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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小说] 流浪 第一到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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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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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8 20:3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流浪 第一到第六章

还是个新手,希望大家不吝指教,让我能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砖头和鲜花,我都欢迎。给我狠狠地砸啊!

首发17k.com。
http://www.17k.com/html/bookAbout.htm?bid=10650#

发完了,我发现第二章的排版出了点问题,段落之间没有空格,也懒得改了,大家将就吧,多谢捧场。

[ 本帖最后由 木鱼桥 于 2006-11-18 20: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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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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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贝尼探险队

午后的太阳, 晃眼。 贝尼走到镇子前面的小树林里, 没事的时候, 格鲁总在那里。”这个时候,那家伙该又该开始变态了吧, 今天该怎么找他呢?”正想着,就看见一身绿色的格鲁正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那把精致而又很朴素的树精灵之弓就斜斜地挂在右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格鲁修长的身材,苍白的脸色和棕色的长发一如老约翰所描绘的精灵。 “不过他老爸还是比他漂亮。” 贝尼总是这么想。
这个小树林是格鲁最喜欢来的地方,他常常在这里练习弓箭, 学习隐藏、剑术和爬树。他也常常在这里捉弄贝尼,塔头和麦克斯维,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当然,他也常常在这里发呆, 就像今天一样。  
“嘿,格鲁, 你想什么呢?”

格鲁转过身来,看了看这个好些日子没见的老朋友。还是跟往常一样,乱糟糟的头发,不过发黄的袍子上, 倒像是被烧过一样, 下摆少了一大块,黑黑的边缘, 甚至还卷了起来, 有烟熏的痕迹。

“怎么了,火球术又打到自己身上了?”

“火墙术!” 贝尼大声地纠正着格鲁, “我学会火墙术了!”

“你家的屋子还在吗?” 格鲁毫不在意他的炫耀, 继续嘲笑他。

贝尼气得不行, “喂,你说点好听的不行啊, 好不容易学会的!”

“好了,去那边,” 格鲁指了指后面的一块空地,”去那边给我看看, 你新学到的“威力无比”的火墙术。”

贝尼哭笑不得, 但还是走了过去, 静了一下心,集中精力开始认真地念咒语。 当最后一个字符脱口而出时, 小小的空地上, 突然猛烈的燃烧起来。 一片不到半个人高, 两、三步宽, 厚不到一步的“火墙”出现在空地上了。

等火墙渐渐消失, 贝尼兴奋地望着格鲁, “怎么样, 还不错吧?”

“这个, 这个也叫火墙?” 格鲁揶揄道, “那老贝尼上次在新年时候给大家看的是什么?”

贝尼也很清楚的记得, 当时他老爸发出的火墙足足 10余步宽, 两米多高, 厚也有2、3步。 不禁一阵气馁。 不过转而一想, 说道:“这个火墙术是我爸所知道的最厉害的魔法, 他都练了20多年了, 我才练了几天, 已经很不错了。 ” 况且他还戴着个加强火系魔法的戒指, 贝尼暗暗地想。

“你上次不是说你家还有更厉害的魔法吗? 怎么火墙术成了你爸最厉害的魔法了, 吹的吧?”

“哦, 那个是真的。 据我爸说, 我家以前出过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 留下了一些东西。 过了那么多年, 除了我爸现在学会的以外,还留下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 叫连锁闪电的。 不过可惜的是, 我爸连初级的气系魔法都不会, 根本看不懂它的原理, 连尝试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我到现在也没有机会看到, 也不知道这个魔法到底有多厉害。”

“连锁闪电? 没听说过。” 格鲁摇摇头, 有点兴趣缺缺, 问道, “今天没别的事了吧, 陪我练练隐藏?”

“不是不是, 飞马! 你真的看到飞马了?” 贝尼终于想起今天为什么来找格鲁了。

格鲁这才想起来有这件事, 点点头。 不过虽然他从他老爸那里听说飞马出现了, 就会有大事发生, 但他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商量了许久, 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件事情一定跟精灵有关。”

“既然跟精灵有关, 我打算去妖精森林里看看。”

“那我们一起去吧! 每天都在酒馆里听妖精森林的故事, 我早就想去了, 憋得实在厉害啊!”

格鲁点点头, 沉思着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格鲁是从精灵父亲那里, 听说一些精灵的故事。 不过他没说出来, 只是队贝尼说, “去问问野蛮人, 还有麦克斯韦, 看看他们要不要去。 多几个人, 也好有个照应。”

贝尼和格鲁很快把酒馆里正在喝酒解闷的野蛮人拉上了。 说是喝酒, 其实是喝茶。 野蛮人是个大孝子, 听从他老妈的话, 从来不喝酒。 野蛮人一听说要去找飞马, 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拉起两个人就出发。 两人好说歹说, 野蛮人就是不听, 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出发。 最后贝尼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一句“你妈让你回家吃饭!” 终于让正在发情边缘的野蛮人清醒过来。

几个人随后在剑士营找到了正在刻苦训练的麦克斯韦。麦克斯韦是个6级剑士, 对于一个刚满18岁的年青人来说,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也多亏了他老爸老麦克是镇上唯一的剑士营中队的中队长。 从麦克12岁开始, 这个11级的剑士把自己的儿子放到自己的中队中一起训练, 这才有了麦克今日的水平。

一阵商量之后, 老麦克觉得既然有事情发生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自己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 也就可以提供一些武器盔甲之类的, 于是就把几个人都让进了中队的武器库, “你们需要什么武器, 就自己拿。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好武器, 但总比没有好。”

麦克斯韦拿了老麦克一直用的双手大剑, 一直开心地不得了。 一心想里面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武器了, 所以只是在一旁观望。 格鲁看上了一把轻巧的长剑, 找了几个箭壶, 正在慢慢地选箭。 贝尼则喜滋滋地拿了一把弯刀, 又选了一把弓, 这是一把复合弓, 牛角牛筋制作的竹弓, 军队里常用的那种, “终于有一把像样的弓了!” 之前跟格鲁训练用的是一把两个人一起制作的竹弓, 倒是很轻, 不过射程近得离谱, 更不用说准头了。 至于箭, “就让格鲁慢慢地选吧, 嘿嘿。” 郁闷的是野蛮人, 剑士营没有什么重兵器, 选了一把这里最重的双手大剑, 比原先的大木棍也重不了多少; 想了想又提了个大盾牌在左手, 双手剑加大盾牌这样的组合虽然比较怪异, 野蛮人却左提右看, 除了剑轻了点之外, 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每个人然后给自己选了一身轻型的半身盔甲, 老麦克又各塞了一把军用手弩给麦克斯韦和贝尼, 一伙人告别了老麦克, 往佣兵工会而来, 他们要看看工会里面哪些任务可以顺便做一下的。 毕竟赚钱也是冒险的一个原因。

正当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 准备去买些路上需要的东西的时候, 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让我们也加入, 嗯, 好不好?”

贝尼和格鲁扭头望去, 一个17、8岁的别致的小姑娘, 穿着一套蓝色的做工很精致的长袍子, 满眼都是希冀地望着贝尼, 又问了一句:”好不好?”

格鲁还没反应过来, 麦克斯韦就大喊大叫起来”当然, 当然! 麦克斯韦探险队欢迎你, 漂亮的小姑娘!”边喊, 边打开双手, 迎向那个女孩。

女孩看来是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欢迎吓到了, 赶紧闪到旁边一个大叔的后面去了。 格鲁这才发现女孩后面还站了一个魁梧的中年大叔, 牵了一匹大马, 粗布长衫, 腰间别了一把手斧。中年大叔本来严肃的神情, 被麦克这个小子一闹, 也有点忍不住了。 笑眯眯地也把双手大开, 往前迎上了”热情”的贝尼。

麦克大吃一惊, 右足一顿,身子连忙往左边一闪, 这才避免了跟大叔拥抱在一起, 不过已经开始大口喘气了。 “幸亏我练过,要不糗大了!”麦克恨恨地想。

“那位大叔,”麦克缓过神来, “我们欢迎的是那位小姐, 不是你。”

“菲德尔叔叔是跟我一起的,”女孩子接过话来, “他是我的, 那个…”女孩子话越说越弱, “那个…园丁。”

“园丁?”贝尼惊讶的就快跳起来了, “你有没有弄错, 我们是去探险,不是去照看花园。”一旁的麦克愤愤地盯着菲德尔, 要好好看看小姑娘探险为什么要带这个园丁。

艾德尔一脸坦然, 浑然不在意被人”恶意”地盯着。 倒是小姑娘急了, “要么我们一起加入, 要么一个也不加入!” 说完, 脸都有点红了。

麦克一阵气馁, 格鲁插话了:”请问, 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个牧师, 5级牧师。”女孩子又说, “我大叔是个园丁。”说完想想又少点什么, “不过我爸说, 菲德尔叔叔的野外经历很丰富, 所以才让他跟我一起的。”说完一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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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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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看了看小姑娘, 然后仔细地打量那个园丁: 粗糙而不满皱纹的脸, 显得有些刚毅, 还有些,落寞; 粗壮的右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格鲁点了点头, 说:”那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探险队, 我们的队伍需要牧师, 也需要一个经历丰富的长辈作指导。 我是格鲁, 弓箭手。”

“我是贝尼, 初级魔法师, 麦克斯韦是个剑士,那个大个子, 叫塔头也是我们一伙的, 我们叫他野蛮人。”贝尼看看麦克并不想说话, 就顺带全说上了。

小姑娘刚要开口, 格鲁摆了摆手, 一伙人重新坐下来。小姑娘这才自我介绍:”我叫希瑞玛儿, 你们叫我希瑞就可以了。 这位是艾德尔叔叔, 是我家的园丁。 我们来自高湖城, 这次出来, 本来只是想在周围几个镇子逛逛。 刚才一直在那里看着你们, 听你们说话。觉得你们应该都是好人, 菲德尔叔叔也说你们挺有意思的。 而且你们跟我一样也是新手, 所以也想去看看。 谢谢你们让我们加入”。

“恩? 这样啊。”格鲁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一伙人热热闹闹地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向大大咧咧的塔头也乖乖地坐下, 如果这世界还有他怕的东西, 那就是格鲁的严肃。

格鲁仔细斟酌着, 对着希瑞玛儿说:”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一下。 我们这个探险队并不是去玩的, 所以可能会比较危险。 当然我们也不是去抓飞马的,我们都是想去看看。我想告诉你们的是, 飞马出现了, 就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格鲁停了一下, 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友们,队友们都是一愣。 菲德尔眉头一皱, 似乎在沉思。 小姑娘更是惊讶, 张口就要问。只是现场气氛甚是古怪, 这才憋着。

“而且是有大事发生,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探险并不是去玩,弄不好…嗯,” 格鲁本来想说弄不好命都会陪上的, 想了想不太合适,说道,“弄不好会非常危险的。 所以请你们好好考虑。” 格鲁说完, 就静静地看着希瑞玛儿和艾德尔。

希瑞玛儿有些犹豫, 咬着嘴唇慢慢低下头, 突然抬起头, 看着艾德尔。

“冒险总是伴随着危险的, 没有危险也就没有精彩。” 艾德尔缓缓地道。

希瑞玛儿原本严肃的脸上, 对着艾德尔马上绽放出一朵鲜花, 艾德尔只是笑笑, 却害的旁边贝尼好一阵愣神。 希瑞的笑脸一闪而逝, 对着格鲁, 认真地说道:“虽然会有危险, 但我们还是决定参加。 更何况我是一个祭师, 我会很有用的。”

“那欢迎你们加入, 那个…” 格鲁转过头去问贝尼, “刚才你说的什么探险队?”

