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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感受<红潮> [打印本页]

作者: 邹璐    时间: 2007-8-12 23:57     标题: 感受<红潮>




感受《红潮》

先是在我们的网上论坛,然后是在海南会馆举办的期刊杂志展,一再提起的新华左翼文学引起我的兴趣,于是,从草根书屋英培安老师那里找来了《红潮------新华左翼文学的文革潮》一书,算是给自己补上了欠缺的一课。

该书作者是现任《联合早报》的新闻编辑主任朱成发先生,该书是以他在南京大学学习期间的毕业论文为蓝本的进一步创作和完善,而他的论文曾获得优秀论文奖。

我个人的认为这是一本非常容易阅读的书,说是容易阅读不是因为它的简单,相反,书中涉及大量参考资料的收集,内容丰富,既有谈历史又有谈文学,既有谈中国又有谈新加坡还包括马来西亚,既有谈理论又有谈实证,但是,由于写作者有很好的组织材料的能力,掌握全面,突出重点,脉络清晰,资料翔实。所以,读起来非常流畅通达.例如,在总结文革潮中不同的文学艺术及其活动的表现方式方面,作者分出之一,工人小说,之二,红色诗歌,之三,革命戏剧,之四,批评文论,之五,上山下乡,生活体验报告等五个部分,而关于文革潮文学的反思又分为之一,总结,之二,左翼作家的分化,之三,现实主义文学的断层,之四,现代派文学的兴盛.我想,这可能是由于朱先生长期从事新闻工作有关,具有非常明晰准确并且高度概括表达的能力,同时,在论著的组织结构,研究导向方面也予人鲜明透彻的感觉。

而最重要的是,正如作者在书中所说:“新加坡对于文革潮文学的研究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文艺界一般不重视这段历史,或不屑一顾,作为一个时期的文学现象,这片空白长久的存在,只有使新华文学的残缺不全”,所以,这本书起到了一个很好的补缺拾遗,填补历史及文学空白的作用。

我所能够感受的《红潮》只是一个浮光略影,希望听到大家的回应,历史从来都是多元复杂而丰富广阔并绵亘变化的,而人类的认知总有片面并且渐渐遗忘,希望这是一个开始。

附件: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3 00:12

左翼作家,指的是什么?
文革中有右翼作家的创作吗?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0:18     标题: 回复 #2 村夫 的帖子

很好,有提问,我会将相关文章找出来给到村长过目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0:22

《红潮》结论部分转载                作者:朱成发

     根据西方美学理论,文化的两个源头是希腊和希伯莱。希腊文化培育了美的追求和冲动,希伯莱精神则孕育了超越性的崇高形态。崇高的特征,包括壮丽、无限、体积巨大、从痛感转化为快感、空无等等。崇高也容易产生崇,因此希伯莱的崇高精神是和宗教相联系的,崇高的至终对象就是上帝。

   文化大革命在意识形态上所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种崇高的精神。激昂的革命歌曲、振奋人心的口号、高大宏伟的英雄形象,以及“红太阳”、“东方红”、“伟大舵手”等革命字眼,都在传达着“崇高”的概念和信息。文革后来演变成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就是这种崇高意识发展的最终结果。但这种崇高的意识形态,在转化为实际的政治与社会运动时,却出现了许多人为的偏差,并使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民受到伤害。

    远在南洋的华校生,处于弱势的政治、经济与教育环境,对这语言文化相近,并推崇弱势阶级的文化产生认同感,是很自然的,加上马共的推波助澜,文革思潮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时代浪潮。

   但文革“外溢”,“外溢”的基本上是崇高的意识形态,而不是具体的政治偏差。

  这种“崇高理念”,其本质虽是武装革命斗争,但一般左翼分子与青年学生,虽然也爱唱歌颂马共的歌曲(如流行一时,曾被列为禁歌的《在森林和原野》),也爱写充满口号与枪声的诗歌,但他们所感受到的文革热潮,不是流血与冷酷的枪杆子斗争,而是较温情,强调工人阶级团结及小资产阶级思想改造的文化理念。

    这种文化理念所流露并编织出来的图景,有时候甚至可以超越武装斗争理念,形成一种崇高无私的呼召,并非常接近宗教理念。

    冬琴在回忆时就说,当年住在新山的一个朋友,每天赶到新加坡的医院探访一个素不相识的工友,并熬粥给他喝,这种精神的背后,就是崇高无私的阶级感情,而“崇高无私”,正是宗教所强调的人类的终极道德之一。

    但文革的“崇高理念”,是和现实生活强烈冲突,并且无法协调的。这种“理念”与“生活”的冲突,使左翼分子充满了矛盾与困惑,并加深了与整个国家的经济与社会发展的疏离感。“四人帮”倒台,马共投诚,极左思潮烟消云散之后,这种疏离感又转变为精神上的失落和空虚,左翼分子失去了精神的依托,不少人转而信奉宗教,从一种“崇高理念”,转向一种“崇高理念”的追逐。

    回顾新加坡的历史,华校生的地位从强势逐渐退到弱势,可以说是一个历史悲剧,而文革思潮只是这场历史悲剧中的一个重生假象。历史证明,文革不可能带给中国新的希望,也同样不可能带给新加坡华校生新的希望。反思新加坡的文革潮,若还有一些值得我们珍惜的东西,恐怕就是那种无私与净化的“崇高理念”,在日益强调经济发展与物质享受的新加坡,也许这正是我们所欠缺的。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0:26

建国前后的新华左翼文学运动概要

陈剑(新加坡)

一、什么是新华左翼文学

新加坡华文文学史上曾有过左翼文学运动吗?现存的新华文学作品中有左翼文学的作品吗?有这样的提问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在现存许多新华文学作品集以及各研究文章中,除前新加坡国立大学讲师李庭辉博士的论文之外,过去几乎未曾有人正式提用“左翼文学”这个概念;鲜少有收集一些更具强烈左倾意识的作品在其中;或者为某些收录的部份左倾作品打上“左翼文学”这个标签。那么,新华左翼文学是否曾经发生和存在过呢?

在新华文学75年的发展过程中,确曾出现过数次的左翼文学运动。它的发生和发展都与当时的国际政治形势和新加坡本身的政治发展和社会变动息息相关。换句话说,新华左翼文学运动是历史和时代的产物,是一个无庸置疑,必然发生的文学现象。

或许,我们应给新华左翼文学下个定义。这将有助于讨论的进行和划定研究的范畴。

其基本定义应是:举凡新华文学中那些受左翼政治思潮影响而产生,并具有明显左倾意识和左翼政治立场的文学作品皆为新华左翼文学。更具体地说:即是作者受到当时盛极一时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思想的薰陶而崇尚于这种政治理想,并积极在左翼文学思潮影响下,有意识地从事左倾思想作品的创作,在作品中贯彻左翼政治立场和主张,并以左翼文艺观点去阐释和批评当时的文艺作品、文艺现象和活动,以推展左翼文学运动为宗旨。

从这个析义看,那么新华左翼文学与中国解放前后的左翼文学有何异同呢?在意识型态上,新华左翼文学与中国左翼文学是相同而且是一脉相承的。不同的是,新华左翼文学服务于当时的左翼政治运动,受马来亚共产党的领导,而中国的左翼文学则是为中国共产革命以及建设社会主义中国服务,受中国共产党领导。


[ 本帖最后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13 00:28 编辑 ]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1:23

绪论:中国文革对新华左派文艺的影响zt

作者: 朱成发

中国文化大革命是从1966年开始,于1976年结束。十年文革的影响深远,“像突然袭来的飓风,短时间就席卷中国大地,把中国人民带进一场长达10年的浩劫之中。”
  
文革虽然是中国权力与政治斗争的产物,但这场高举造反旗帜,声势空前浩大的群众运动,其影响的范围却不只限于中国。由于受到反革命集团的利用,红卫兵在文革期间到处占领政府机关,制造巨大的混乱,“一些阴谋分子因此趁机把文革输出国外”。文革十年间,文革热潮不只外溢到香港、澳门、缅甸与柬埔寨等亚洲地区,连欧美的左派分子也把毛泽东思想当成了时髦的玩意儿。
  
在新加坡,当时也出现了个别推动文革的例子。据说,在1967年,每个月售出的《毛泽东语录》达8000本。这些小册子是由中国海员私运进来,售价高达5元至6元。数千张中共领袖的复印照片也被发现,每日据说售出10张至20张。除了宣传品的出现,也曾发生数起暴力事件:一群高喊口号的左翼示威者拦截一辆巴士并纵火焚烧,而新加坡执政的人民行动党的一个支部办事处也被人捣毁。此外,中国海员在带《毛语录》和毛泽东徽章上岸时,也曾与新加坡警察发生数次冲突。
  
文革对新加坡华文教育知识分子的影响,特别是对思想左倾的知识分子与学生的影响很大。有一阵子,在马共及左翼阵线的煽动下,左倾的华校生走上街头,模仿文革期间红卫兵“造反有理”的精神,高喊打倒老师与校长的口号。1967年,还发生了华侨中学学生打伤校长的暴力事件。
  
在那个红潮滚滚的年代,传统上与中国文学有着密切关系的新加坡华文文学,是否也受到文革的冲击?答案是肯定的。大批文献与资料显示,这一时期的新华现实主义文学,无论是小说、诗歌、散文、杂文还是戏剧,格调都逐渐激昂起来,左倾的思想、叙事和口号充斥在作品之中,反殖反黄的现实主义文学,霎时间变成了反资产阶级反帝国主义的红色革命文学。
  
方修在《战后新马文学大系小说二集》的导言里,把1966年到1976年称为受世界思潮冲击的年代。方修所说的“世界思潮”,是指“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翻身”的民族独立运动,以及欧美学生与工人的反越战运动。但对新加坡的左翼华文文学来说,除了民族独立与反战运动,当时最明显的外在影响显然就是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浪潮。
  
