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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鹰 (浪里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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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2 00:45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酒话:(微型小说2007.03.12)

                              

        昨晚和几个朋友喝酒,醉醺醺地倒床便睡。一觉醒来,感觉身体有点异样。照说,我今年才30岁,浑身有挥霍不完的青春,可是现在全身却软绵绵的,手臂上也长满了只有老人才有的那种斑点。这一下不得了,赶紧转过头想去推身边的妻子,手才一触及她的肩膀,就像枯枝一样僵在半空。一个满头白发、满脸鸡皮疙瘩的老女人就睡在我身边。我醉得太糊涂了,万一她醒过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掀开被,双脚还未触地,那老女人突然睁开眼睛,我听到一声长长,骇怕的尖叫。

        “你……你是谁?”她上牙叩下牙,发抖地说,一听这声音,我高兴得几乎掉下泪来。

        “阿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你是阿祥?”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好半响才说:“你怎么变得那么老?”

        我们同时望向梳妆台,镜子里面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女的是阿卿,那这个男的一定是我了。“才隔了一夜,我们就这么老了?到底现在我们是多大岁数?”

        “找日历来看。”老婆(现在不得不称她老妻了)说,抖抖索索地下床。她的动作很迟钝,完完全全像个老人。“日历在哪儿?”她问,一面脒起老花眼看墙上的挂历。“天哪!2050年,那我们现在不是7、80岁了吗?”她悲哀地哭起来。

        “糟了!我还得上班去。”

        她抽抽嗒嗒地说:“60岁都退休了,还上什么班?”

        “不行,我得上班,即使退休,也该拿退休金。”不顾老妻的哭泣和委屈,我坚持回公司。走到大街,脚膝盖酸痛、麻痹,只好坐在路堤捶按膝盖,真后悔出门时没带拐杖。还好,这条路堤不止我一人,放眼望去,少说也有5、60个老头子,大家都在做着一律的动作。往常热闹非凡的街容,这时却静得很。很久很久才见到一辆车子,而且都是老爷车,满街响着吱嘎吱嘎的怪声。

        我迟到了半个小时才抵达公司。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那扇玻璃门,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怎么整个办公室全是老头子老太婆?但外面的牌子明明写着“富强企业”,正在犹豫之际,一个老太婆颤巍巍地走过来,说:“周先生,经理叫你。”我认出她就是那个外号叫万人迷的安娜,竟然变得又老又丑了。我真想开她一个玩笑,但又不忍心,只好低着头去见经理。

        一个驼背的老头子坐在经理室里,看来比我还老,简直老得不象样,脸上的肌肉松松软软,头发像被雪染过,白得发亮,鼻梁上架一副数不清多少个圈圈的眼镜,这那里是往日那个凶巴巴,不可一世的经理?

        “你……你是经理?”

        “混……蛋……,我不是经……理,谁是……经理?”他说话中气不足,说完了还一直喘气。

        “对不起,经理,叫我什么事?”

        “这里有一张……支票,你……去银……行拿……钱。”

        我应了一声,拿了支票就走。往常上银行拿钱也是我的差事。银行就在隔街,方便得很。银行里人潮汹涌,全是清一色的老人,银行职员也都是老先生老小姐,手脚慢吞吞,折腾了两个钟头才拿到钱。我把钱放进一个大信封,夹在腋下,一步一步地走出银行大堂。真见鬼,脚膝盖又酸麻了,只好坐在路堤上晒太阳。我不敢坐太久,怕回去被那个驼背经理骂。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腋下的大信封不知怎的竟落到别人手上。我撒开喉咙喊:“抢劫啊--”就一步一颠地追踪那个劫匪。看来他的岁数也不小,只比我快了半拍。横里来了两个警察,也老得掉了牙齿,三个人连同爱凑热闹的小老头,把那个老贼团团围住,大家气喘如牛,软瘫在地上。

        一回到家里,老婆就紧紧张张地递给我一封信,说:“兵营的来信,叫你回营受训。”我吓得魂飞魄散,当堂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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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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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2 02:51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QQ
回复 #1 怀鹰 的帖子

真事发生不过比这缓慢而已。如果把时间浓缩。真的都是这样的闹剧。人生如梦!




芳苑绿汀 春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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