“贝尼探险队!” 麦克没有表示异议, 大概气昏了头。

当天一伙人买完了冒险所需的东西, 也就一些锅,碗,帐篷, 水壶之类的, 约定明天早晨在老约翰的酒馆碰头, 就分头回去休息了。 当然, 希瑞玛儿和艾德尔依旧住在小旅馆里面。 不过当他们听说贝尼的老爸开着魔法物品店, 忙提出要跟着贝尼去看看。 贝尼一再解释里面不会有什么可以用到的东西, 艾德尔表示, “只是很感兴趣”。

老斯宾诺莎每天守着他的“辛格”魔法物品店, 倒也不忙。 说是魔法物品店, 其实是魔法物品收购店, 更准确的是物品收购店, 没有多少魔法物品。 冒险者们从妖精森林或者落基山脉出来,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常常立刻需要把“猎物”换成金币, 有谁愿意整天背着一头魔狼啊? 猎物包括一些宝石, 魔兽的皮毛、晶核, 甚至还有整个的魔兽, 偶尔还会有比较稀罕的魔法白银, 甚至还有火钻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约翰就是买进这些“猎物”, 做一些必要的分类和简单的加工, 然后再到高湖城卖出, 赚取中间的差价。  当然, 他也会给自己留下一些东西当收藏品。 这个店理所当然也卖这些东西, 镇西的铁匠铺就是当地最大的主顾。 冒险者们在那里打造或者修理武器, 原料不够的, 就来找“辛格”。 当然也有一些冒险者, 自己来买的。 不过因为这个魔法物品店里面都是一些原料, 不能满足绝大多数冒险者的要求, 所以这么做的人并不多。 老斯宾诺莎善于经营, 给的价格也还公道, 诚信好, 魔法物品店的生意倒也不错。 到过洛林镇的冒险者一般都去过这个“辛格”魔法物品店。

小镇的生活悠闲而又舒适, 老斯宾诺莎却不忘本, 牢牢记得先人的教诲, 牢牢记得自己是最虔诚的大犹教教徒。 他常常告诫儿子, “耶神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我们闪族是耶神唯一拣选的族, 应该以此为荣, 不能对此有丝毫疑问。” 不过贝尼似乎离虔诚的大犹教教徒还有些距离, 贝尼经常会问一些问题, 最常见的就是“既然我们是耶神拣选的唯一种族, 为什么我们的族人只能流浪,连自己的国家都没有?” 这个答案其实在大犹教的经典《诗经》里面就有, 写得明明白白的。 每次贝尼提这个问题, 老斯宾诺莎就给他指出一次, 但贝尼对于大犹教“至关重要的、按照神谕而写成”的《诗经》毫不在乎, 下次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于本该识字开始就每天都要读的《诗经》, 现在有几天看一次就不错了。 小镇里的大犹教徒每次的聚会, 贝尼也是常常缺席。 惹的几个长辈颇有微辞。当然我们的贝尼还是一个好信徒, 还遵守着大犹教里的规矩。 不过那没做到的, “哦, 忘了”, 这是贝尼最常用的托词。 老斯宾诺莎经常感慨, 为了学魔法和箭术, 而忘记念《诗经》和不停的祷告, 那是主次颠倒, 那是完全的亵渎啊! 这是不是亵渎贝尼不知道, 但这确实是冤枉了我们的小贝尼。 不念《诗经》, 很少祷告是真的, 不过多数时间他都去酒馆听那一帮人讲故事了, 学魔法和箭术的时候也并不多。 魔法学得还算快也是真的, 当然这只能是老斯宾诺莎跟自己比, 至于其他人, 不知道别人学多快, 没法比较。

当贝尼带着希瑞玛儿和艾德尔走进“辛格”, 老斯宾诺莎正在招呼店里的两个学徒接待一个小冒险队。 这个冒险队刚刚从妖精森林出来, 除了一些野兽皮毛, 两个魔狼晶核以外, 就只有一小袋, 听说从从边缘的矮人部落交换来的魔法白银算是相当值钱。大概是信得过店主, 这笔生意很快就成交了。 刚刚把换回来的金币放进兜里, 探险队里一个瘦瘦小小的穿青色衣服, 看起来职业是个盗贼的男子, 从自己的包裹里抽出了一件披风。 披风是深绿色的, 镶了金边, 领口上有一些精致而美丽的花纹, 可惜上面还有点点的血迹, 让这件艺术品失色不少。 冒险队几人则是一脸严肃: 那是一件精灵披风。

精灵披风并不罕见,在人类手里也不稀奇。 这个世界到处游荡的精灵游侠们一般都会有一件, 甚至精灵开在人类城市的艺术品店里面, 都会出售精灵披风。但人类所见的都不是深绿色的, 深绿色的精灵披风是只属于妖精森林里面的精灵。 只要精灵走出妖精森林, 他就被告知要把属于他的深绿色精灵披风交出。 等他再次回来才会还给他。 所以这样一件精灵披风到了人类手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个精灵多数是被猎杀在妖精森林里的。 在精灵的眼里, 人类多数是很贪婪的, 看到别人东西好, 总要想方设法弄到手, 坑蒙拐骗, 只要能弄到就好; 但是又很怕死, 在精灵们的记忆中, 宁死不屈的人类实在是太少了。 于是早在很久以前, 也不知道精灵与人类接触多久以后, 精灵发布了一个被后来人类称之为“精灵通缉令”的通告。 在场的所有人, 看到这件精灵披风以后, 除了希瑞玛儿以外, 都非常惊愕, 因为大家都记起了一件事情, 可怕的“精灵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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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灵通缉令

精灵通缉令出现的时间已经有很久很久了,但是在那以前,精灵跟人类接触的时间更久。精灵的美貌以及精灵的艺术品,给他们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猎杀以及抓捕精灵为奴的行为越来越猖獗,甚至专门到妖精森林抓捕精灵的冒险队都已经出现了。尽管后来精灵议会召回了绝大多数在人类社会的精灵,把妖精森林外围的精灵部落迁到了森林深处,并且呼吁各国政府采取措施,保护所在国精灵的安全。但无济于事,甚至在妖精森林附近,这样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无孔不入的冒险队们防不胜防。精灵的军队一般只会解救被抓的精灵,夺回被抢走的艺术品,然后把冒险队赶出去了事。精灵的善良引来了更多如狼似虎的冒险队。以至于到后来,精灵的安全栖息地被压缩到妖精森林中部很小的一块地方。精灵议会认为继续容让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过度的防御已经严重阻碍精灵社会的成长和发展,于是精灵议会公布了精灵通缉令,也就是精灵所说的”精灵之哀伤”。
发布一张”精灵之哀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过程复杂,牵涉的范围也很广。简单地说,一旦有人或者团队被核实,因为某种不正当的原因,暗杀、抢劫、围殴使精灵致死的,或者逼迫精灵为奴的,精灵将在此人或者此团队所在地的佣兵工会发布”精灵之哀伤”。其实每个佣兵工会里面都有一份”精灵之哀伤”的文件供备用,以防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措手不及。洛林镇的佣兵工会里面当然也有,贝尼和格鲁对此都很感兴趣,他们都看过。所以贝尼知道里面的内容,多数的佣兵也知道大致的内容:
      