文革期间,中新两国的关系并不好,新加坡政府对共产党的渗透与影响是深具戒心的。因此,文革的影响并不是直接的,极左的书刊杂志主要通过中国海员或其他隐蔽管道带到新加坡,或是通过马共卫星组织或地下电台散播。在这种情况下,文革潮文学就不可能是单线发展,而是较复杂的、多方面的发展。各种题材的作品并没有明显的统一特征,有些较为激进,有鲜明的斗争口号与方向,另一些则主要揭露下层社会的阴暗面。
  
文革对新加坡左翼文学的影响,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工人小说、红色诗歌、革命戏剧、批斗文章与上山下乡报告(即生活体验报告)。

工人小说
  
描写工人团结及劳资斗争,是当时最常见的左翼小说题材。左翼杂志几乎每期都刊载工人小说,单行本也不少。此外,当年的新加坡大学中文学会所出版的三本文艺创作比赛特辑:《成长》、《暖流》和《不屈的人们》,也收集了不少工人小说。工人小说的主要作者包括崇汉、岳典、怀鹰、冬琴、吴宜、林华及红茄等。此外,许多工人阶级受到左翼文艺评论家的推动,也纷纷拿起笔来创作,形成了一股工人写作的潮流。
  
分析工人小说,可发现其模仿文革作品的痕迹是十分明显的。文革文学的基本理论,可追溯到《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篇文章。毛泽东这篇经典理论文章,强调文学必须为工农兵服务,但这个比较温和的政策性文艺纲领,到了文化大革命爆发时,却被过度地渲染与夸大了。工农兵的文艺用语占据了整个文艺界,形成了唯我独尊的话语霸权,并不断地恶性膨胀,最终出现了如“三突出”、“根本任务论”、“主题先行论”等文革文学理论框框。在新加坡的左翼小说中,这些文艺理论的影子都呼之欲出,只不过新加坡农民少,对马共游击队又不能公开地歌颂,左翼小说家们只能集中写工人生活,一方面丑化资本家,一方面突出工人的英雄形象。

红色诗歌

工人小说不敢正面描写武装革命,红色诗歌却毫不违忌地充满枪声与口号。六七十年代的诗歌,基本格调都较为激昂,但以左倾的程度而论,仍可分为三类:一类是明刀明枪歌颂文革与武装斗争,有所谓“远大理想”,革命口号处处可见;第二类以揭露生活的阴暗面为主,作者多属工人阶级;第三类则倾向于以现代派手法写诗,但在内容上因受文革影响而较为激进。
  
第一类诗人包括槐华、彼岸、殷戈、辛愚、佟暖、伦欣、关睢、梅岩、朱旭、汉英、杜中、施平、集成、立年、立思、丹卡、林康、严思、朱兵、秋江、铁雄、凡工、谢斌、梅秀、井桑、歌雷及贺闯等。这类诗歌多发表在当年被称为“文艺轻骑兵”的左翼杂志,包括《赤道诗刊》、《乡城文艺》、《阵线报》的文艺版《旗》、《新青年》及《星光》等刊物。这类诗歌集中反映阶级斗争,左翼诗人以跳跃的节奏和押韵的民歌体,直接地热情歌颂文化大革命及马共的武装斗争。例如凡工的这首《历史就在我们的今天》:
  历史就在我们的今天
  在我们的眼前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
  最最伟大的革命
  是毛泽东的最轰烈的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
  
  第二类诗歌以揭露生活的阴暗面为主,主要诗人包括丘克难、马田、李擒白、李贩鱼、庸夫、陈伦新、高澈等。由于出身工人阶级,这一类“红色诗人”对生活的疾苦、阶级的矛盾和下层人民的辛酸遭遇,较能作深入的反映,比起第一类“红色诗人”,其作品具有更浓厚的生活气息。但这类诗作在技巧方面稍嫌不足,写得也较浅白,例如陈伦新的这首《走在裕廊的道路上》:
  ……
  三瓶冷冰冰的汽水
  也浇不退他们各自心头的愤怒
  哭,哭不是最好的控诉
  他们忽然捏紧拳头发狂地挥舞
  “我们要把这一切全记住!”
  
  第三类作品的作者主要以现代派手法写诗,但在那风起云涌的岁月,一些现代派诗人也走出了象牙塔,以激昂的诗篇表达个人对大时代的激情。这类诗人没有明显的代表,不易归类,但应该可以包括英培安和风沙雁等人。例如英培安的《歌》就是一个例子:
  ……
  多少声音
  一直深锁在
  我们的
  牢狱
  ……
  而今天
  我们
  全在这里
  轮流地为你
  大声大声地歌唱:
  我们都站在你这里!
  我们都站在你这里!  

革命戏剧

文革戏剧的一大标志,就是革命样板戏,《白毛女》、《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奇袭白虎团》、《红色娘子军》、《海港》以及交响乐《沙家浜》合称“八大样板戏”,并被形容为向封资修文艺进攻的“伟大创举”。
  
在革命样板戏的冲击下,新加坡的左翼戏剧团体,也先后在不同程度上出现“赤化”现象,许多戏剧团体急剧“左转”,从原本“推广健康正派艺术”,变为“促进革命文艺创作”。这些团体包括了康乐音乐研究会、南方艺术团、生活剧社、社会主义阵线属下戏剧组织,以及左翼工会和校友会的戏剧组织,如金银业职工联合会和醒华校友会等。
  
文革潮的戏剧,也由于“左”的程度不同而有所区别。左转太过激烈的团体,拿不到维多利亚剧院的演出准证,纷纷以内部演出取代,可称之为“地下戏剧”。由于不必顾忌有关当局的设限,这类在社阵支部或左翼团体内进行的演出,公开鼓吹毛泽东思想与武装斗争,红旗飘飘、枪声卜卜,文革味非常浓。其中,表现得最文革的,要数金银业职联,他们把文革样板戏《红灯记》从京剧改编成话剧上演,当时可谓“创举”。
  
左翼文工团也模仿文革样板戏,创作了三个大型的演出项目:音乐舞蹈史诗《歌唱马来亚》、诗歌造型《抗日之歌》以及诗剧《送军粮》。这三个演出项目获得一些左翼评论家大力称许,称为当年左翼团体的“土产样板戏”。
  
与上述“地下戏剧”比较,在维多利亚剧院上演的左翼戏剧,因为必须申请演出准证,剧情与表演都较温和,而内容主要反映下层阶级的生活,突出工人与资本家的斗争。这类左翼戏剧,可称之为“维多利亚剧院式戏剧”。当时较有代表性的这类演出,包括南方艺术团的多幕剧《成长》及新加坡艺术剧场的《第二次奔》等。

批斗文章

文革期间,神州大地“文攻武卫”、“烽烟四起”,在新加坡,“杀气腾腾”的攻击性话语极度膨胀的文章一样处处可见。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即使是一般的文艺评论也充满了火药味。这些批斗文论主要刊登在社阵的喉舌刊物《新青年》、《阵线报》以及左翼工会的刊物。批斗文论所使用的文字,很多都输入自中国文革的“帽子工厂”,例如“大毒草”、“牛鬼蛇神”、“黑手”等等。
  
诗人周天、林康和彼岸等当年就曾遭到极左分子的攻击。周天后来在《热带学报》发表《我的视角,七十年代的文坛》一文时就写道:“我的一首诗《今夜想起》,被认为含蓄的写法不能让工农大众接受……林康的诗《挽歌》,也不合工农大众的口味,而彼岸也难逃红卫兵式的鞭鞑……”。

上山下乡报告(即生活体验报告)

文革的一个最为人所知的群众运动就是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在新加坡,当年也有一些知青到农村、工地与工厂“滚一身泥巴”,努力向工农群众学习。这些知青们为此创作了大量的“生活体验报告”,这类文章在当年的左翼杂志可说比比皆是。
参与生活体验的新加坡左翼知青,不少是在籍大专生,包括南洋大学、新加坡大学、新加坡理工学院以及义安理工学院的学生,他们主要来自各校的学生会、文娱团体和中文学会。
文革已经结束二十多年,新华左翼文学的文革潮,也早已湮没在熏黄的旧纸堆中。但作为新华文学史的一个阶段,新加坡对文革潮文学的研究却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新加坡学者一般在价值取向上否定文革潮文学。除了政治因素外,否定的原因还包括对以极左意识形态话语为主体的红色文学的排斥,以及对工人作品的艺术性的否定。对文学作出审美价值的判断是常见的文学史模式,然而不是唯一的模式,尤其是对于文革潮文学这样的文学现象。文学发展的过程,以及发展过程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事实上更应受到重视及分析,以从中了解整个文学思潮的发生与演变,以及其对后文革文学的影响。
  
烽烟四起的文革已经远去,高喊口号的文革潮文学也成了私人的“收藏品”。白驹过隙,光阴荏苒,年老一辈已逐渐忘记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激昂”的岁月;年轻一代则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段文学记录的存在。但这长达十年的左翼文学,在新加坡华文文学史中,不应该就此“灰飞烟灭”!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3 01:24     标题: 回复 #1 邹璐 的帖子

如果我们谈新华左翼文学,它所涵盖的范围其实是比较狭小,它指的是左翼的政党、工团、校友会和艺术团体等所出版的报纸、刊物、纪念特刊等。而在当时,以社会主义阵线(简称社阵)的机关报《阵线报》和《新青年》月刊为主,以及人民党的《人民论坛》等。

在左翼文学之外,还有革命文学(地下文学)的存在,以及当时的进步文学。尤其是进步文学,虽然是受了左翼思潮的影响,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左翼文学,只能是左翼文学之外的,它也并不受左翼政党或马来亚共产党的领导,是自发性的文学思潮。

朱成发先生的这本书,填补了左翼文学这个空间,他的努力和胆识是令人钦佩的。但因资料上的不全,以及一些观念的模糊,对左翼文学的诠释存在一些技术性和思想上的问题。例如朱先生把一些进步作家列为左翼作家,而又无法提出令人信服的论证。如果从作品来看,很多作家都只是进步作家,还没达到左翼这个“水平”。另外,朱先生的著作对作品的介绍方面还是比较片面的。这不能怪朱先生,因为资料的不足加上可能的时间比较仓促,另外朱先生对于文革对新华左翼文学的论述,我也不太苟同。

