老爷子大相径庭,却喜结姻亲。

吴家的孩子们读的私塾,叶家的孩子们则念新潮学府。

吴阿婆的母亲是长女,缠着三寸金莲,不便走远路,所以上学轿子要抬到内厅来接送。出阁后住处离叶家不远,吴阿婆少小时入校求学,不敢让爷爷知道,和外公走得比较近。

吴家老爷子最疼长女。吴阿婆的大姑妈秉承了乃父风范,琴棋书画俱全。可是,因为思想迂腐,吴老爷子竟然坚持将自己最钟爱的长女下嫁给一位年纪比她长了二十几岁的举人。这么一对年纪相差甚远又皆饱读诗书的活宝自然不会像平常人一样抬杠叫骂,既便吵架,也是文绉绉地用诗书表达,非常有意思。

对于孙辈,吴老爷子也并非一昧的保守,曾经带吴阿婆及一个年纪稍小的孙辈一起去成都非常著名的春熙大舞台看戏,看完还带他们吃馆子。吴阿婆笑着说,那餐厅真文雅,连名字都特别好听,叫“不醉无归小酒家”,然后开心地笑了。

吴阿婆笑了,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

喜欢这样听老人家讲故事,好像很近,又像很远,如小说、电影情节一般。可惜,要吃饭了,只好暂时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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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 Photo 432  [时间:2012-7-26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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