精灵是一个善良和平的种族,精灵族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精灵族的生存已经受到威胁。为了有效地解除这个威胁,精灵议会于休斯历1534年发布”精灵之哀伤”;
进入妖精森林的冒险队,进入的目的或目的之一是抓捕或杀害精灵的,一旦被证实,“精灵之哀伤”立刻发布,并就地格杀所有成员;若有脱逃,精灵议会将会派出暗杀小队,直到其所有成员都被杀死为止;
若事情发生在妖精森林之外,“精灵之哀伤”发布之后,被通缉者的行踪将为精灵议会所监视,“精灵之哀伤”要求所有精灵,当发现被通缉者行踪,及时报告给当地的精灵会馆;
若被通缉者在发布的半年之内,到最近的精灵会馆真诚忏悔,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在妖精森林居住,精灵议会将为之提供饮食、住宿以及安全;满一年之后,精灵一族将不再追究此事;  
若被通缉者在发布的半年之内,没有到最近的精灵议会忏悔,“精灵之哀伤”规定,若精灵议会没有能及时得到被通缉者的行踪,只要有人给出被通缉者准确的行踪,当地精灵会馆将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若被通缉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到最近的精灵议会真诚忏悔,此事将记入“精灵之叹息”文档,其人、其家族、其团队将永远不受精灵欢迎;
若被通缉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到最近的精灵议会真诚忏悔,精灵议会将会派出暗杀小队,直到凶手死亡为止;“精灵之哀伤”要求精灵所有族人,只要有机会,都有义务杀死此人,不管用什么方式;若成功杀死凶手,请立即到最近的精灵会馆寻求保护;
若有精灵族以外的种族杀死此人,在等到证实之后,当地精灵会馆会视情况给予丰厚的报酬,但精灵会馆不承担保护此人的责任;
在精灵或者精灵队伍诛杀凶手的过程中,若有人故意阻挠或者攻击精灵者就将被当成 同谋,新的”精灵之哀伤”将同时发布,不过此人将没有接受忏悔的机会;
只有精灵议会有权,决定是否在适当的时候中止”精灵之哀伤”;
… …
“精灵之哀伤”发布之后,精灵议会知会了各国政府,告诉他们这种措施的必要;希望他们给予精灵以必要的保护,以免不幸的事情发生;并且如果确实有需要,给予暗杀小队通行的便利。据说各政府在强烈抗议了一阵之后,也就没有下文了,毕竟精灵的处境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有很多贵妇人、喜爱艺术的贵族因为精灵的艺术品的渐渐消失而大声呼吁,再以后各国也算是默认了这个”精灵之哀伤”。
虽然当时在妖精森林的精灵大本营早已经戒备,而且已经很少有精灵的族人流落在人类社会里面。这些流落在外的精灵族人,除了有限受严密保护的几个精灵会馆以外,无一不是武技高强或者心智出众者。但是”精灵之哀伤”发布之后,刚开始的几年,还是经受了残酷的考验。在最初的一年之内,有大大小小49支冒险队在妖精森林因为”精灵之哀伤”,被毁灭或者击残。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一支是属于沙漠帝国的沙漠之狐冒险队。
当然,沙漠之狐冒险队在当时也并不有名。他们在”精灵之哀伤”发布之前,接到沙漠帝国王室的任务,捕猎一对精灵小孩。他们在途中接到消息,“精灵之哀伤”已经发布。简单的商议之后,他们认为这个通缉令只是一向优雅、善良的精灵的警告罢了,看当时的形势,他们并不觉得这个能够真正实施。而且他们还了解到,还有其他一些冒险队依旧开往妖精森林,目的当然也是精灵。所以他们决定继续自己的任务,向妖精森林进发。
当沙漠之狐偷偷进入妖精森林,并打算偷袭一个边缘的精灵部落时,被巡逻的精灵部队发现, 沙漠之狐除了受重伤的队长逃出妖精森林之外,其他20个成员全部都死在里面。队长在逃离妖精森林不到 200里的地方,被精灵小队追上并杀死。消息传到沙漠帝国,与沙漠之狐冒险队队长交好的四皇子阿拉提,大怒!他立刻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在全国范围内追捕精灵,在半个月之内,杀死了至少5个精灵,包括围捕了当时一名很有名气的精灵游侠――月夜, 并且迫使国内唯一的精灵会馆撤出了沙漠帝国。精灵议会得到确切消息之后,立即发布了第一个妖精森林以外的”精灵之哀伤”,通缉沙漠帝国四皇子阿拉提及其手下。但当时精灵议会鉴于形势,并没有派出精灵监视他的行踪。
多数的人都以为精灵只是作个样子,且不说阿拉提有多少私人守卫,光是当时沙漠帝国的国力就足以使精灵望而却步。阿拉提更不把这个通缉令放在心上,当然更不会去忏悔了。不过“精灵之哀伤”发布半年之后,他轻易不会足不出户倒也是真的。毕竟精灵,特别是高级精灵游侠的箭可是致命的。
可是,“哀伤”发布9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阿拉提连同他的 200余名守卫,全部死在阿拉提的宫殿中。参与暗杀的分批进入沙漠帝国的5 队精灵小队,50名精灵,能够回到妖精森林的只有14名;另外超过20个参与战斗的精灵高级游侠,也死了8名。尽管这样,还得益于沙漠帝国的都城占地甚广,而且贵为王子的阿提拉,也跟多数居民一样,居住在帐篷里的原因,否则伤亡还要更大,甚至完不成任务也有可能。在阿拉提被杀死的第二天,精灵议会知会沙漠帝国此次事件,说明了此次行动的不得已,并表达歉意。那张曾经让众人瞩目甚至嘲笑的”精灵之哀伤”也随即被取消。此事一经精灵议会公布,立刻震动了各国:精灵这回是动了真格!让各国出乎意料的是, 强大的沙漠帝国除了简单地谴责了几句精灵议会, 并没有其他举动。当时沙漠帝国正与他国打仗,大概也顾不上这件事,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当时还很强大的撒丁帝国,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便是有名的”沙漠之狐”事件,让”精灵之哀伤”成为了大陆最有名的通缉令,妖精森林里从此再也没有什么专门以抓捕精灵为目的的冒险队了,让精灵在艰难的处境中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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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精灵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在短短几十年里,精灵在妖精森林的栖息地又慢慢得变大了。现在,经过一千多年几乎不受影响的繁衍,精灵的栖息地向西已经靠近在落基山脉最近的几个矮人部落,向东据说已经和精灵的传统盟友德鲁伊们很近了;向南,虽然精灵议会一再劝阻精灵一族的栖息地不要离人类太近,不过到现在,最近的精灵村落离撒丁王国也不到200里了;向北,已经快到艾拉西亚沼泽的边缘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精灵也慢慢重新走出妖精森林,重新回到人类社会中生活。当然,相对于数量庞大的人类来说,精灵还是相当稀少的:相对于他们漫长的寿命,精灵的生育能力实在是太低了。
通常,精灵在人类社会所赖以生存的手段一般是出售艺术品――高湖城就有精灵的艺术馆, 专门展示和出售精灵的艺术品――或者是培育的园林植物,做人类的家庭教师,教授剑术、诗歌、绘画等等方面。得益于超常的寿命,精灵在这些方面几乎都是专家,所以受到人类的广泛欢迎。当然也有独来独往的精灵游侠和自由漂泊的精灵吟游诗人。精灵在人类社会中显得越来越重要,而精灵通缉令的发布也越来越少,一直持续到现在。现在精灵在人类国家中被害后,人类国家也一般都会采取跟人类被害一样的措施,即抓捕并惩罚凶手。除了极少的几个例子以外,几乎让”精灵之哀伤”无用武之地,往往”精灵之哀伤”刚刚发布,甚至还没有发布,当事人就已经被抓了。当然这对精灵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好事,“精灵之哀伤”本来就是把精灵逼急了之后的产物。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例外,那就是妖精森林中的精灵,所以当看到深绿色的精灵披风出现在一个人类手里,特别是在一个盗贼手里,还沾着血迹,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大家的惊愕与担忧。还有一点,虽然洛林镇没有长期定居的精灵,但是离妖精森林很近,友好的精灵来来往往非常频繁,镇上的居民对于精灵一向很有好感。大家有所戒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到店铺里的人们害怕的样子,那个盗贼模样的人赶紧开始解释,“这个精灵披风,是我们从妖精森林拿出来的,拿出来的…不是偷来的,抢来的… ”
看着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冒险队里一个法师模样的中年男子把盗贼往后拉了拉,示意他退后。往店里的人们看了一下,然后严肃地道:“这件披风,是妖精森林里的尊敬的明斯克长老,托我们送到洛林镇的叫格鲁的半精灵手中。”中年人顿了顿,看大家明显缓了一口气, 也放下心来, 对老斯宾诺莎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把它拿出来的。不过还是我们唐突了,吓到了各位,我表示很抱歉。”法师向左右歉意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并不知道格鲁住在哪里,不过想来这里的店主人缘好,想必认识,所以想请店主帮帮忙。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们是高湖城的铁手佣兵团,我是团长扎古尔,想来店主应该还认识我们。若真的有什么事,可以到高湖城找我们。”
老斯宾诺莎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对着法师说道,“尊敬的扎古尔大法师,您是一位让人尊敬的团长,而且据我所知,您与精灵一族的关系一向是相当好的。况且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扎古尔对着老斯宾诺莎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老斯宾诺莎继续道,”格鲁是在我们这个小镇上。”说着又指了指贝尼,“他也是我儿子贝尼的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让我的儿子带路去找格鲁。不过在这之前,还请把这件披风收起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扎古尔欠了欠身体,表示感谢,挥挥手,示意盗贼把披风收起来,然后示意贝尼,“那么请小伙子带路。”
贝尼为难地看了看希瑞玛儿和艾德尔。艾德尔笑了笑说,“你忙你的去吧,我们看看,等下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贝尼突然觉得这个大叔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遗憾不能陪着希瑞玛儿。道了声“等会儿见”, 就带着“铁手佣兵团”去找格鲁去了。

贝尼他们走进格鲁的院子的时候,格鲁正在给自己的弓下弦。精灵弓的弓身及箭是用一种精灵专门培育的植物的干制作而成。精灵用他们无与伦比的植物生长术,轻而易举地就使这种植物长成弓的形状,并且其内部非常坚韧和均匀,然后用魔法加强其强度及其弹性。精灵弓的弓弦是用同一种植物坚韧的表皮做的,并用魔法加强了韧性,使其弹性大大降低,从而提高准度。再稍微加以修改,制作非常简单而又威力强大的弓箭就制作出来了。当然,精灵肯定会在自己的弓箭上,做相当多的修饰和保护,这些是精灵的天性使然。
当初精灵遭受磨难的一个原因也是精灵的弓箭。当时人类各国长期互相争斗不休,弓箭的用途广泛,但质地优良的好弓制作不易,所以一直是各国紧缺的物资。于是各国不约而同的都看上了精灵威力强大而又制作简单的弓箭,就算没有魔法加持过,性能仍旧大大超过人类一般的弓箭。但是这种弓箭所需要的植物若没有精灵的催长,生长得及其缓慢,而且所需要的条件异常苛刻。一般来说,必须要精灵参与才有可能成活,否则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甚至连种子的培育都跟不上,就更不用说量产了。而精灵又是有名的傲慢与自尊,被捕为奴的精灵几乎没有屈服与人类的,当然不能指望他们催生植物了。再加上后来“精灵之哀伤”发布,人类各国也不约而同,无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目标。不过从那时开始直到现在,精灵的弓箭一直是人类贵族非常热衷的收藏品,当然这些弓箭的艺术性明显要比实用性强一些。
格鲁下弦下得很小心,好像那特殊植物表皮做的弓弦很容易断似的。其实那弓弦非常坚韧, 就算只有一层,两个手用力去扯也未必扯得断,何况那个弓弦也不知道有多少股拧成的。贝尼知道格鲁很宝贝他的弓,弓在每次用完的时候,或者要出门之前,总要放一下弦的,用格鲁的话说,“这样可以保护我的弓。”贝尼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折腾会成了保护,格鲁也不跟他说,让他每次都很郁闷。
这时格鲁看到了贝尼,也看到了后面一群人,疑惑得看了看贝尼。贝尼说:“他们刚刚从妖精森林出来,有事找你。”
格鲁以为这群人是来问关于飞马的事情,也不在意,指了指边上的几个石头凳子,说“麻烦各位先到那里坐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佣兵团的人也不以为意,依次走到那几个凳子前,几个人坐下了,其他人则只好站着。贝尼则是蹲到了格鲁身边,所有人静静地看着格鲁。他们这个小规模的佣兵团也有一个弓箭手,大家自然知道放弦是要很小心的,特别是对于弓箭珍若性命的弓箭手来说。精灵一般都很非常爱惜自己的弓,看起来这个半精灵也是如此。
格鲁把弓身与弓弦收到一个比弓身略大的装饰精美的盒子里。贝尼知道这个盒子里面有一个小的魔法阵,可以让整个盒子内部保持干燥,也就能让弓和弓弦都能保持干燥。而那个冒险队里的弓箭手一看到这个盒子两眼就放光:那是精灵特有的,人类除了一些爱好弓箭的大贵族以外,一般人都用不起这样的魔法装置。这个弓箭手通常会在阴雨天的时候把弓弦卸下来放进自己的皮帽子里,就像其他很多人类的弓箭手一样,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宝贵的弓弦。
格鲁不理贝尼,小心地把那个盒子放到旁边的石桌上,双手轻轻地搭在盒子上,看着他们, 说,“不好意思让各位等这么久,我是格鲁,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扎古尔站了起来,道:“让我先介绍一下,我们是高湖城的铁手佣兵团,我是团长扎古尔。 前些日子我们在妖精森林里面做任务,途中尊敬的明斯克长老委托我们给您带点东西。”扎古尔挥挥手,那个盗贼把那件带血迹的深绿色精灵披风递给了格鲁。
格鲁一看到披风,眼睛都直了,明显有些犹豫和紧张,身边的贝尼甚至看到一向冷静的格鲁颤抖了一下,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见过格鲁这么失态过。格鲁刚刚接过披风,紧紧地盯着抓着领子的手,深深吸了几口气后,很快翻起领口,仔细地看了一会。良久,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郑重得把披风放到了那个弓箭盒子上,然后对着扎古尔缓缓行了个标准的精灵手礼,抬起头来才说道,“多谢各位给我送来这件对我来说,痛苦,但很重要的披风。明斯克长老既然委托各位送来披风,那么各位一定跟精灵一族关系深厚,不知道明斯克长老还有什么话带给我?”
扎古尔微微颔首,还了一礼后道,“明斯克长老并未告诉我关于这件披风的事情,他只说你拿到这件披风后就知道怎么做了。”看到格鲁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长老强调要你尽快出发,至于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格鲁沉思了一下,继续问,“长老有没有说起我爸爸的消息?”
“正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爸爸重新加入丛林勇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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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发