有机会和时间,我会写一篇专论,希望能达成。

[ 本帖最后由 怀鹰 于 2007-8-13 01:29 编辑 ]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3 01:25

谢谢中南半岛:)
左翼右翼,原来指的新马文学。
在中国,那个时候,根本就是左翼,没有右翼存在的哈。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1:25

我个人认为上述所转载的绪论部分是高度概括,非常精彩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3 01:26

在绪论中我们并且看到很多耳熟能详的名字,比如怀鹰老师,丘克难先生

[ 本帖最后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13 01:28 编辑 ]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3 02:11

左翼艺术团体和民间艺术团体还是有所区别的,左翼文艺团体,在当时最有名的除了《康乐音乐会》,还有《赤道艺术研究会》、《民声音乐会》等,赤艺和康乐后来被封,部分成员进入驳业工友联合会继续活动,后加入《星海艺术研究会》,另一部分成员则转入会馆和校友会以及其他一些民间团体。民声音乐会、广福校友会、醒华校友会等是在73年新加坡举办共和联邦会议期间被封闭。

在这些左翼团体里所演出的节目,当然可以说是很赤裸裸的革命戏曲,而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本地的左翼艺术团体都会在新年期间假“日本园”(现光明山原址)举行春节革命文艺晚会,演出的节目也都是类似中国文革的“样板戏”,如朱先生所提出的作品。

70年代初,本地也出现了很多民间进步艺术团体,如《海洋文艺社》、《春雷文艺研究会》、《生活剧社》、《朝花艺术团》、《南方文艺研究会》、《小葵花艺术团》、以及一些没有公开注册的小团体。这些团体跟左翼团体是很不一样的,虽然他们当中有很多具有左翼思想,但在社团里基本上所进行的是一些较正统的艺术活动。当然,在音乐厅的演出,是不可能像左翼团体那样宣扬左翼思想。

比如笔者参与的《海洋文艺社》,我们有华乐组、戏剧组、文学组、舞蹈组、歌咏组,还有口琴班、以及其他一些小组的学习班。文学组主要的活动便是讨论文章和写作,我们不搞政治活动,是实实在在的文学活动。但海洋社给外人的感觉是属于左翼团体,是因为我和丘克难以前都参加过左翼团体,另外,后来有马共人员渗透进团体,把一些社员拉进森林打游击。我们也曾经在音乐厅演出过,但不能界定为左翼戏剧。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3 13:54

笔者手头上刚好有两本新大中文学会出版的文艺创作比赛特辑。

图片附件: [成长] chengchang.jpg (2007-8-13 13:54, 73.24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61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330



图片附件: [不屈的人们] buqu.jpg (2007-8-13 13:55, 59.04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66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331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3 13:59     标题: 回复 #6 中南半岛 的帖子

朱成发先生例举的这首诗,应该是从《阵线报》的《旗》版所摘录下来。
一般民间出版的刊物,不会登载这样明显歌颂革命的诗歌。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13 21:54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8-13 02:11 发表
左翼艺术团体和民间艺术团体还是有所区别的,左翼文艺团体,在当时最有名的除了《康乐音乐会》,还有《赤道艺术研究会》、《民声音乐会》等,赤艺和康乐后来被封,部分成员进入驳业工友联合会继续活动,后加入《 ...

请教怀鹰老师,何谓“进步作家”,难道不左倾的作家就不进步了吗?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13 21:55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8-13 02:11 发表
左翼艺术团体和民间艺术团体还是有所区别的,左翼文艺团体,在当时最有名的除了《康乐音乐会》,还有《赤道艺术研究会》、《民声音乐会》等,赤艺和康乐后来被封,部分成员进入驳业工友联合会继续活动,后加入《 ...

请教怀鹰老师,何谓“进步作家”,难道不左倾的作家就不进步了吗?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3 22:40     标题: 回复 #15 柳青 的帖子

这是当时比较流行的说法,用以区别左翼文学。进步作家是指那些有觉醒的,而不是在左翼阵营里写作的。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4 00:06

曾经被左翼批判的彼岸的诗作《滚一身泥巴》,全诗如下:

到田里去滚一身泥巴,
去把汗洒在土地上,
去把皮肤晒黑。

当农民在犁田,
走上前去吧,
去驾驽水牛,
去把脚踩在烂泥里。

当农民在插秧,
走上前去吧,
去把鸟粪土撒下,
去跟农民合唱插秧歌。

当收获的季节到来了,
当黄澄澄的谷子成熟了,
走上前去吧,
去收割,
去打稻,
去拾谷包。

那个时候……
疲乏将像一条棉衣,
披在你的身上,
使你通身觉得温暖。
灌着带泥土味的井水,
你将觉得甜蜜。
那个时候--
你将纵情赞美,
呵!美丽的庄稼!伟大的农民!

这首诗作于1970年4月,收在《响雷》这本诗集里。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4 00:49

彼岸的这本诗文集在1970年9月出版,引起相当的轰动。
全书只有薄薄的34面,收录了12首诗,10篇散文,以及一篇后记。
由高峰出版社出版,售价是马币4毛钱。
当时出版社和作者都不太注重封面设计,只要书能卖就行了。
确实,彼岸的这本诗文集卖得相当好。
彼岸是马来西亚吉打州人,有一年他和一位朋友骑电单车,从吉打州的首府亚罗士打一路南下到新加坡,探访文艺界的朋友。成为文坛美谈。

[ 本帖最后由 怀鹰 于 2007-8-14 00:55 编辑 ]

图片附件: xianglei.jpg (2007-8-14 00:49, 17.54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65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340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4 01:16     标题: 回复 #19 怀鹰 的帖子

《响雷》后记:

这是一个翻天覆地的伟大时代!

文艺所迫切需要表现的不是个人的哀伤,不是身边琐事,不是风花雪月,而是火!是把大众燃烧起来的火!当然也有泪。当然是大众的泪。

这也是《响雷》这个诗歌散文集所希望达到的内容。里面也有写景,但不是为写景而写景,它是有所寄托或为了衬托的。也有抒情,但不是无病呻吟,也不是粉饰升平,而是传达大众的苦难,人民的心声!

然而,作者的生活太贫乏了,写作技巧更不够,因此,力量是有限的。这个集子假如能够在这方面作出一点一滴的贡献就是作者的最大愿望了。

火和泪,有些人是不喜欢的,甚至是害怕的。因为火将把他们烧为灰烬,而泪却是他们的罪证。对于他们,这个集子是不会也不可能受欢迎的。

这个集子只能献给那些热爱真理或原为真理而斗争的人们。

这个《后记》可以说很具有代表性,突出当时一部分作家诗人的心态。当然,历史已经过去了,当我们回首前尘往事,只是感觉落寞和一丝遗憾。毕竟,这是当年的一种文艺思潮,对作者、读者都只剩下回忆了。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4 05:10     标题: 回复 #12 徐长天 的帖子

谢谢徐先生的资料,能否详细点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4 05:12     标题: 回复 #15 柳青 的帖子

我的理解是进步只是一种大概倾向,可是左倾就是明显倾向了,不知对不对?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4 05:14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13 22:51 发表
我建议,搞一次作者见面会,请作者和大家座谈一下。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一些台湾在本地的朋友相信也有兴趣来听。

邹璐同学这次不太好,作为领导应该先搞团购,哪能自己先去买了呢?而且邹璐还是作者的领导。
...

成阳同学,东西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谁是领导,谁是谁的领导,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4 05:17     标题: 回复 #15 柳青 的帖子

柳青同学又回来啦

我想你和巨兽在睡觉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4 05:21     标题: 回复 #17 成阳 的帖子

成阳同学的意见很好,应该邀请作者给我们座谈座谈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作为我们文学俱乐部的活动之一,只是不知道朱先生是否得空,通常主任都是很忙的吧
作者: 叶霜    时间: 2007-8-14 20:30     标题: 回复 #25 中南半岛 的帖子

要谈新马左翼文学,专家多得是,陈剑不就是理想的人选吗?
《红潮》只是作者在求学时的一篇作业,也并非什么专家,应该不适合。
作者: 叶霜    时间: 2007-8-14 21:56

版主的这个话题,在网上讨论也很不错。
新马文学传统上受中国影响,从五四到文革,其中的变迁,中国怎么变,新马又怎么
相应变化,而过程中又参杂了来自台湾和西方文学的影响,以及本土文化的特色,再加上政治的因素,这个题目其实有许多值得讨论的空间。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5 01:19     标题: 回复 #26 叶霜 的帖子

小霜的话只对了一半

历史不是专家写的,人人都在书写历史,朱成发先生费时费力已久,有此著作,并且从书中看来他也收集很多一手资料,访问很多人,应该说相当有发言权的.

不如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来邀请陈剑先生,我来邀请朱成发先生,搞一个座谈交流会,请他们两位给大家做一些深入介绍,如何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5 01:28     标题: 回复 #27 叶霜 的帖子

的确如此,

并且,现在谈论这个话题,在时间上也比较合适,在早些时候,可能由于政治敏感,再迟些时候,很多的历史亲历者,见证人将做古,最近,据报章上报道,李资政投书英文报,他将在可能的情况下,撰写他的第三本回忆录,并且,鼓励他的同僚写回忆录,

对于文化圈的人,正如朱先生在绪论中有提到,似乎对于这段历史不重视,漫漶成空白是很可惜的,所以,重提历史,补白历史,是非常有必要的.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5 01:33     标题: 回复 #27 叶霜 的帖子

我其实有个发现,很多当年的左倾,进步,红色等"标签""背景"的文坛风云人物,现在却追随宗教而去,或基督教,或佛教,或道教等,那天,和一位兴趣广泛的朋友谈及信仰,他说我来自中国,世界观有相当局限,因为,这并非唯物主义唯心主义的简单分野



不好意思,读书太少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15 01:38     标题: 回复 #30 中南半岛 的帖子

因为心灵空虚,精神无所寄托,加上对曾经坚持的理想感到幻灭,宗教成为最佳的避难所。
笔者的一群老朋友,写作的大概占了一半,但大多追随宗教,这也是很自然的一种生活状态。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15 19:49



QUOTE:
原帖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14 05:17 发表
柳青同学又回来啦

我想你和巨兽在睡觉

巨兽缺粮,真的冬眠了,不好意思。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15 19:53



QUOTE:
原帖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15 01:33 发表
我其实有个发现,很多当年的左倾,进步,红色等"标签""背景"的文坛风云人物,现在却追随宗教而去,或基督教,或佛教,或道教等,那天,和一位兴趣广泛的朋友谈及信仰,他说我来自中国,世界观有相当局 ...

不只新马左翼作家,中国的情况也一样:

蔡咏梅:推荐《十字架─耶稣在中国》
(博讯2004年10月13日)
        一九九四年开放杂志做过一个基督教在中国复兴的专题,对文革结束后基督教新教及旧教(天主教)在中国惊人的发展有一些大略粗浅的认识。当时我在报导中引述海外教会一些数字说,耶和华的信徒在中国可能已超过一亿人。说实话当时我对此数字相当怀疑,因为不论身在大陆或身在海外,一般人实际上很难感觉到中国有一个庞大的基督教社会存在。所谓一亿基督徒从何而来?
     远志明的这套纪录片称,一九四九年中共上台后全中国约有七十多万基督教徒,但经过毛泽东时代对基督教的赶尽杀绝到文革后开始后复苏迄今,中国基督教徒人数已增加一百倍,达七千多万人,这个数字尚不包括作为基督旧教的天主教。中国国家统计局一九九二年六月完成的一项未公布的全国宗教人口统计,显示中国实有天主教徒一千二百万人,十年后的今天此数字应有大幅提升。日前新闻报导说,梵谛冈称中国现有两千万天主教徒。按此计算在中国信奉新旧两派基督教的教徒人数确实可能已在一亿左右,中国无疑已成为世界基督教大国之一。
  对此,很多人是很难想像的,因为这相当庞大的基督教社群大多数在中共的残酷宗教迫害下呈地下隐密状态。这些地下教会拒绝与官方合作,不向官方的三自会登记(地下天主教会则坚持忠於罗马教廷受到迫害),无视官方的不准传教的规定。但是除了不断传出的地下家庭教会和地下天主教会被中共捣毁、福音传道人和神职人员被毒打拘禁的简讯消息外,我们对这个在中共控制之外的另类中国很难一窥其庐山真面目。远志明的《十字架──耶稣在中国》可以说是第一次在银幕上揭开了中国地下家庭教会的神秘面纱,揭示了基督教在中国大复兴的真相,特别是中国农村地下家庭教会在文革后自发性再生(未借助外力)如野火燎原般壮观的福音运动的真相。
  我想这套纪录片不仅有助於人们认识中国的基督教现状,也有助於人们从一个新的角度认识中国农民的现状。
(开放10月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5 20:27     标题: 回复 #33 柳青 的帖子

对于“博讯”的帖子,应该有保留地观看。
当代中国,中共如何“残酷迫害宗教”了?
中共打压宗教,如毛泽东时期,确实存在。那段时期,基本不存在什么“地下宗教”活动。而如今,教徒几千万,是被“残酷迫害”的结果?
“地下教会”,已经触犯法律,受到打压,理所应当。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15 21:04     标题: 回复 #33 柳青 的帖子

理想主义理想破灭,转而追随宗教。可以理解。但理想主义永远让人肃然起敬。基督教在中国复兴是中共现在打压宗教较少了。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6 10:31     标题: 回复 #33 柳青 的帖子

这篇稿是2004年的旧闻了

现在的情况大有不同,起因,发展,导向等大的改变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7 00:08

彼岸在1971年8月又推出他的第二本书《英雄的花儿》。
这是一本杂文集,内收16篇文章和一篇后记,全书只有46版,由奔流出版社出版,列为未名文学丛书。售价为马币五毛钱。
本书也卖得挺不错,是当时的“畅销书”之一。

图片附件: yingxiong.jpg (2007-8-17 00:08, 49.75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02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419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7 00:23

《创作与文摘》是一本综合性的刊物,出版于1970年,目前手头上只有第四辑,每本售价四毛钱。56版,小开本。

图片附件: zhangu.jpg (2007-8-17 00:23, 35.65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02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420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7 22:33

《生活之歌》是丘克难先生的第一本诗集,出版于1972年8月,由人民文艺出版社出版,列为人民文艺丛书之一,售价为五毛钱。
全书51版,包括13首诗及一篇代序诗(锈铁)、一篇后记。书中的同名诗歌《生活之歌》曾获得诗歌创作比赛的第一名。以下摘录《锈铁》一诗:

我本是一块锈铁
遗落在黑暗的角落
日子从我身边悄悄逝去
我转眼就要化成泥

感谢你呀!拾荒人
是你劳动的手将我捡起
感谢你呀!炼钢的人
是你把我投进炽热的熔炉

锻炼是痛苦的……
我绝不愿长处黑暗的角落
只要能汇合沸腾的铁流
我不畏惧更猛烈的火

图片附件: shenghuo.jpg (2007-8-17 22:33, 34.4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12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451


作者: 邹璐    时间: 2007-8-19 03:45

没有想到丘先生当年的诗是这样的革命激情
作者: 邹璐    时间: 2007-8-19 04:02

新加坡学者一般在价值取向上否定文革潮文学。除了政治因素外,否定的原因还包括对以极左意识形态话语为主体的红色文学的排斥,以及对工人作品的艺术性的否定。对文学作出审美价值的判断是常见的文学史模式,然而不是唯一的模式,尤其是对于文革潮文学这样的文学现象。文学发展的过程,以及发展过程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事实上更应受到重视及分析,以从中了解整个文学思潮的发生与演变,以及其对后文革文学的影响。

概括起来,朱先生在这里提出三点原因说明"新加坡学者一般在价值取向上否定文革潮文学"
之一,政治因素
之二,极左思潮排斥
之三,文学性否定

这些定语让人产生好奇

一,新加坡学者,是指怎样领域的学者
二,有学者,就有非学界,学者是在研究总结,民间尤其当年的参与者才有真正的发言权,他们的反思或今天的观点如何
三,文革潮本身是一个"断层"文化现象,有其相当的特殊性,为什么朱先生说"文学发展的过程,以及发展过程中的各种客观因素,事实上更应受到重视及分析,以从中了解整个文学思潮的发生与演变,以及其对后文革文学的影响。"
四,换言之,以亲历者或者后来观察者,研究者,当年的思潮及思潮中的人的后续发展如何?
作者: 邹璐    时间: 2007-8-19 04:07     标题: 回复 #14 柳青 的帖子

这是意识形态问题,所谓进步也是由立场,阶级阵营来鉴定的吧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2:42     标题: 回复 #40 邹璐 的帖子

当时的文艺青年,大多具有满腔的热情和满腹的理想,特别是写诗的人更是如此。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9 22:48     标题: 回复 #44 徐长天 的帖子

对理想满腔的热忱和坚定的追求,是年轻人的共性,不是文艺青年独有的。
可惜的是,即便在当今中国,年轻人也被教育成了颓废的一代。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9 22:55     标题: 回复 #45 村夫 的帖子

即便在当今中国,年轻人也被教育成了颓废的一代。

您如果说"被教育成颓废的一代",这样的说法可是要负责任的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2:55     标题: 回复 #45 村夫 的帖子

我所说的是“当时”--70年代,那种高度的政治热情,是现在的青年所无法比拟的。而这种热情反映在文学活动和文学创作上,更是如此,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理想爬山涉水,彻夜不眠。甚至我所知道的一位从小患上小儿麻痹症的诗人,在写诗时的那种肉体上的折磨和痛苦,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很同意你所说的,当今中国,年轻人也被教育成了颓废的一代,这确实是令人感到惋惜的。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9 23:02     标题: 回复 #43 成阳 的帖子

你的这个观察很有说明作用

我也有这样的观察和认为: 他们当时有相当大程度上的模仿,关于理念认同方面其实更多是革命激和冲动,所以,比较薄弱,我有在上面提到"断层"一说,并且,我也就此提出,他们的难以为继的事实,

不知朱先生的意见如何?

另我也是要请教朱先生,在他的文化艺术分类方面的提出依据是什么?