“丛林勇士“,众所周知是负责妖精森林安全的精灵精锐部队。它的前身就是大名鼎鼎的"精灵之哀伤"的暗杀小组们。几百年前的那几次任务, 让暗杀小组赫赫声名传遍了整个大陆。 后来外出的任务越来越少,精灵议会决定把各个小组整合成一支精锐的精灵部队,并冠以所有成员"丛林勇士"称号。“丛林勇士”大多数时候都在妖精森林里执行任务,加上精灵的天生职业,所以弓箭手比较多;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精灵魔法师;还有一些是持盾的精灵弯刀手,以及精于格斗的长剑手,甚至魔剑手;更为罕见的是精灵骑士:骑着飞马的精灵骑士。 不过飞马产量稀少,精灵骑士也就相当少,一般都是作为斥候或信使出现的。“丛林勇士”们活跃在妖精森林的各个地方,保护着善良的精灵们安详的生活。贝尼知道的就这些,但还有一些东西他并不清楚。
“丛林勇士”在精灵族中地位甚高,从来就是精灵族很多优秀的年轻精灵所努力的目标。虽然精灵是一个崇尚和平的种族,但丛林勇士受人爱戴,而且还可以学习一般精灵所学不到的格斗技能或者魔法。成为丛林勇士以后,甚至可以有机会逛遍整个妖精森林,也就是看遍整个妖精森林的美景和美女精灵。但是丛林勇士需要的人数有限,每年达到条件的精灵很多, 而因为种种原因退出“丛林勇士”的却是极少。这也是拜精灵天生长寿所赐。加上精灵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跟其他种族发生冲突了,所以竞争相当激烈。深绿色的披风,大家以为是妖精森林的精灵都有的,其实是“丛林勇士”才能拥有的,在妖精森林里,已经成了“丛林勇士”的标志。只是几百年来的往事让人类谈“深绿”色变。所以一件真正的精灵披风本来就没多少人见过,现在一件深绿色的却出现在人类手里,也难怪会引起那么大的误会。
格鲁的父亲叫萨米尔,自从50多年前退出“丛林勇士”之后,就脱掉深绿色的披风,到人类社会游荡来了。200多岁的精灵,连中年也算不上。一次严重的受伤,让他爱上了照顾自己的人类姑娘,这才有了格鲁。不过格鲁并不是出生在洛林镇的,母亲在20年前因病过世后,格鲁才跟着萨米尔搬到了这个靠近妖精森林的洛林镇。至少那个一天到晚到处乱跑的萨米尔可以来多看他几次,考验一下他的弓箭与剑法,顺便也教他一些新的技巧。不过就算如此,上次见到父亲,都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格鲁听到他的父亲再一次加入“丛林勇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据格鲁所知,最近十多年, “丛林勇士”都没有招收过新的成员了,就算要招人,有的是那些跃跃欲试的年轻精灵,何必要这么年纪“大”的精灵重新加入呢。再加上这几天出现的骑着飞马的精灵斥候,格鲁肯定妖精森林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更何况手上的这件披风!难道沼泽的蜥蜴们开始攻击妖精森林了,又或者与西边的矮人部落发生了冲突?跟人类冲突?这个不可能,洛林镇这些天没有什么异常的,冒险者是好像比平常多一些,但也不明显,多那么几个对妖精森林也没有什么威胁,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至于东边的德鲁伊们,出于相似的愿望,一向跟精灵关系良好。
“妖精森林发生什么事了?”格鲁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扎古尔缓缓地道,“我们只是在靠近洛林镇的这边森林走走,除了戒备的精灵多了一些,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同。那个,你也看到飞马了吧?”

格鲁点点头。当时他看到飞马的时候,也没多大在意,顺便就把消息传了出去,给那个许久没有“大”新闻的佣兵工会送点惊喜。“有点鲁莽了”,格鲁这么想,“原本以为只是凑巧路过此地的信使,现在看来那是斥候。不过如果精灵真的发生甚么事情了,这些斥候还要不停地巡视,早晚会被人发现的。扎古尔他们看到了飞马,其他人类也能看到。”这么一想,格鲁也就释然了。

“还有,明斯克长老说,这些日子,妖精森林外围并不是很安全。找几个朋友一起走或许会比较好。”扎古尔与他的佣兵团成员交代完,很快就告辞了。

很快,一群人在酒馆再一次碰头了,艾德尔和希瑞也从“辛格”魔法装备店回来了。艾德尔还神秘兮兮地凑到贝尼身边,说是“大有收获”,这不得不让贝尼惊讶。自己家那个小破店里有什么, 贝尼一清二楚。从那里可以淘到宝,贝尼说什么也不信。不过格鲁已经开始讲刚才的事情了,贝尼这才没拉着艾德尔问个清楚。格鲁说完, 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探险的目的已经改成了送格鲁加入丛林勇士,这至少带来了一个好处,不会害怕精灵族找他们的麻烦了。不过很快就有了新的麻烦。

“格鲁,送你到妖精森林,算不算一次佣兵任务啊?”贝尼笑嘻嘻地问格鲁。

格鲁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有些“卑鄙”的人会提这样一个问题。塔头更是一脸迷惑,把格鲁送过去不就好了, 还要这么麻烦,这贝尼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一边可爱的希瑞看起来很茫然,全然不知道贝尼在说什么,只有艾德尔微微点了点头。

“嗯, 好主意贝尼,真够聪明的。”麦克斯韦反应过来了,“不过这给佣兵工会的钱谁出啊?”

“这样的任务怎么也该是C级吧。任务金额最少要十个金币,佣兵工会抽两成,那就是两个金币。”格鲁也反应过来,缓缓说出了他的判断。格鲁从母亲过世以后,除了父亲偶尔来看他一下以外,多数的日子只能自己靠自己。所以他参加过不少佣兵任务,对佣兵工会的规矩一清二楚。当然对于半精灵来说,他还是很年轻的,参加过的任务一般难度不高,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只是一名D级佣兵。“两个金币的话,我还是出的起的。只要你们不向我追讨其余的八个。”

贝尼点头表示同意,麦克斯韦调侃道,“那当然,这样才对。”

不过格鲁注意到艾德尔缓缓地摇了摇头,便问,“艾德尔, 那个…前辈,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艾德尔转过头来,对这位半精灵的细心有些吃惊。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对格鲁说,“嗯, 这个前辈不敢当。如果你,还有你们,”艾德尔指指贝尼,麦克和塔头,“如果你们愿意,就叫我大叔,如果不愿意呢,就叫艾德尔就好了。”看到大家都点了头,艾德尔才对着格鲁继续说,“这个任务本来C级是差不多, 这里到妖精森林深处虽然还很远,不过森林里面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现在飞马出现了,佣兵工会很可能会把这个任务提高到C+甚至是B-。这么一来的话,要交给工会的钱可能是四个金币,更有可能是十个金币。”

格鲁很意外地看了一下艾德尔,这才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说道,“如果是四个金币的话,我还勉强负担得起。不过如果是十个的话,我就不够了。”

“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麦克斯韦嚷嚷道,“任务提高了更好,我们升级也快点。不就十个金币吗,大家凑凑不就行了,我出三个。”

“是啊,凑凑就行了。不过我没像纨绔子弟麦克那么有钱,我只能出两个。”贝尼有些委屈。

塔头听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在讨论什么。不过塔头当佣兵挣到的钱都有他的娘保存着,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那剩下的那个金币就由我来付吧。”希瑞开口道,“不过希望有人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在讨论什么问题,为什么要付钱给佣兵工会。”

在艾德尔给希瑞解释完后,格鲁已经在佣兵工会登记了任务。果然,佣兵工会给出了B-的任务等级,并收取了最低的十个金币的手续费。不过格鲁所委托的佣兵团还不存在,甚至多数人还不是佣兵。于是又是一阵忙乱,到傍晚时分所有人又坐在酒馆里,商量明天的行程。

夜深了,众人已经散去。

“这老狐狸肯定不简单。”贝尼下结论道,“你看他对佣兵工会这么熟,以前肯定干过佣兵。”

格鲁点头,补充道,“而且干过很久。你看见他的右手了吗?虎口上都是茧,那是经常用武器才留下来的。”

“嗨,我说你们那么多疑干什么。”麦克斯韦说话了,“我看他没有恶意。重要的是,希瑞玛儿可是美女,而且很可能是一个贵族。所以那老头多半是希瑞的保镖什么的。我们多一个不花钱的保镖,多好的事啊,你们真是,多事!”

“我们多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麦克。我可没看到保镖。”

“嗯,这事就这样了。”格鲁终于得出了结论。大家都没有了异议,第二天他们就要上路了。


“终于离开家了。”贝尼舒畅地喊了出来,刚刚走出镇子,他就按捺不住。

艾德尔觉得应该给这个青年一些忠告,旅途,一般来说,并不能够得到享受。

“你很快就会想家的,想家里的床,和喷香的饭菜。”

“我明白,艾德尔叔叔。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很舒畅的感觉。”

艾德尔微笑了一下,不过没有说话。他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听到这样的话,连他也有点兴奋了。看来这次旅途注定不会寂寞了。

“我也是这样。那天我出门的时候就这种感觉,像是笼中的鸟儿被放出来了。”希瑞玛儿插话了,“难道你父亲也整天防着你吗?嗯,我是说,不让你做这个,不让你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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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才没空呢。不过我讨厌每周一次的礼拜,我也讨厌要帮着我父亲看着他的店铺,坐在那里什么事情也不能做。那是最无聊的事情了,最无聊了。你知道每隔几天我都要去那里坐一天,”贝尼似乎想起了某一天他呆呆地坐在店铺里,“我就是不想坐在那里。”

希瑞“噗哧”一笑,自己新认识的朋友还很有意思。刚好转过头的麦克,看到这可爱的笑容,顿时呆了。“希瑞并不是很漂亮,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容易亲近。”麦克呆呆地想。

贝尼可没有麦克的想法,他只觉得希瑞声音清脆好听,很是悦耳。听她这么一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讨厌守店。”

“你别误会。”希瑞又开始笑起来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也许是一样的,不过我不用看着一家店铺。嗯,其实我还是很喜欢那个店铺,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当然,那里很不好闻。”