文革对新加坡左翼文学的影响,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工人小说、红色诗歌、革命戏剧、批斗文章与上山下乡报告(即生活体验报告)。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3:10     标题: 回复 #43 成阳 的帖子

请教成阳,你所说的“我在国家图书馆查到一份当年新加坡的演出节目单”,当年--指的是那一年?由什么团体或机构印的?请提供详细的资料,谢谢。

第二,你说:“从一个侧面了解当时所谓“新华左翼文学”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东西”,单凭一首歌来下判断,未免太草率。

说到模仿,这不是什么大罪,全世界的文学莫不是从模仿开始,中国文学也不例外,早期也曾模仿过前苏联的创作。没有模仿,何来创新?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9 23:11     标题: 回复 #46 中南半岛 的帖子

我对我的言论负责。
中国教育失败,是某人及其带去北京现任某大员那位女人的责任。
他们控制的中国教育,取消了岳飞民族英雄的称呼,把赖宁英雄榜上剔除,成功地泯灭了中国人的道德良心以及价值观。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3:22     标题: 回复 #48 中南半岛 的帖子

文革潮文学只是一个文学现象,它是特定的政治环境底下的文学思潮,反映那个时期的文学创作的一些特点,它或许可以称为新华左翼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我们这里并没有发生文革,所以我们的作品不可能去描写文革,只可能是对文革的歌功颂德,主要是在诗歌的创作中,但这类作品并不多。

至于工人小说,得分开两方面来说,一是指由工人所写的作品,这些作品都显得比较粗糙,没有什么艺术上的价值,最多是反映了他们心里对资本家的憎恨和反抗,以及自己在生活和工作中所受的苦难、折磨等。另一类是由知识分子写的工人小说,有技巧、华美的文字,但缺乏生活历炼,所使用的语言也没有环境语言的特点,所塑造的人物没有什么血肉。从整体来看,工人小说在当时是没有什么文学上的定位的,也因此不入文史家之眼。这棵幼嫩的小苗,只能说是反映那个特定时代的一些文学思潮而已,算不上成功和成熟的创作。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9 23:23

模仿当然不是大罪,

模仿当然不是罪,只能说是观察到的总结到的特点,

是否确认,也待证实

大家不要脾气大,不然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19 23:27

某一天,网上一位用真名发言写作的朋友,因为被另一位用网名发言的朋友质疑,非常生气

顶天立地地说,他是查有实据的,令我非常震惊和肃然起敬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07-8-19 23:11 发表
我对我的言论负责。
中国教育失败,是某人及其带去北京现任某大员那位女人的责任。
他们控制的中国教育,取消了岳飞民族英雄的称呼,把赖宁英雄榜上剔除,成功地泯灭了中国人的道德良心以及价值观。

村长说话郑地有声,只是,有时候,一些行为的背后需要了解更多的理由支持,否则,会觉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对不起,我对您上述不很了解

[ 本帖最后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19 23:50 编辑 ]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19 23:29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19 23:21 发表

你不就是说陈至立吗,我看你没有什么依据将教育失败的责任怪在她身上。

哦,原本我忘记了这个名字。
我提到的那两件事,正是她任期内的作为。
如果想讨论这个,我们在时事版可以继续讨论。
证据我会补充。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3:32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有关“伤痕文学”的提法,是始于90年代初。
当时,因华校消失,教育转型,一些写作人对华文教育产生了一种惋惜、哀悼的心情,于是写起了对过去华文教育工作者美好形象的怀念,包括对过去乡土的缅怀等等,后来就有文评家提出“伤痕文学”这个概念。这个“伤痕文学”跟中国的不一样,无论是内容,技法、语言等,都有很大的不同。虽然这个名词是中国所独创的,但不妨拿来用,这是鲁迅先生“拿来主义”的体现,绝对不是模仿。

如果说到模仿,中国在这方面的模仿太多太多了,几乎所有的文学主义,全是从国外搬过来的,但没有人加以否定。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3:42     标题: 回复 #60 成阳 的帖子

怎么那么巧啊,国外有什么名词,中国就必定有对应的名词,哈哈!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19 23:52

丘克难先生在1976年11月,又出版了他的第二本诗集《这一条幽静的路》,这本诗集只有六首诗,一首代序诗《我不是诗人》,一篇后记。不过这六首诗都是长诗。全书有52版,由踏实文化企业出版,列为“踏实丛书之二”,售价为新币8毛钱。

图片附件: youjing.jpg (2007-8-19 23:52, 42.97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16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498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0 00:01     标题: 回复 #58 徐长天 的帖子

我觉得有必要从网上搬些资料过来,记忆是不准确的

中国的,新加坡的,前面要加定语


中国的伤痕文学是新时期出现的第一个全新的文学思潮。
社会主义新时期是以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为历史起点的。
文化大革命的历史特点,是封建法西斯文化专制主义打着毛泽东旗号对当代中国人民的一场公开迫害。这种对灵魂的摧残尤其容易造成惨痛的心灵创伤。
但这只有在挣脱了精神枷锁、真正思想解放之后,人们才能意识到这“伤痕”有多重、多深。
这是伤痕文学喷发的历史根源。

随着“真理标准”的大讨论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当代中国才真正出现转机,文学才走上康庄大道。这种社会情势正是伤痕文学出现的时代背景。

另,再次说明,模仿应认为是特点,不是什么对错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0 00:04     标题: 回复 #61 徐长天 的帖子

这不是凑巧的事,这样的说法不严谨

其实,很大程度上说明中国的影响力,(不是家国观念,或大国思维),是事实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20 00:05

高澈也是70年代初冒出来的诗人,他在1973年出版了他个人的第一本诗集《生命的艰途》,此书由向阳文化企业公司出版,包括一首代序诗《愿》,一篇后记,以及16首诗,售价为马币8毛钱(当时新马货币共通,币值相等)。书前有内容简介:

“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作者接受了社会新生力量的洗礼;他以满怀热情去歌颂光明,以满腔愤恨去抨击黑暗。通过本身周遭发生的事物,也写出了下层人民,在现实压力下的生活诗篇,虽然有客观情况的局限,而却不断地从各角度,去说明和强调,唯有生活环境彻底的改变,人们的好日子才会到来。”

图片附件: jiantu.jpg (2007-8-20 00:05, 49.21 K) / 该附件被下载次数 120
http://www.sgwritings.com/bbs/attachment.php?aid=3499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0 00:05     标题: 回复 #63 徐长天 的帖子

我非常想了解丘先生当时的创作心路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20 00:11     标题: 回复 #64 中南半岛 的帖子

再次说明,新加坡的“伤痕文学”只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所产生的文学思潮,但可以确定是在90年代初。作者们并不直觉,只是后来的文评家这么认为,大家也就接受了。但参与的作者不多,作品也很少,几乎激不起任何的波澜,随着环境变迁,这股奇特的文学思潮也就渐渐消失了。它甚至也称不上是什么“伤痕文学”,因为它无法形成一种文学运动。
作者: 徐长天    时间: 2007-8-20 00:24     标题: 回复 #68 徐长天 的帖子

更贴切的说,是“校园伤痕文学”,而且全部是集中在微型小说的创作上。又称为“校园小小说”。这其实跟大陆的“伤痕文学”是有所区别的。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0 12:41

从不同的角度寻找身份认同,这也是一个好的研究题目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0 12:58     标题: 回复 #75 成阳 的帖子

研究是指深入了解深入探讨深入学习,继续努力
作者: 木鱼桥    时间: 2007-8-20 15:01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07-8-19 22:48 发表
对理想满腔的热忱和坚定的追求,是年轻人的共性,不是文艺青年独有的。
可惜的是,即便在当今中国,年轻人也被教育成了颓废的一代。

只能说,教育孩子的这代人,是颓废的一代。这些人曾经是满怀激情的理想主义者,结果理想破灭了。尽管他们不愿意,他们的颓废还是深深影响了他们的后代。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是刻意教育出来的。

共产主义破灭,传统被割断,没有宗教感情,除了民族主义或者说“爱国主义”以外,我还真想不出来,中国还有什么东西谈得上理想。不过这种民族主义又是双刃剑,特别在求稳定的日子里,政府也很讨厌。这么看的话,颓废是很合理的选择。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0 16:07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07-8-13 01:25 发表
谢谢中南半岛:)
左翼右翼,原来指的新马文学。
在中国,那个时候,根本就是左翼,没有右翼存在的哈。

虽然参与的晚了, 但还是想发表一下对于"左翼"的看法......

新加坡, 或中国以外的所谓"左翼", 与中国朋友所理解的左派, 非常不同! 那么的"左翼", 其实多少跟解放前上海的"左翼"作家的概念有点类似......只不过, 新加坡的"左翼文学"的活跃时期, 正好是中国的文化大革命, 多少受到了不良影响, 形式化, 教条主义, 和一些空洞的口号式, 理想主义的东西也大行其道....但这并非是新加坡"左翼文学"的全部. 在海外, 凡同情共产主义, 反对殖民主义, 歌颂工农, 思想"进步"(包括要民主, 要自由等), 都会被泛称为"左翼".

而在中国则不同......尤其是经过文化大革命! 事实上,请不要忘了, 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 在新中国, 其实都是指的自己人, 而不是敌人. 敌人指的是国民党反动派, 帝国主义等....敌人是没有左右之分的.

而文革时期, 左的都过头了, 只怕自己不够左, 没有一个敢靠右的.....甚至右派, 都被左派当成了阶级敌人.....这样的左其实是极端的, 非理性的, 并带有强大破坏性的......甚至是反民主, 反自由的......我认为是反动的! 所以后来, 纠正文革错误的时候, 中央有一句话, 不是越左越好, 而是左比右更有危害性, 和欺骗性....中国防左更甚于防右....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0 16:11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07-8-19 23:11 发表
我对我的言论负责。
中国教育失败,是某人及其带去北京现任某大员那位女人的责任。
他们控制的中国教育,取消了岳飞民族英雄的称呼,把赖宁英雄榜上剔除,成功地泯灭了中国人的道德良心以及价值观。

这一点我跟成阳看法相同......, 我不认为中国的教育问题, 是一个人, 或几个人造成的.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从文革开始, 到改革开放, 到一切向钱看.......中国教育的问题, 其实是整个社会问题的一个缩影.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0 16:25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19 16:54 发表
讲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在国家图书馆查到一份当年新加坡的演出节目单,里面印有一首歌的简谱,这首歌的名字是《我爱你,故乡》,作曲是瞿琮。

我一直对新加坡一些华文写作者的故乡认同有兴趣,因此仔细看这首歌 ...

我很讨厌这个成阳总把自己的才气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你写这么多, 想证明什么呢?

这首歌, 把中国改成故乡, 你认为是剽窃? 模仿? 无聊的篡改? ..... 有时候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懂历史. 在那个年代, 新加坡当局是反共的, 新加坡与中国没有互相承认.....不要说"我爱你,中国"这样的政治意味无法令当局接受, 就算改成是"我爱你,祖国", 我看在当时都不行......改成"我爱你,故乡", 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另外, 你说人家模仿, 从事实上来说, 没有错. 这个世界上, 国与国之间的相互影响, 相互学习, 相互模仿, 多的很. 尤其是小国, 在文化上容易受到大国(文化强势)的影响. 但模仿, 并不是没有价值的. 模仿也未必是完全没有自我的.