贝尼想起来他们去过自己家的店铺,好像还收获不小。不过他们没有说,他也不想问。默默地往前走,他想起了他也不喜欢去礼拜。但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了。对于闪族来说,没有什么比侍奉耶神更重要的了。他一再被教导,是耶神给他们力量,给他们信心。所以闪族族人无论走到哪里,自己的族人都是最值得信任的。这点贝尼从来不怀疑,他所见到的闪族族人都非常团结。而不像其他的民族一样,内部争斗不休,永远都像一盘散沙。所有闪族人用同样的经书,也遵守同样的仪式和规范来侍奉耶神。“因为我们是神唯一拣选的民族。”这是神谕之书《诗经》里写着的。贝尼也曾经有这样的优越感,不过现在已经淡得都快感觉不到了。新教徒对他们的歧视甚至憎恨,早就一次一次地刺伤贝尼,而这种憎恨又是如此的赤裸裸,毫不掩饰。贝尼很怀疑“神的选民”为什么会被如此的糟蹋。而据格鲁说,他曾经在沙漠帝国边缘的一个小城居住,那里的闪族小孩遭到辱骂甚至毒打司空见惯;闪族的居住区、商铺被搜查、捣毁的事情几乎时刻都在发生。撒丁王国对待闪族人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至少居住、经商、旅行都没有问题,政府并不会横加干扰。虽然仍旧免不了一些偏激的新教徒对他们恶语相向。父亲曾经透露过,自己家是从腓尼基搬迁来的,虽然他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但聪明的贝尼还是从父亲的表情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贝尼仍旧记得他的老师,弗朗西斯科的教诲。他的老师在高卢城开办了一所私人学校,学校教授哲学和语言。贝尼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在这么一所自由的学校里生活和学习。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但让他受益菲浅。贝尼在学校非常安静,很少与人争辩。一有空,他便到学校图书馆或者高卢图书馆里找书看。贝尼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弗朗西斯科来找他。

“你是贝尼迪克特,闪族人?”弗朗西斯科这么问。

贝尼点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校长会找他。他在学校里既不突出,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比在家里的表现要好多了。他特别提醒自己是“闪族”人,难道跟这个有关?听说校长是有些奇怪的新教徒。至于怎么奇怪,贝尼不清楚,毕竟他与其他同学聊天的机会太少了。不过没有听说过校长歧视其他的信仰的学生。

弗朗西斯科一脸微笑,“找你来只是想跟你聊聊天,顺便问几个问题。这么说吧,我对你有些好奇。”

贝尼很惊讶,不过当时还没容他多想,校长就开始说了。

“我发现你很特别。比如说,你很少参加同学之间的辩论,我认为辩论会帮助你辨明是非,并且能够更好地认识你自己。”

贝尼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校长的话与现实好像不太一样。“嗯,我参加了几次辩论,但每次都结束于他们的争吵之中。他们好像并没有打算分辨谁更有理,他们只是大声地说他们的观点,而不管别人说什么。”

“他们偏离了辩论的目的,真理才是辩论的唯一目的。而他们为辩论而辩论。”弗朗西斯科平静地总结了一下,不过贝尼却是惊讶于校长精炼的总结。

“为辩论而辩论,就是这样,校长先生,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嗯,好的,贝尼。我很清楚多数的辩论,并没有往真理去;但一场坦诚的辩论会让你受益良多。你很坦诚,但学校里肯定还有其他追求真理的人。”

贝尼点点头,记下了这句忠告。虽然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是很少参加同学之间的辩论,不过他喜欢上了与书本的辩论。

“你很喜欢读书,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书吗?我也很喜欢读书,说不定我们还喜欢看一样的书。”

贝尼现在对这个好奇心很重的校长很有好感,特别是喜欢看书这一点。不过他可不会认为校长会跟他看一样的书。

“我最近在看《没有神的世界》。”贝尼担忧地看着校长,就算只是把这个书名说出来,在很多人看来,也是不可赦的罪名。不仅仅是新教徒,连大犹教教徒都不会容忍这样的句子。贝尼不想说谎,特别是对着这位以“宽容”闻名的校长。但是校长依旧只是微笑。

“哦,这并不是一本好书,特别是对于你的信仰来说,这本书实在是太糟糕了。”校长看出了贝尼的不安,“不过不要担心,看来我们确实有一些共同的兴趣。”

贝尼简直不敢相信,新教徒的校长竟然也看这样的书。这本书在高卢图书馆,贝尼并不敢把书借出来,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地找一个偏僻的角落,生怕别人看见。他突然想问问校长当初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这本书的。不过他忍住了。

“你是不是在寻找什么答案?”

贝尼不清楚自己再找什么,但毫无疑问是在找东西。也许是在找证据证明自己是错的,但也害怕找到的东西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还没等贝尼回答,校长又接着往下说,“这个答案可不好找啊。不仅身边没有人可以问,也没有多少书敢谈论这样的事情。就算有,也是疯子居多。就像《没有神的世界》这本书,前面还有些理性的探讨,不过到后面,只有疯子的呓语,看的时候要小心。”

贝尼坦诚自己并没有看出来这些,他只是把书上写的和自己想的互相验证。不过老师的话让他惊讶的是,很显然,老师对于这样的书籍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

“不过你从此知道了,你这样的人并不孤单。”校长做了总结,“我们很幸运在高卢城,在撒丁王国,我们还能接触到这样的书。不过,千万要小心,这是一种令人害怕的思想,会让一些人抓狂的,也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当你遇到了问题,你可以来找我。”

校长跟他聊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次见面。对于校长的警告,他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这确实给了他信心,虽然校长并没有告诉他最终的结果,也许他也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至少他明白了,这是一条并不孤单的路,自己以前的种种猜测和怀疑并不是那么亵渎。刚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罪恶感,很强烈的罪恶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不是受到魔鬼的诱惑了。他只好尝试自己不要想这样的东西,静下心来看一看《诗经》。不过他发现《诗经》本身,也充斥了杀戮和矛盾。他不明白《诗经》里面竟然是这样的,他更不理解,为什么《诗经》依旧是如此的崇高神圣,而且连怀疑都是罪恶。当他有一天问父亲这个问题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诗经》完美无缺的,那是神谕。”并告诫他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从此他变的安静了,也开始看可以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典籍。后来更是央求父亲把他送到这所教授古闪族语的学校,以便看懂大犹教堂“生命之树”里所藏的古闪族语的典籍。虽然这样的想法还是会带来罪恶感,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并不是一个人”,贝尼总结道,并坚定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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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8 20: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第四章 相熟

“我们不会离开你的,贝尼,”麦克笑道,对着其他人说,“这家伙偶尔很喜欢胡思乱想,所以他偶尔会自言自语,不用理他。”

惊讶的希瑞和艾德尔这才反应过来,塔头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专心致志的在前面开路;而格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拖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贝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走在妖精森林里面,而不是在当初学习的学校里了。想起刚才那句话,不禁哑然失笑。

希瑞的好奇心上来了,“贝尼,你刚才在想什么?”

贝尼一直走在前面,当然在塔头的后面。听到问话,停了一下,转过头,刚刚想回答,看了看希瑞身上一身干净整洁的牧师袍,突然醒悟自己想的,可不是一个随便可以聊的话题,特别是对一位虔诚的牧师。不过这时他又想起来了他的校长,想起道别时校长跟他说的话。

“贝尼,你将走的这条路,是孤独和痛苦的。而且孤独与痛苦很可能伴随你的一生。不管怎么说,走上这条路既是你的幸运,也是不幸,而且不幸将比幸运来得更早。不过我将建议你,不要局限于一个地方,不管你的肉体还是你的精神,都不应该局限于一个地方。行万里路和读万卷书同样重要。什么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什么能让你感动,就去寻找。”

贝尼记得校长的每一句话,但其中的含义,却并不太清楚。至少自己没有觉得痛苦,顶多就是觉得不舒服,每次跟父亲和其他的大犹教徒讨论这个方面的问题,总是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至于孤独,贝尼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也许再大一些,才会明白吧。”

贝尼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东西。不过他对牧师的想法突然来了兴趣。洛林是个小镇,并没有高贵的牧师。这种偏僻的地方,牧师也很少来。就算来了,贝尼也没有机会跟他们聊天。他们总是忙着参与布道,或者与信徒们分享他们的经历。当然,就算他们不忙,这些新教徒的牧师也不会来跟一个大犹教的小孩说话。

“难得碰到一个牧师,”贝尼一边打量希瑞,一边想,“而且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该怎么开口呢?”

贝尼定了定神,才下定决心,走过去,跟希瑞肩并肩往前走。

“嗯,”贝尼有些紧张,他从小比较内向,受到父亲呵斥以后,除了几个伙伴外,很少与人交往,与女孩子交往的机会就更少了。“希瑞,请问,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希瑞觉得这个家伙奇奇怪怪的,刚才在那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现在却紧张兮兮地跑过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噗哧”一笑,指着贝尼说,“你紧张什么,就这么叫我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贝尼觉得很尴尬,但事已至此,只好继续了。

“刚才我在想,我们这个探险队还挺奇怪的。”

“怎么奇怪了?”希瑞想了一下,突然间像是恍然大悟道,“难道就因为艾德尔叔叔是我家的园丁?”

“不是了,你误会了,”贝尼赶紧解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倒觉得艾德尔叔叔才是最适合出来探险的,艾德尔叔叔的探险经历是我们之中最丰富的。而我们其他人所组成的组合比较奇怪。”贝尼哭笑不得,回头看了一下艾德尔。

艾德尔对他一笑,不过没有说话。

“你看,”贝尼继续道,“我是一个大犹教徒,格鲁是个半精灵,你是一个新教徒的牧师,塔头的祖先是在这个森林里的猎人,而我们的麦克,”贝尼转头看了一下麦克,而麦克只是盯着希瑞,“麦克来自遥远的海边,是撒丁王国一个古老的宗教,摩尼教的信徒。难道我们这个组合谈不上奇怪吗?而据我看,”贝尼又一次看向埃德尔,“艾德尔叔叔也不像是个新教徒。”

“呵呵,你猜对了。不过我刚好跟塔头一样,是猎人的后代。这个组合若是别人听了去,肯定不会相信的。”艾德尔淡淡地做出了结论。

一旁的希瑞却是迷惑不解。“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明白。难道是因为格鲁是个半精灵?”希瑞终于说出来了。

“嗯?半精灵是挺少见的,不过因为身手的原因,半精灵在探险队里是很受欢迎的,这不奇怪。”贝尼看了看希瑞,像看一个怪物一样,又看了看艾德尔。后者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说贝尼啊,她是一个没出过门的新教徒,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麦克在后面懒洋洋地喊了一句,不料却惹来希瑞一阵白眼。一时口快引来美女的不满,顿时后悔的头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贝尼这时也明白过来,希瑞不像他们,一天到晚在外面逛来逛去的。而她多半从小就进了某个教堂学习牧师所需要的知识,自然不知道不同信仰的教徒们互相看不上眼。不过这也是贝尼他们几个在一起的原因。新教徒的同龄人们从小就被教导不要跟贝尼这样的大犹教徒一起玩,甚至大犹教的同龄人们也不愿意跟贝尼一起,这倒多半是贝尼自己的原因了。

“那让我来告诉你吧。”贝尼刚想开始解释,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挺麻烦的,不过简单的说,就是大家因为信仰不一样,而互相排斥。撒丁王国算是很好的了,但你仔细观察一下的话,通常新教徒只跟新教徒在一起。我们大犹教的人更不用说了,没有人会跟一个大犹教人一起共事的,除非你就是大犹教徒。所以我才说我们的组合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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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希瑞感慨,“不过,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我们一群人在一起,挺好的。”

格鲁奇怪地看了看前面的希瑞。这些年来,他也见过很多牧师,能成为牧师的新教徒,通常对于光明神的信仰执着而热烈,甚至是疯狂,当然他们都是很讨厌异教徒的。“嗯,昨天她主动要求加入,我都没想到这个问题。难道我只是想着牧师的治疗?不过这个在探险中实在有用!嗯,这可不应该。”队伍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在危险的情况下。格鲁曾经参加过一次任务,还没遇到什么事情,队伍就发生了内讧。结果那个任务可想而知。

贝尼倒没想那么多,既然有校长这样的新教徒,那么有希瑞这样的牧师也不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他很开心希瑞跟他们在一起没有觉得不舒服。他对希瑞的成长突然有了一些兴趣,肯定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这在新教徒身上可不多见,他们总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贝尼总认为这只是他们人比较多的原因,并不是他们所说的“只有信仰光明神,你才能得到救赎。”

“你这样的新教徒挺少的。”贝尼实话实说。

“是吗?”希瑞这时终于听出一些东西了,他们觉得奇怪的主要原因,好像还在于自己是新教徒,自己是个奇怪的新教徒。“原来奇怪的是我啊。”

“也不全是。”格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沉思的状态中醒过来了,“艾德尔叔叔也很奇怪。”

希瑞重新打量了一下艾德尔,看了看格鲁,问道,“艾德尔叔叔怎么了?”