你现在说"新加坡左翼文学是在模仿...."那个口气, 就跟我之前讨厌的一些新加坡人说"你们中国的改革是向我们新加坡学的(模仿)..."一样, 无聊. 虽然, 邓小平当时确实来过新加坡, 确实听过李光耀的意见, 确实借鉴过新加坡的经验......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0 16:32



QUOTE:
原帖由 木鱼桥 于 2007-8-20 15:01 发表

只能说,教育孩子的这代人,是颓废的一代。这些人曾经是满怀激情的理想主义者,结果理想破灭了。尽管他们不愿意,他们的颓废还是深深影响了他们的后代。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是刻意教育出来的。

共产主 ...

文化, 并不时非要靠什么主义和什么宗教的!

木鱼桥的批评总让人感觉不得要领,. 中国几千年来儒家思想, 就是不崇尚宗教的. 但它并不颓废, 并且很有文化底蕴, 不是吗?

宗教在很多时候是不解决问题的......因为宗教而造成的仇杀, 战争, 历史上还少吗? 包括今天的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 又有多少是在宗教的旗帜下?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20 17:31



QUOTE:
原帖由 内山 于 2007-8-20 16:11 发表


这一点我跟成阳看法相同......, 我不认为中国的教育问题, 是一个人, 或几个人造成的.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从文革开始, 到改革开放, 到一切向钱看.......中国教育的问题, 其实是整个社会问题的一个缩影.

当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但决策者犯下的一个哪怕是小小的失误,给普通老百姓带来的都是灭顶之灾。
讲什么历史原因、历史缩影?谁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
“向钱看”没有错,“一切向钱看”恐怕不合适吧?!

记得四川某个小县城发生了一件荒唐的事。一个外出深圳的打工女,几年后返乡,信誓旦旦地要投资,用几千万买下县委大院。这一下引起了轰动,县委还是比较开放的,决定搬迁。到了后来,这个打工女忽然消失了。再后来,有人猜测,这女人其实就是一个被包养者,那男人一句玩笑,她当了真,寻思着真的为家乡做了件招商引资的大好事呢。
老百姓觉悟不高,县委领导也是这种德行,满脑子都是钱了。
再看看很多很多的中国人,除了钱,还认识啥?

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有关当局有机会循序渐进地改革,有机会控制局势,有机会教育人们用正当的手段致富。可惜,猜不出什么原因,他们没有这样做。相反的,他们更是变本加利地做了一些泯灭国人道德良知的事情。如此说,某些人,可谓是中华民族的罪人。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20 17:39



QUOTE:
原帖由 木鱼桥 于 2007-8-20 15:01 发表
只能说,教育孩子的这代人,是颓废的一代。这些人曾经是满怀激情的理想主义者,结果理想破灭了。尽管他们不愿意,他们的颓废还是深深影响了他们的后代。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是刻意教育出来的。

共产主义破灭,传统被割断,没有宗教感情,除了民族主义或者说“爱国主义”以外,我还真想不出来,中国还有什么东西谈得上理想。不过这种民族主义又是双刃剑,特别在求稳定的日子里,政府也很讨厌。这么看的话,颓废是很合理的选择

你既然同意,新一代中国人,是颓废的一代。即便再加上“教育者”也是颓废的一代,为什么要用“只能说”?

人是有思想的动物,你把他的旧思想拿了去,必须用新的思想去填充。现在可好,拿去了,却不懂填充,别的乌七八糟的东西,当然趁虚而入啦。
从这个方面说,教育政策的决策者没有责任吗?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0 20:01     标题: 回复 #48 中南半岛 的帖子

中南半岛版主提到的“断层”说,我觉得很有意思,可以进行更深讨论。

新中文学的异同,属于比较文学的范畴,而这又牵涉到中国移民南迁,人种人文传承的问题。勿庸置疑,新马上一代华族移民来自中国,其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是理所当然的,正如目前新一代的中国移民的到来,逐渐融入主流社会后,自然也带来中国大陆文学的优点与特色,并与本土文化相结合。

回到“断层”问题,早期新马文学受五四新文化运动影响,是非常明显的。冰心、鲁迅、胡适、巴金、曹禹、艾青、郁达夫等等五四时期的作家,其作品甚至收入中学华文教科书,如冰心的《繁星》、鲁讯的《孔乙己》等等,其影响之巨由此可见。

五四新文化运动,基本上是一个文化与民主的启蒙运动,五四之初,激烈的否定传统,追求全盘西化,这在中国数千年的文化史上是划时代的。但问题的复杂性却在于,尽管新文化运动的自我意识是启蒙,但从一开头就潜埋着政治的因素。正如陈独秀在《新青年》上所发表的《吾人最后之觉悟》说,这个“最后之觉悟”仍然是指向国家、社会和群体的改造与进步,启蒙的目标,文化的改造,传统的扔弃,仍是为了改变中国的政局和社会的面貌。

五四新文化运动产生了两个行为模式:一是从家庭出走的个体反抗(巴金的小说是典型的例子),二是组织理想社会(如乌托邦式的新村、工读互助团等,毛泽东当时也曾热烈支持过工读互助团)。但这两种行为模式,最终都行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苏联十月革命爆发,这使以宣传民主自由,以启蒙民众为要务的五四新文化运动,迅速地改变了方向,正如李泽厚在《中国现代史论》所说的:“救亡压倒了启蒙”,共产主义所发动的革命战争,把几乎所有的新文化运动的中坚分子都吸引过去,五四运动成为了毛泽东说的“中国反帝反封建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种表现形式……”。

五四运动从民主启蒙迅速转化为救亡,不但没有继续发展下去,而且还变成了无产阶级的政治工具,自此以后,“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成为了中国文学文艺的发展指南。就文学运动的发展来说,这就是一个“断层”。

这个“断层”,同样出现在新马的文学发展史上,五四传承下来的启蒙与民主,一下子断裂,形成了鼓吹暴力与革命的左翼文学运动。

新马的政治与社会情况,与中国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但反殖反封建与反帝反封建的差别并不大。

以上一点不成熟的看法,希望大家指正。

从比较文学的角度来看,这是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间的。

[ 本帖最后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20 23:46 编辑 ]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20 22:32     标题: 回复 #84 柳青 的帖子

柳青的看法很有见地,像这类的探讨,在本地的文艺界很少见。一来是没有探讨的管道,二来是有心人太少,鼓不起那种气氛。

新马的文化“断层”现象,是由来已久,但两地又有所区别。大马不仅仅面对政治经济的变动,也面对种族的尖锐矛盾,但他们在文化上的继承发扬,是比新加坡来得强韧,很多年轻人选择到台湾留学,在文学的创作上还能保有优良传统。他们的报刊也多,一些会馆也大力推动和参与。

新加坡的文化断层现象比较明显,紧随着华校成为历史名词之后,这个现象就形成了。
这里只是抛砖引玉,希望能引起关注。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1 00:01     标题: 回复 #85 成阳 的帖子

所谓论坛,大家是来此做探讨,成阳同学常常的做法是预设立场,树"的"(注意,是"的",不是"敌"),比如,

至于新加坡在建国后的文学,为何会成为模仿“共产中国”,我觉得单是从“移民”的角度来说,是说不过去的。

香港也是大陆移民为主,但香港只是短暂地搞过一些红卫兵运动,但却没有如新加坡那样可以模仿。

柳青同学,还有怀鹰同学,把大陆早期移民用来解释新加坡华文作者群体模仿大陆文学现象的原因,至少在香港就说不通,在新加坡其实也是说不通的。


那么你认为模仿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不是移民的原因? 在更大华文环境及范围之内,我甚至不认为是"模仿",不是吗?

至于你说的梁导演的片子,改编成功,有票房记录,也无可非议吧

[ 本帖最后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21 00:17 编辑 ]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1 10:33     标题: 回复 #84 柳青 的帖子

柳青的探讨很有价值.....而且这样认真探讨问题的态度, 也令人赞赏! 这一点值得成阳同学好好学习.

不过, 成阳虽然讨论问题的态度时常出席偏差, 但他毕竟还是有才的...., 他所指出的, "柳青同学把十月革命爆发,和"救亡压倒启蒙”联系起来,是没有依据的", 这一点我非常赞同.

"救亡压倒启蒙”, 并不是十月革命之后的事, 而是贯穿于整个中国近代史的历史脉搏! 由于中国自鸦片战争后国力日衰, 频遭侵略, 时时处于被列强欺压, 时时有国将不国的危机.....所以就不难理解, 为什么中国会时时发生"救亡运动", 这是中国自己所面对的残酷现实所造成的! 跟十月革命毫无关系......

"救亡压倒启蒙”, 其实是对当时的学界和思想界来说的. 对于平民百姓, 当时的最大任务是如何生存....! 启蒙, 本身就是从知识分子的角度来说, 他们认为中国的很多问题都是由于民智未启, 和中国传统社会对西方文明的愚昧和无知.....所以, 他们的希望通过"启蒙"来改变中国.

但当时的中国, 与当时大多数中国人的命运一样, 如何生存才是第一要务......没有生存, 还有启蒙吗? 所以, 任何以"启蒙"为初衷的思想运动, 最终都会无情的被"救亡"运动所"利用", 这其实是中国当时国情危机的必然.....如果不深入了解那段历史, 你就很难有准准确的把握......

十月革命对于中国的意义, 就是在莫衷一是的迷茫之中, 看到了一个可以有效用于中国"救亡"的理论和其成功的实例!

所以, 在十月革命之后, 共产主义渐渐成为中国早已存在的"救亡"运动的主流思潮, 这是历史的选择....而不是十月革命导致"救亡压倒启蒙”.