“你注意到没有,艾德尔叔叔,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就把好几天的水和食物都准备好了。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看他整理包裹,里面打火石、引燃纸都准备了好几份。我敢打赌,他身上肯定还有一份。我还看到了一些小瓶小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但我相信我们需要的时候,艾德尔叔叔就会拿出来的。他还特地去买了一口小锅。当然其他的诸如防水的垫子,帐篷,睡袋他早就准备好了。你们遇到我们之后才有可能到野外露宿,艾德尔叔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得这么充分,我肯定他以前有过很丰富的探险经历。”格鲁想都不想,一口气说完。

希瑞显然没有想到格鲁突然说了这么一些东西出来,惊讶得合不拢嘴。虽然她父亲说过,艾德尔叔叔野外生存的经历很丰富,不过她一直不太相信,只是以为他对植物比较了解罢了。之前的日子里,两个人一直住在旅店里面,还看不出来。今天被格鲁这么一分析,才突然觉得,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艾德尔叔叔,也许有很多故事。希瑞不禁直直地往艾德尔看了过去,希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嗯,”艾德尔清了清嗓子,“我想你们误会了。没错,我的野外经历是很丰富,不过这是因为希瑞小姐的父亲经常会让我跑很远的路。比如送信,又比如买名贵的花草。你们不知道有些任务是多么的难完成。我记得当年我就送了一封信到群山围绕的克里特国,来回一共花了半年时间,而这半年中,起码有两个月我就睡在野外。”

希瑞不禁觉得自己无端怀疑艾德尔,有些愧疚。其实有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不过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探险经历跟送信有什么关系。只是听格鲁说了之后,觉得自己所熟悉的艾德尔叔叔好像并不简单。

而格鲁慢慢地走到那匹马旁边,晃了晃盖在包裹外面的东西,灰扑扑的,像是某种生物的皮做的,不过里面可能内衬了什么金属,有些厚重的感觉。

“那么艾德尔叔叔,这是什么东西?”

“盾牌!”艾德尔没有迟疑。

“我能不能摘下来看看?”

“当然可以。”

盾牌不大,虽然内衬了一个钢架,但并不重,比“野蛮人”手里的步兵盾牌要轻很多。不过以他对动物的熟悉,格鲁怎么也看不出来外面蒙的是什么动物的皮。而他也没听说,除了龙皮龙盾以外,还有人拿其他动物的皮毛做盾牌的。格鲁很想问一问,不过忍住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艾德尔叔叔,请原谅我的冒犯。昨天您的表现,让我们了解了您对佣兵工会非常的熟悉,让我想起可能您曾经是个冒险者。既然那样的话,我希望了解一下您的武技。路上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我们也好有所准备。”格鲁向着艾德尔微微鞠了一躬,“请再一次原谅我的冒犯。”

“嗯,”艾德尔顿了一下,觉得小看了这些年轻人。“的确,我曾经是冒险者,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要说武技,我也不知道还留下多少。这么说吧,若是有什么变故发生,我跟希瑞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就好。”格鲁一阵欣喜,艾德尔这么说,肯定是有很大把握的,这就等于多了一个受到严密保护的牧师。至于艾德尔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格鲁并不是很在意,他只知道,跟他在一起的几个伙伴,除了经验欠缺以外,武技方面都是不错的。若是他们几个加上自己也对付不了的话,就算多一个艾德尔也是一样的。不过也暗骂这个艾德尔真是个老狐狸,回答得如此巧妙,滴水不漏。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路上除了一些特别小的动物,什么都没有。贝尼在下午的时候,射到了一只獐子,晚饭将不会只有干粮了。大家都很期待,只有希瑞觉得这样做实在是不道德。等到艾德尔说,昨天晚上在旅店吃的那野兔也是这样抓来的之后,她才感觉好点。

不过希瑞也成功的满足了贝尼的好奇心。希瑞小的时候,并不是牧师,她的家庭也不是传统的新教徒家庭。她的父亲直到成年以后才加入新教,听她说起来,可能更多是为了前途着想。而她小时候的家庭教师中,不仅有新教的学者,也有大犹教的学者,甚至还有一位精灵教授了挺长一段时间的音乐。直到十二岁的时候,高卢城的主教见到了她,认为她的资质很好,适合做牧师,她才成为了见习牧师。直到最近,她才学习完见习牧师的技能,出来历练一年之后,就可以正式成为牧师了。

贝尼也向她介绍塔头,麦克斯韦和格鲁,相对来说比较简短。不过她还是记住了塔头虽然看起来是个猛汉,但却是个大孝子;麦克斯韦为人随便,练剑技反而很勤奋;格鲁除了他漂亮的箭术以外,其他的倒像是一个迷;而贝尼自己,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整天喜欢胡思乱想,会一点魔法的小伙子。

然后是扎营休息,并生起了篝火。简单地去毛之后,獐子也被用长剑架起来烤着。艾德尔还慢慢地转动长剑,并小心地在獐子上撒盐。看着獐子快烤完了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酒来,自己先满满喝了一大口,对着贝尼哈哈一笑,说:“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我是酒神布罗米欧的信徒。布罗米欧是热情奔放的代名词!”

贝尼没有听说过酒神,布罗米欧也没有听到过。他看了看格鲁和麦克,他们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没有听说过有酒神这么一个神,而另外一个“猎人的后代”塔头,则从来没有喝过酒。贝尼摇摇头,只能认为,那是艾德尔为了自己可以喝酒找的借口,有机会好好问问。不过他没有拒绝艾德尔递过来的酒袋子,照着他的样子就是一大口。结果那酒味道不重,却烈得出奇,呛得贝尼眼泪直流,好半天也说不了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连一向严肃的格鲁也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暗道这酒神果然热情奔放。

吃完喝足,格鲁在扎营地外面安排了几个报警用的小陷阱,然后就安排警戒的顺序。艾德尔自告奋勇要一个人警戒临晨那几个小时,说是他习惯了早睡早起,也可以顺便做点早餐。不过格鲁知道,临晨其实是最危险的时候,刚刚想再跟艾德尔商量一下,结果这家伙倒头便睡着了。格鲁无可奈何,只好决定由麦克和贝尼守前夜,格鲁与塔头守后夜,临晨就让艾德尔来。不过格鲁对艾德尔还是不太放心,决定跟艾德尔一起警戒。接着便爬上一棵大树,横卧在一根粗壮的分枝上,盖上那深灰色的袍子,就睡着了。

一夜无事。不过一觉醒来的众人突然发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热腾腾,而且还香喷喷的早餐。不觉心情大好,睡觉时候的不舒服也早已经完全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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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狂欢

接下来两天,没有遇到特别的事情,不过越是深入妖精森林,大家就越小心。后面两天,大伙几乎都没有再说话了,只有在休息或宿营的时候才聊几句。也幸好这个季节天气晴朗,很少下雨。即使是在这个森林里面,也不见得很潮湿,连续走了三天了,大家只是觉得有些疲惫。希瑞累了,更是可以爬到马上。每当这个时候,麦克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接过艾德尔手里的缰绳,还美其名曰,“为希瑞开道,是他的荣幸”。

等到希瑞开始抱怨没有办法洗澡,甚至抱怨连洗脸的水也没有的时候。麦克却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在格鲁的指点下,临晨在太阳没有出来之前,麦克就摘来带着露水的大片叶子。希瑞把叶子覆在脸上,也算将就着洗过脸了,而且“用起来很清爽”,总算是暂时平息了“光明神的怒火”。只是她没有带镜子,不擦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脏的;擦完了,脸颊上竟然留下了一条黑黑的印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希瑞窘的只好趴在马上,半天也不肯抬头。

格鲁曾经深入过妖精森林,当然也只是在到达了森林外围的一个精灵部落,就退了出来。他记得在往前不远处,就应该是一个小湖泊。根据他猜测,明天傍晚之前应该可以到达,那时候大家也许可以好好休息。他刚刚说出口,希瑞抬起头来,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命令众人加快脚步,她要争取在明天中午之前,好好洗个脸。话音刚落,麦克一提缰绳,跨开大步就往前跑。大家也就只好加快速度跟上。也许只有一个女人的缘故,众人竟然都没有怨言,加快脚步往格鲁所指的方向而去。只是苦了格鲁,之前从容不迫的侦察任务,现在要打起全部精神才行。

对于贝尼来说,这几天,也有收获。从第二天启程开始,他一直在想艾德尔第一天提到的酒神布罗米欧。一有空,他便拉着艾德尔要他说说酒神的故事,很有些怀疑的态度。艾德尔说他信仰的确实是酒神,而且是所有色雷斯人信仰的神。色雷斯人住在克里特国的群山里,多数以打猎为生,少数人从事农耕。每隔一段时间,或者打猎耕作大有收获的时候,部族的人就爬到当地的一个山坡上,喝酒吃肉,整夜整夜地狂欢歌颂酒神,说的一群人目瞪口呆而又热血沸腾。不料说到后来,艾德尔说漏了嘴。那封送了半年的信,结果有三个月都在自己原来的部族里,与他的族人喝酒狂欢。而那些住在野外露宿的日子,也就是那些住在部族的日子。部族的人都住在山岭田野里,跟城镇比起来,还不跟野外露营一样。

贝尼猜测,酒神,听起来像是那种每天喝的七荤八素,不知道东南西北,整天在山岭田野上到处乱跑乱叫的神明。大概那些猎人们在枯燥乏味的狩猎之余,喜欢这种热血沸腾,无拘无束的感觉。当然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也不敢问。随意编排人家信仰的神可不太好,就像别人不能随便在一个大犹教徒面前议论耶神一样,特别是这种议论听上去还有些玩乐的味道。

这个问题本来就此打住,今天晚上也应该是个平静的夜晚,不过突然有了变化。说了两天故事的艾德尔,整整一天他都在想那克里特山峰上的狂欢,想那族人的豪迈和热情。在当天宿营的时候,他喝多了酒,想起现在正是族人狂欢,向伟大的酒神致敬的时候,一颗心竟然抑制不住,“嘭、嘭”地跳动,酒意上来,竟然提起酒囊,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你的酒杯高高举起
                你欢乐欲狂