[ 本帖最后由 内山 于 2007-8-21 10:37 编辑 ]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1 11:16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0 22:20 发表
至于新加坡在建国后的文学,为何会成为模仿“共产中国”,我觉得单是从“移民”的角度来说,是说不过去的。香港也是大陆移民为主,但香港只是短暂地搞过一些红卫兵运动,但却没有如新加坡那样可以模仿。香港的中文文化尤其是反应在电影创作上,是独一无二的,形成了独一无二的香港的身份标签。

柳青同学,还有怀鹰同学,把大陆早期移民用来解释新加坡华文作者群体模仿大陆文学现象的原因,至少在香港就说不通,在新加坡其实也是说不通的。

成阳同学的这些议论, 又是在以偏盖全.....

1) 首先, 我对成阳同学把新加坡的文化和文学统统贬为"模仿", 表示非常的不耻! 简单提醒你一句, 你其实还没有证明新加坡在多大程度上是在"模仿"? 你上面提到的那个"我爱你,故乡"的例子, 已被我驳斥!

模仿, 在任何一个社会都是存在的. 中国模仿西方, 模仿苏联, 模仿新加坡的例子也很多! 如果看到一些模仿的例子, 就高调贬低对方, 把人家的所有东西都当成毫无价值的模仿, 这只是自我虚荣的膨胀.....(成阳的这种膨胀次数实在太多, 必须反省!).

2) 新加坡和香港都受中国文革思潮的影响.....这个历史大同小异, 我看不出香港比新加坡好多少. 成阳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发生了一个明显的比较对象的偏差.......他把新加坡的华人左翼社群拿来跟整个香港社会比, 以此证明新加坡受左翼思潮的影响似乎比香港大!

其实呢? 从总体来看, 新加坡的非华人社群并不可能受中国什么影响....就算是华人社群内, 这里还有英校和华校之分, 英校的华人学生很少有受左翼影响的情况.....如果从新加坡的整体社会来看, 这里的左翼思潮只是小小的一个浪花, 就如香港在六十年代受大陆影响, 在反英抗暴的运动中出现红卫兵一样, 在其规模和影响力上,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3) 新加坡的左翼文学, 左翼思潮, 确实比香港的更持久(香港现在很少有人在追思和缅怀当年的左翼了), 这是由两地不同的历史原因造成的.

在新马, 左翼与反殖民运动是互动的,,,,,马共曾是反殖民运动的中坚! 而马共的失败, 很大原因我认为是当时殖主义的败退, 政权被聪明的英国当局移交给了当地的"温和派", 于是, 马共的斗争失去了"反殖民"的正义性和感召力. 而与马共紧密相联的左翼文学, 也一夜之间成了激进和暴力的代名词....., 但当时的左翼文学的进步性和其积极意义, 我感觉很多参与者和支持者并不能轻易释怀....不会象一些香港的左派一样, 突然变的后悔和嘲讽自己的那段过去了.....

第二, 同样的大陆移民, 新加坡与香港的不同还在于, 新加坡当初的华人移民多是低层人士, 他们更容易接受"共产主义"的思潮. 而香港则不同, 由于中国内战, 当时有大批达官贵人社会名流和知识分子逃到香港, 这些人其实是"共产主义"的死敌. 所以在民间的思想倾向中, 香港存在很强的"反共"势力. 而在新加坡, 民间的"反共"情况并不严重, "亲共"的反而更多.

第三, 同样受文革的影响, 新加坡接受的更多的是文革的理想与宣传(自然以正面的内容为主), 而香港在接受这些"正面"内容的同时, 由于靠近大陆, 也直接感受到了"文革"的许多负面内容(大量"叛逃"的中国居民所带来的内容). 所以, 新加坡人对文革的印象, 并不象香港人那么直接和负面......
作者: 柳雅子    时间: 2007-8-21 12:05     标题: 回复 #91 内山 的帖子

内山兄分析得很深刻全面,香港与新加坡的不同,乃在于香港从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它的历史渊源和地理环境的优势,并不存在移民这个课题。加上在英国统领的百多年间,享受自由开放的空气,在文学的创作上自然形成自己的特色。

新加坡的情况是,文学跟政治运动的关系太紧密,以致于每一次的政治运动都会对文学创作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文革潮虽然是外来的,但也不可避免的影响本地的创作,但只限于当时的左派和一些进步人士,对民间来说,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作者: 柳雅子    时间: 2007-8-21 12:19

新华左翼文学是历史的产物,毕竟存在过,而且酿成一股浪潮。
在当时,没有人对这股新兴的文学浪潮冠之以左翼文学,这是后来人加上去的。
当时在左派的报刊上,都把他们自己的文学创作称之为革命文学,而不是左翼文学。
这就给史学家提供一个侧面的研究,比较革命文学与进步文学之间的互动关系,而左翼文学是为了方便解说和归纳而提出来的。左翼之前冠之以新华这两个字,其实也有商榷的地方。
新华文学是80年之后才慢慢确立起来的名称,而左翼文学却已走进历史。
所以,窃以为用新华左翼文学这个名称,不是很恰当。
作者: mr5hate    时间: 2007-8-21 15:53



QUOTE:
原帖由 内山 于 2007-8-21 11:16 发表


成阳同学的这些议论, 又是在以偏盖全.....

1) 首先, 我对成阳同学把新加坡的文化和文学统统贬为"模仿", 表示非常的不耻! 简单提醒你一句, 你其实还没有证明新加坡在多大程度上是在"模仿 ...

支持这一篇的看法,很多人在谈论新加坡有没有独特文化或行成何种文化时,往往只从单一族群的方面探讨,却忘记了同一族群也有不同政治,语言,教育背景,更别说其他种族的影响了。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1 16:35     标题: 回复 #94 mr5hate 的帖子

支持!

影响是一定的.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1 18:07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1 17:20 发表
楼上所有言论,我会一一驳斥,哈哈,这下可以搞一个月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永远与人民为"敌",还"一一驳斥",

好吧,欢迎
作者: 阿牛    时间: 2007-8-22 10:42

在我看来, 东南亚的各国政府, 目前还是"反共"的.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

反共不是特指反对中国共产党, 中国共产党现在还有没有坚持共产主义, 都不好说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打着红旗反红旗,,,,,
作者: 陈剑    时间: 2007-8-23 18:18

柳青、内山、柳雅子诸兄的分析都颇深入、很有见地,特别是柳青与内山兄,对国际和新马左翼运动以及文艺的历史都比较有较全面和深入的了解,因而分析起问题来,画龙点睛、切中要害。这里简单说两句。香港六十年代的抗英暴动,是文革的影响,也是民族主义的一种激烈形式表现。总的说来,香港的左翼运动其实是中国文革在香港的延伸,但带上了反英、反殖民地主义的色彩。而新马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当时已经各自都是个独立国家。但新马左翼追随马来亚共产党的革命路线,要打倒拉曼/李光耀政权,要通过武装斗争、乡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建立马来亚社会主义社会(其实是共产主义社会)。 新马虽然已经分家,但马共一直还是把新马作为一个完全的地域,就是马来亚。因此,把拉曼、李光耀这两个国家的主要领导人看成是英国的代理人。值得注意的是,当时左翼认为新马的革命行动其实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一环,是受中国共产党领导,以毛泽东思想为意识形态武器,因而,中国的文革样板戏便是文艺剧本创作和演出的学习样板,也反苏修、斗私批修、也歌颂文革、歌颂毛主席。新马左翼文艺工作者借鉴中国文革文艺的模式,大搞革命文艺,内容是狠批拉李政权、歌颂马共武装斗争。

[ 本帖最后由 陈剑 于 2007-8-23 18:25 编辑 ]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4 01:10



QUOTE:
原帖由 内山 于 2007-8-21 11:16 发表
第三, 同样受文革的影响, 新加坡接受的更多的是文革的理想与宣传(自然以正面的内容为主), 而香港在接受这些"正面"内容的同时, 由于靠近大陆, 也直接感受到了"文革"的许多负面内容(大量"叛逃"的中国居民所带来的内容). 所以, 新加坡人对文革的印象, 并不象香港人那么直接和负面.........

先谢谢陈剑老师的谬奖,柳青还在学习,不是什么高手

很欣赏内山兄的上述观察,这与《红潮》作者在结论中的观点很类似:

“文革外溢,基本上是崇高的意识形态,而不是具体的政治偏差。这种崇高理念,其本质虽是武装革命斗争,但一般左翼分子与青年学生,虽然也爱唱歌颂马共的歌曲(如流行一时,曾被列为禁歌的《在森林和原野》),也爱写充满口号与枪声的诗歌,但他们所感受到的文革热潮,不是流血与冷酷的枪杆子斗争,而是较温情,强调工人阶级团结及小资产阶级思想改造的文化理念。”

有趣的是,最近中国的一些学者,尤其是一批青年学者,也因对遥远的文革伤痕毫无感觉,单凭自己的主观臆想为文革文学进行所谓的“平反”,他们借助某些外来理论来还原历史文化和文学语境,这种“陌生感”给他们带来的所谓审美的新鲜和刺激,并以一种貌似公允的态度对“文革文学”进行一次终极的褒扬。这种褒扬建立在对这一时期文学作品艺术的“重新发现”和重新肯定,并用西方后现代的艺术理论在“革命样板戏”中,发现一种所谓巨大的现代性元素,大肆宣扬“红色经典”的“革命性”主体内容。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8-24 01:19

柳青确实是高手....随笔南洋高手如云啊!

同意....., "这种“陌生感”给他们带来的所谓审美的新鲜和刺激,并以一种貌似公允的态度对“文革文学”进行一次终极的褒扬。" 太深刻了, 一语中的啊.