                万岁啊,布罗米欧
                你住在克里特
万紫千红的山谷里

克里特的猎人
你忠实的仆人

淋漓的野兽
我们的力量

我们献上沉醉的烈酒
我们献上热情的鲜血

万岁啊,布罗米欧
你住在克里特
万紫千红的山谷里
                …

歌声豪迈而热情,歌词朴素而真挚。麦克和塔头已经被艾德尔感染,不知不觉和艾德尔舞在一起了,嘴里却只会胡乱地大喊大叫。狂迈的歌声引得贝尼热血上涌,似乎自己也正在参加酒神的祭礼。犹豫了一下,抓起另外一个酒囊,大口喝了一口,满脸通红地也加入了狂欢。跟着艾德尔高唱:

                啊,欢乐啊,
欢乐在高山顶上
                我们筋疲力尽
                我们神醉魂消
               
                撕裂的山羊
                鲜血淋漓
                奔流的红水
                我们的美酒
               
                啊,克里特的猎人
                欢乐啊
                欢乐在高山顶上
                啊,伟大的布罗米欧
                我们欢乐在你的荣耀中
                …

一边的希瑞靠在软垫上,头枕着艾德尔的盾牌,笑眯眯地看着四个大男人又唱又跳。这几天走了以前半年都走不完的路,很是疲惫。以前从来没有心情不好的她,这两天渐渐地开始烦躁了。不过今天晚上,虽然很疲倦,但她很开心。让她迷惑不解的是,自懂事以来,一向稳重的艾德尔叔叔,竟然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艾德尔叔叔?如果真的如此的话,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艾德尔叔叔?想着一会儿,怎么也不明白。倦意渐渐上来,在他们狂热的叫喊中,很快就躺在篝火边睡着了。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艾德尔叔叔脸角挂着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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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清醒的人是格鲁,至少格鲁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不打算打断他们难得的疯狂,当然也没有打算加入他们,他准备为他疯狂的朋友们警戒。作为一个出生在人类的半精灵,他承受了太多的东西。冷淡和严肃已经像天生的本能一样,与他合为一体。从小开始,格鲁就难得有欢乐的日子,更不用说今天他们这样的疯狂了。在他记忆中,只有父亲每一次出现,才是他和他母亲最开心的日子。父亲会教给他箭术和剑法,跟他讲很多很多故事,有精灵的,有人类的,有矮人和兽人的,甚至还有关于龙的故事。也只有那些日子,他和他的母亲才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和辱骂。想到自己柔弱而坚强的母亲,格鲁有些哽咽。这让他再一次痛恨那些欺软怕硬和虚伪的人类。相反,他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妖精森林里的精灵们很是向往。不过妖精森林并没有接收像他这样的半精灵的传统,甚至连在妖精森林以外出生的精灵也只能住在森林的边缘地带,自组村落。这倒不是精灵们自私,而是传统使然。

本来母亲去世后,格鲁也打算居住在那个村落。不过他父亲告诉他,那个村落的精灵或者半精灵,多数已经沾染上人类的恶习。他建议格鲁住在洛林这个小镇,到时候有机会,他说他会推荐格鲁去撒丁王国的某个精灵公会。格鲁其实明白父亲的意思,那个流浪精灵的村落一定也存在了一些会让格鲁难受的东西,而洛林镇一向对精灵没什么偏见。所以格鲁最后在洛林住了下来,果然日子过得平淡而舒适,并有了贝尼、麦克和塔头几个好朋友。当然格鲁也想成为父亲一样的“丛林勇士”,不过他知道这几乎是没有机会的。不过没想到,竟然真的等来了一件深绿色的精灵披风。

妖精森林有个传统,每个“丛林勇士”都将有一个机会,若自己不幸战死或者遇难,有资格推荐一位精灵作为他的继承者。当然,被推荐的精灵也要通过一些测试,以证明他能够承担“丛林勇士”的责任。不过妖精森林更是几百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了,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件精灵披风属于他的一个叔叔,叫刹尔。刹尔一直居住在妖精森林里面,直到格鲁搬到洛林镇,他才偶尔趁着巡逻,偷偷地来看他一下。上一次见到他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刹尔很喜欢这个侄儿,弓箭好得没法说,而且冷静果断,他评价说格鲁“很适合当‘丛林勇士’”。而且他还说,妖精森林里的精灵,特别是丛林勇士们虽然弓箭用得也很好。不过刹尔很怀疑真的遇到很大危机的话,这些养尊处优,好久没有参与搏斗的精灵能不能抗起他们的前辈留给他们的责任。最后刹尔很严肃地跟格鲁说,如果以后真的遇险,会把那个成为“丛林勇士”的机会让给格鲁。格鲁当初听得虽然感动,不过也只是当成是一句玩笑。格鲁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刹尔叔叔那严肃的表情,那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格鲁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精灵披风,这才相信当初叔叔那一语竟然成真,从此天人永隔。

根据精灵披风胸前扁平而边缘有些粗糙的洞,格鲁判断,他的叔叔死于弓箭的可能性居多,而且对方的弓箭力量和技巧都相当可观,只是箭头质量并不是很好。那箭从正面射入刹尔的心脏位置,竟然又从背后穿出,再一次击穿了精灵披风。而这也是让格鲁迷惑的地方。妖精森林周围,东部的德鲁伊们极少使用弓箭,他们什么武器都很少用,弓箭能用得这么好的,可以说没有。而且德鲁伊一向跟精灵关系很好。北边艾拉西亚沼泽虽然有狼人弓箭手,不过据说他们的弓箭攻击力非常弱。而能够射穿精灵身体的,格鲁实在不相信野蛮愚蠢的狼人会有这样的弓箭手。西边落基山脉,能威胁到精灵的只有矮人,但矮人从来不用弓箭!而人类弓箭手用的箭头一般都是菱形或者是三菱形的。而这箭头虽然不见得精致,但扁平的形状,对一般的弓箭手来说,很难把握准度。格鲁对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但一直没有头绪,他甚至猜测,是不是精灵族发生了内乱。不过父亲说过,精灵族内部虽然会有争吵,但有记载以来,从没有发生内斗。

格鲁开心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而爬上旁边的一棵高树。转身之前,他好像看见艾德尔看了他一眼,但回头看时,艾德尔依旧在陶醉中高歌。“不是他们保护我的吗?”格鲁郁闷地想了想,掩好了身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大喊大叫,无拘无束啊!”

疯狂了好久,终于大家都累了,安静了下来。“野蛮人”塔头头一着地就睡着了。麦克则趁着自己还有点清醒,偷偷地凑过去看了一下酣睡的希瑞,这才挪到自己的小睡袋里,心满意足地躺下了。贝尼则还在兴奋中而没能入睡。他从小与人想法不一样,喜欢一个人独处和胡思乱想,很少有热血澎湃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冷淡。不过今天他知道了,他也一样可以热情如火,可以尽情欢唱。兴奋了好久,才渐渐地睡去。

艾德尔坐在那边,又喝了几口酒。自已也有些纳闷今天晚上自己怎么会这么激动。想来自己这些年虽然日子舒适,但总也没有忘记自己是酒神的信徒。被那小家伙贝尼一提,竟然想起了这么多事,不由苦笑了一下。看着他们都入睡了,艾德尔抬头向格鲁藏身的地方挥了一下手,他知道格鲁能看到。然后又比了一下手势,指指自己,意思是他要守前夜。今天赶路赶得比较急,格鲁一定很累了。格鲁慢慢从树干后显出身形,指了指艾德尔,比了比手势,接着指指自己,意思是你累了,还是我先来吧。不过艾德尔只是把原先的手势重复了一遍,格鲁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个确认的信息过来,然后又藏好了身形。艾德尔知道他去睡觉了,而自己则该打起精神守夜了。艾德尔很久没有这种有战友的日子了,格鲁让他找到了一些当初的感觉。

第二天的早饭是格鲁准备的,没有艾德尔的好吃,但很清淡。不过这让贝尼以为格鲁警戒了一夜。格鲁耐心地解释完,贝尼、麦克和塔头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嚷嚷着今天晚上他们三个来守夜。艾德尔和格鲁则是相对一笑,也不和他们争辩,继续赶路。

“野蛮人”塔头突然停了下来,正在低头沉思的贝尼差点一头撞到了他的身上。塔头把步兵大盾往地上一插,左右腿前后分开,身体往前靠顶住盾牌。刚抬头的贝尼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家伙,撒开四蹄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贝尼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嘭”地一声巨响,那黑家伙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塔头的盾牌上。塔头左边整个身子都是一麻,变得毫无感觉,然后左手一软,差点没能握住盾牌,闷哼一声,知道自己受了点内伤。也不迟疑,条件反射般的,右手挥动那双手大剑往前就是一砍。不料那黑家伙早就吃痛,往后跑开了。塔头一剑无功,紧紧盯着那黑家伙。

贝尼这才看清,那巨大的黑家伙是一头野猪,抬起头来比塔头的盾牌还要高点。一身黑亮,正在离塔头十几步的地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作势欲扑。不过它鼻子上鲜血淋漓,甚至左边的獠牙都断了好大一截。贝尼早就耳闻妖精森林里的野猪比其他地方的大一号不止,而且皮厚肉糙,凶猛无比。看它伤得这么厉害,贝尼无法想象刚才那一撞该有多大的威力。

后面的人这才注意到队伍遇上了一头发怒的野猪。格鲁刚举起弓箭,艾德尔冲他摆了摆手。自己则快步上前,跟塔头耳语了几句。塔头点点头,把身后的右脚往右边跨了一小步,并顺势把盾牌稍微偏往左边,依旧把身体贴在盾牌上。

那野猪大概是蓄足了劲,又冲着塔头冲了过来。在快撞到盾牌的时候,塔头突然把盾牌再往左边一转,整个身子都往前狠命一推。“嘭”地一声,巨大的冲力撞得塔头往后一仰,幸亏身边的艾德尔扶了一把,没有摔倒。不过这次虽然主动出击,但除了小臂有些麻木之外,却没有再受内伤。

那野猪却从塔头左边冲出,被塔头狠命一推,站立不稳,斜斜地往前直挺挺地滑出去好远,直到撞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那野猪才慢慢地爬起来。野猪左边那獠牙已经看不到了,脸上已是一片鲜血,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那畜生瞪了这边好一会儿,突然转过身,撒开四蹄就跑。这时塔头才感觉到左边肩膀疼得厉害。不过他还是感激地看了一下艾德尔,才慢慢得摘下盾牌,叹出一口气,大声喊了一句:

“好厉害的野猪!”

希瑞这才从紧张中反应过来,赶忙给塔头施放了一个治疗术。对这种伤,治疗术足够可以应付了,不过贝尼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塔头肩膀和左臂伤上涂了点防淤伤的药。把药放回去的时候,瞥眼发现那精刚打造的盾牌,除了都是血以外,上半部分竟然给撞地凹进去了。不由惊叹不已,大喊一句:

        “好厉害的野蛮人!”

看看塔头伤势没有问题了,略作修整,众人又上路了,很快就顺利地到达了那个湖泊。看着这美丽的湖泊,众人一致决定在这儿修整,明天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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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灵村落

贝尼一行人,从那个宁静美丽的湖边出发,又已经走了整整两天了。一路上虽然小心翼翼,但说说笑笑。好像那天的一场狂欢,让大家相互之间亲近了很多,也让大家胆子大了不少。当然这里已经深入妖精森林,据格鲁估计,离精灵最外面的一个村落已经不远了。很少有冒险队会挑这个时候下手。

中午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上路了,看着那几个无忧无虑的伙伴,格鲁却是有些忧心忡忡。一路上看到过好几次飞马,但现在已经深入妖精森林了,还没有遇到哪怕是一个精灵。扎古尔当时说戒备的精良多了不少,难道这短短十天的时间,又起了什么重大的变化?

没等他想完,他就觉得周围有些问题。给后面打了个手势,示意戒备,然后把弓箭搭在弦上。瞥眼看到艾德尔拿着手斧,正似缓实快地靠向希瑞,不由得紧张起来。纳闷为什么艾德尔的举动会让自己这么紧张,自己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很镇静的!正想着,前面的几棵大树上,突然毫无征兆得伸出几把长弓,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不用看后面,格鲁就知道自己这群人已经被包围了。他放下弓箭,并腾出左手示意同伴们也放下武器。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几把长弓都是精灵专用的,而精灵们并没有理由对这个小队发动进攻。早就听说“丛林勇士”的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样的程度。自己这个半专业“斥候”和高水平弓箭手,被人包围了才反应过来,而且竟然没有时间开弓。

“这里是‘丛林勇士’!冒险者们,你们已经进入了精灵的领地,请放下武器,并表明来意。”

声音听起来悦耳而冷静,但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贝尼把手中的弩扔到了地上,麦克则把双手大剑摘下来也扔到地上。塔头把双手大剑和步兵盾牌扔在一起,“趴嗒”一声还吓了贝尼一跳。艾德尔也把右手里的手斧扔到了地上,不过身子却乘机往马那边靠了靠。

这时格鲁面前的弓箭都垂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松开弦。前面走过来两个精灵,尖尖的耳朵,白皙的皮肤和深绿的披风,都给格鲁带来一些亲切感。从精灵的角度看,这两个精灵都很高大,健壮,同时又不缺乏优雅,让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美的东西总让人赏心悦目,哪怕是敌人也是如此。希瑞更是叫了出来,“好漂亮啊!”

两个精灵显然早就看到了半精灵格鲁,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对他们来说,半精灵和人类区别并不大。他们不喜欢人类,当然也并不喜欢半精灵,甚至有些正统的精灵讨厌半精灵更胜过人类,说他们玷污了精灵的血统。当然,随着精灵越来越深入地融入人类社会,有这种想法的精灵也越来越少,基本上也就是一些好几百岁的,曾经参加过对人类战争的老前辈们,年轻一代的并不多见。

这个人类冒险队已经很接近精灵的村落了,按照以往的情况,甚至他们进入村落,“丛林勇士”都不会拦住他们。虽然人类的冒险队在精灵眼中的信誉实在是不堪,有时候出面要求他们离开,“丛林勇士”都认为是一种耻辱。但在妖精森林里,冒险队们是不敢对精灵有什么企图的,当然更不敢对“丛林勇士”下手,不过对于其他冒险队就不是那么客气了。“丛林勇士”们见多了这种杀戮,对人类冒险者的好感与日俱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丛林勇士”是可以直接要求他们离开的。

不过这个冒险队里有一个半精灵。明斯克长老交代过,近期可能会有一个半精灵从洛林镇而来。若见到的话,直接带去见他,于是首领给了他们一个机会申明来意。而精灵总的来说还是很讲礼貌的,既然对方都放下了武器,表达了善意,精灵的首领还是决定出来跟冒险队相谈。

“我们来自洛林镇,我是格鲁。”格鲁把右手放在胸前,点了一下头,朝着前面的精灵作了个精灵的见面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众人,“这些是我的朋友,也来自洛林镇,他们一路护送我到这里。”

左边的精灵也把右手放到胸前,回了一礼,他猜测这个半精灵就是明斯克长老要等的人。虽然一直很疑惑,尊敬的明斯克长老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要见一个半精灵,他还是周围挥了挥手。那些围着的弓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他旁边的精灵哼了一声,显然对格鲁作了这个精灵传统的见面礼,有些意见。

格鲁然后说,“我们并不想冒犯精灵的领地,只是尊敬明斯克长老让人带话给我,让我来见他一面。希望你们能够代为通报一下。”他并不想把“深绿色披风”的事情说出来,虽然精灵对于他很有亲切感,但他知道很多精灵并不喜欢甚至讨厌半精灵。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会引起一些精灵的不满。

“这件事情,明斯克长老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会派人带你去见长老。”为首的精灵顿了一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几个人类。他跟人类接触也有上百年时间了,一直对人类的所作所为相当迷惑。有一小部分人类非常友好,很有礼貌和道德,甚至比精灵还要讲究;另外有一小部分人类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恐怕要比精灵的死敌食人魔还要邪恶;而大多数的人类,一般欺软怕硬,欺善怕恶,唯利是图而又没有大的恶行。不过半精灵说他们来自洛林镇,这个镇子,在精灵们的口碑也是相当好的。那是很多在外游历的精灵,返回家园的必经之路。

“等一下我会派人带你们去见长老。”他旁边的精灵“哼”了一声,以示不满。不过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才继续道,“不过很抱歉,我要另外派四个精灵跟你们同行。”

“那麻烦你了。”格鲁做了一个表示感谢的精灵礼。对方也回了个礼,留下五个精灵,然后就消失在森林里。格鲁于是招呼同伴们继续赶路。不过这次他们都把兵器收了起来,挂在了马背上。只有塔头的盾牌太大,只好提在手里。

跟着几个精灵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几个精灵相当安静,一路上一个在前,四个在后,不管互相之间,还是和这个小队,一句话都没有说。格鲁不禁叹了一下,丛林勇士果然纪律严明。不过他也注意到,后面那几个负责戒备的精灵非常的心不在焉,或者根本不把自己这边几个人的举动放在眼里。自己甚至尝试了好几下,快步往马那边走了几步,他们一点要阻止或者紧张的样子都没有。看来刹尔叔叔说的对,长期的安逸让精灵们丧失了基本的警惕,连“丛林勇士”也不例外。

很快众人都注意到了,参天的古木多了起来,森林变的更幽静了。格鲁还发现这里的地势开始变得崎岖起来。前面那些天,除了偶尔又一点小丘陵以外,其他地方几乎都相当平坦,布满了灌木。幸亏道路并不是很陡峭,马还能走过去。在翻过了两道山梁以后,为首的那个精灵终于回过头跟他们说了一句话,“我们马上就到了。”

不过在众人眼里,只有茫茫苍苍的树木,和高低起伏的山岭,没有任何建筑的样子,一点人为的痕迹也看不出来。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他们便看出来差别来了。首先是高大的树木变少了,但这些树都更高更大。然后又看到了几条明显的小径,通往各个方向,而他们自己正走在其中的一条上。这是自从他们进入森林以后,第一次看到路。接着他们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精灵在附近,不过,一般都站在高高的树干上,好奇地看着下面,这些精灵都住在高高的树屋里面。

一路走来,希瑞已经打量了好几次带路的精灵们。不过这些精灵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一样,从哪里看都是一样的。面部表情都是那么的严肃,都身披深绿色的精灵袍,腰挎弯刀,背上带着弓箭,甚至连鞋都是完全一样的。希瑞只看出来他们穿的是精致的靴子,至于什么东西做的那是看不出来的。看着这几个一个一点都不生动的精灵,一路上她就来气。早就耳闻精灵一族温文尔雅,为人和善,结果一不小心,先遇到了“几根深绿色的树精”。树精就是常说的树人,或者说树妖。精灵和德鲁伊的自然魔法里面,就有召唤树精的。据说,甚至还有天然长成的树精。平常的形态是一棵树,一旦所在的森林受到威胁,他们就会“复活”过来,承担保护森林的重任。不过树精虽然很难被打败,但缺点在于行动迟缓。树精要能像这几个精灵一样行动敏捷的话,精灵一族,从此必定天下无敌了。

于是,一进村落,希瑞就盼望着能看到“真实”的精灵。不过那些精灵都站的高高的,害的希瑞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们,更糟糕的是,也许精灵们的视野比较开阔,他们都离着这条路有好远的距离往这边望,而希瑞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自然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了。

树屋好像是长在树干上的,虽然突出一块,但相当和谐,与大树相映成趣,很让人赏心悦目。当然,也有偶尔住在地上的,用植物生长的魔法给自己搭出一个漂亮的家。那些植物特别茂盛,就像一堆长得很好的灌木丛。像这样聚集在一起居住而成一个村落的,一般都来自同一个部落的精灵。

越往前走,精灵越来越多,那些郁郁葱葱的小屋也多了起来,甚至有好些都建在一起,连成了一片。若不是还能看到门,很多门前还有或站或坐的精灵,还真难以相信里面是他们的家。大树与大树之间的木桥也多了起来,有几棵大树之间上上下下搭满了树屋,也搭满了横来纵去的桥。不过一点也不显得凌乱,反而有一种鳞次栉比的层次感。这些桥也好像是从树干上长出来的,或者说它们就是树干。因为希瑞看到,那些桥的边上,也会长出几根小树枝,然后上面挂几个小叶片,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惊讶得都要喊出来了。贝尼也看到了那些桥,不过他知道,那是被人类所羡慕的植物生长之术的功劳。原来植物生长之术,大多数的时候,都被精灵用来了装点他们美丽的家园了,而不是自己曾经以为的,仅仅用来做弓箭了。

继续往里走,地上的茂盛的小屋慢慢地变大了,直到再也看不到很小的屋子。取而代之的是好几幢气势恢弘的建筑。贝尼发现这些建筑用周围的几棵大树作支撑,然后在离地数米高的地方往中间伸展,直到这些大树的树干连接在一起为止。在大树与大树之间,再种上一些稍微小一些的树木,催促它们生长,直到互相之间再也没有空隙为止。这样厚实的墙壁就建好了。然后在这些“墙壁”的表面覆以坚韧而顽强的攀援植物。那些攀援植物的茎,甚至比一些小树的树干还要粗。也幸亏刚刚路过一座还没有完成的建筑,让贝尼瞧了个究竟。不过相信这样过不了多少时间,跟路过的其他建筑一样,整个建筑都看起来像是一种蓬勃生长的植物,充满了生命力。到了那个时候,就再也看不到原来的那些树干了。

贝尼还在兴奋地跟大家解释这些建筑,大家正在不停地感慨的时候,为首的精灵停在了一幢建筑外面。这一幢建筑,除了门以外的地方,还全部种上灌木,连里面的墙面都看不到了。建筑上面建有瞭望哨,几个角上,贝尼估计应该是那支撑的几棵大树上方,还有箭垛,上面甚至还有精灵在巡逻。大门上有一个绿色的月牙状标志,贝尼知道,这时“丛林勇士”的标志,既代表他们信奉的月亮女神,也代表“丛林勇士”最常用的武器――弓箭。他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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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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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0 11:42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很不错啦.... 还是要排一下版的, 否则很难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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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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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1 10:34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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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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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5 11: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哈哈,多谢内山。不过我比较懒,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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