崇高的理念和对完满人性的追求, 总是让人兴奋的....就象极左路线总是最激动人心的, 他们似乎更具道义上的制高点.....而没有经历过风霜的年轻人, 很难理解他们背后所暗藏的灾难.
作者: 陈剑    时间: 2007-8-24 13:38     标题: 复成阳

没有事实作根据,任何结论都是苍白无力的。请成阳举出具体和实在的例子来说明你以下的两个论点:

1。“历史已经证明,而且将被继续证明,文革是一场很好的运动。”
2。“文革期间的文艺至今为广大基层民众所称颂,这是历史事实。”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4 14:54     标题: 回复 #106 成阳 的帖子

请问你经历过文革吗?如果有,你是结合进革委会的人吧?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4 15:46     标题: 回复 #106 成阳 的帖子

我看你是没有经历过文革,要不然你这种爱看书爱发议论的人早就受批判进监狱了。你知道十年只能看一本书,只能看八个戏的味道吗?你的灵魂是如此饥渴。你会为得到任何一本书欣喜若狂。你又会担心受怕。因为这是违法的。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24 17:44



QUOTE:
原帖由 chao_ding 于 2007-8-24 15:46 发表
我看你是没有经历过文革,要不然你这种爱看书爱发议论的人早就受批判进监狱了。你知道十年只能看一本书,只能看八个戏的味道吗?你的灵魂是如此饥渴。你会为得到任何一本书欣喜若狂。你又会担心受怕。因为这是违法的。

这有点夸张吧?
《金光大道》、《艳阳天》,你说的是哪一本?
粤剧《半篮花生》、豫剧《朝阳沟》(新编?)拍成了电影公演,并不在那八部之内。
。。。。。。
对文革的反思,要尊重史实,特别是经历文革的人,更不应该信口开河。
(当然,我承认当时文艺环境很糟糕。)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4 17:57     标题: 回复 #109 村夫 的帖子

既然承认当时文艺环境很糟糕。那还有什么可说?不要为争论而争论。我又不是上统计课。一本是个形容词而已。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02:07     标题: 回复 #106 成阳 的帖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刚看到你的有关文革讨论的帖子。文革后期你在念小学吧。托四人帮的福。批林批孔,你知道有“论语“你那时看了“论语“吗?你敢说:“孔子有些话是好的“吗?你敢和你的老师讨论孔子和庄子的不同吗?托江青的福,批水浒。你知道了水浒。你那时看了水浒吗?你敢说“我喜欢林冲“吗 ?那时什么地方卖水浒?我怎么不知道?那时我在农村。省里派工作组到我们公社批水浒。他们都没有书。全公社一百多知青(初中生,高中生)只有我一个人看过水浒,还是八十回本。今天水浒 应是中学生的必读书吧。文革后期七十年代的确比六十年代文革稳定很多。很大功劳应该给 邓小平和周恩来。你印象中好的七十年代,不是好的文革,而是好的童年。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14:01     标题: 回复 #112 成阳 的帖子

(首句编空!请注意讨论用语——南洋布衣)你不认为今天我们可以说“孔子说的有道理“后,不用虚伪的加一句“其实那是骗人的“是一种进步吗?你不是很会查资料吗?去查查文革资料,你能找到一篇批林批孔的文中有一句赞成孔子的话吗?作为一个严肃的文化人怎么会不认为当说完孔子后还要拖一句“其实那是骗人的”, 是一个荒谬的年代呢?因为你不再是小学生了。

[ 本帖最后由 南洋布衣 于 2007-8-25 16:47 编辑 ]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17:11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5 02:59 发表


我当时看了《论语》,也看了《水浒》,这些书新华书店有卖。而且我记得《水浒》我的父母单位里人手一套(免费发的),因此我们家就有两套《水浒》。

你说“批水浒”,这个说法是错误的,那时候叫“评水浒” ...

对!说得真好!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年批水浒,评水浒,(whatever)就是为了让你现在佩服他,但哪怕他说的是绝对真理。我也不会佩服。因为当年他老人家派省里的工作组到我们公社(工作组也没有水浒,应该让他们去你家借的)当地的农民99%不知道什么是水浒。99%的知青没看过水浒。农民只知道劳动一年后,只分红2块钱。我亲眼看见一位妇人拿着分到2块钱说“咳,买盐不咸,买醋不酸啦!“---这是她的原话。工作组就是让这帮农民坐下来批水浒,他们先把什么是水浒告诉农民,然后让大家发言。这时已经是文革末期。我可以看出来工作组也很无奈。但他们也是奉旨而来。这是我所见过最荒缪的场景之一。
这时已经是文革末期。大家都对此兴意阑珊。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藏有中央的权力斗争。斗了十年,大家早没了文革早期的热情。大概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最上劲吧。可以偷看小说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17:20



QUOTE:
原帖由 chao_ding 于 2007-8-25 14:01 发表
(首句编空!请注意讨论用语——南洋布衣)你不认为今天我们可以说“孔子说的有道理“后,不用虚伪的加一句“其实那是骗人的“是一种进步吗?你不是很会查资料吗?去查查文革资料,你能找到一篇批林批孔的文中有 ...

我并没有骂他。他不是说文革好吗?那他应荣幸。
作者: 土豆    时间: 2007-8-25 21:39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5 02:59 发表


我当时看了《论语》,也看了《水浒》,这些书新华书店有卖。而且我记得《水浒》我的父母单位里人手一套(免费发的),因此我们家就有两套《水浒》。

这就难怪这位成阳先生为什么崇拜毛了。

我一向认为环境决定观点。

成某的家境当时一定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后来邓的时代他们的家境可能不如从前。

臆测一下,无需当真。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22:54     标题: 回复 #117 成阳 的帖子

你小时候是什么时候?1975年?还是1977年?评水浒”那会新华书店没有卖水浒的。不光农村没有,我家也没有。连省里的工作组也没有(这是我第三遍告诉你啦)。我并没有“把整个中国荒谬的事,统统往文革装,“我是说“这是我所见过最荒谬的场景之一“,你不是也很荒谬吗?现在可不是文革。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23:27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5 21:58 发表

哈哈,我们家在文革可是被抄家的。

既然文革那么好,哪你是认为你家被抄得好喽?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5 23:44     标题: 回复 #122 成阳 的帖子

日本《朝日新闻》九月一日以《中国批判〈水浒〉的波浪高涨》为题,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6 00:14     标题: 回复 #102 柳青 的帖子

QUOTE

有趣的是,最近中国的一些学者,尤其是一批青年学者,也因对遥远的文革伤痕毫无感觉,单凭自己的主观臆想为文革文学进行所谓的“平反”,他们借助某些外来理论来还原历史文化和文学语境,这种“陌生感”给他们带来的所谓审美的新鲜和刺激,并以一种貌似公允的态度对“文革文学”进行一次终极的褒扬。这种褒扬建立在对这一时期文学作品艺术的“重新发现”和重新肯定,并用西方后现代的艺术理论在“革命样板戏”中,发现一种所谓巨大的现代性元素,大肆宣扬“红色经典”的“革命性”主体内容。

非常同意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7 20:29     标题: 回复 #125 chao_ding 的帖子

谢谢chao_ding 的帖子。

《红潮》所提当年的左翼分子,以及当前中国一些年轻学者,都是远离文革残酷的现场,“抽离”文革,再“美化”文革。

杜威说过:“历史无法逃避其本身的进程。它将一直被人们重写。”然而,当文学史在“多元化”的幌子下变得十分无序而可疑时,怎样分析与评价这种“新思维”的产生,怎样以人类共通的人性与审美底线,审察及衡量文学本身不变的内在视角与标准,就应该是一件很严肃及有意义的事。

这样的一个讨论,是绝不应该被转移到对一些无关重要的文句与远离主题的争辩的。

[ 本帖最后由 柳青 于 2007-8-27 22:21 编辑 ]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7 21:10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7 20:59 发表


柳青同学已经将这样的现象定了性,后面的“怎样分析和评价”,似乎显得多余。

柳青有柳青的看法,成阳同学一样可以提出您的看法。

无所谓定不定性。

期待成阳的分析与评价!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7 22:23



QUOTE:
原帖由 成阳 于 2007-8-27 22:11 发表


我觉得这是一种学术方法问题。你一上来就定义了这种现象十恶不赦,剩下的论述变成了“鸟笼论述”,甚至变成的论证。

我认为,现在对很多历史问题,不应该预设立场,而应该以更加开放的心态来展开研究。对 ...

好的,我删去“十恶不赦”的“定义”,我们来好好讨论讨论。

成阳请说!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8 16:49     标题: 回复 #132 成阳 的帖子

?????
说了等于没说
唉……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8-28 21:54

一组文革照片:回顾一下历史吧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8 23:55     标题: 回复 #135 柳青 的帖子

我没有经历过文革,如果有的话,算是间接的经历,从我的父母,我的旧同事,书本杂志,电影电视等等,

我不能接近的残酷残忍和残暴,看到楼上的照片,让我难过得落泪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9 01:32     标题: 回复 #127 柳青 的帖子

你是在谢我还是在骂我?
不要用这么多美学big word, 《红潮》所提当年的左翼分子和当前中国一些年轻学者是大不一样的。我对新加坡的历史不太了解。但从我看到的信息来看。《红潮》所提当年的左翼分子分明是二十世纪左翼共产主义运动在新马的分流。二十世纪共产主义运动在全世界风起云涌。共产党开始夺得政权。文艺知识分子更是以左倾为时髦。(西方美国也一样)。中国在30年代就有左联。(鲁迅是大旗,核心人物都是中共地下党员) 中国共产党夺得政权后。当然成了亚洲的龙头老大。。《红潮》中提到的词儿都和30年代中国一样。什么左翼作家, 进步作家等。他们的作品当然都是跟中国跑。中国搞文革,他们也搞文革。但我钦佩他们。因为他们是理想主义者。因为他们可是冒着坐牢的风险啦。当前中国一些年轻学者是大不一样的,他们多半是为了标新立异。满足自己想与众不同的欲望。像成阳同学说的“自恋”。如果 你说“怎样以人类共通的人性与审美底线“这也是一种人性吧。他们对“遥远的文革“有” 陌生感“ 用他们的“资料”来评价文革。[批水浒”,这个说法是错误的,那时候叫“评水浒,批宋江,说他“只反贪官,不反皇帝,让人招安了。”(这话现在越想越有道理)。]  如果脱离文革当时情景。这话是不错。但Who cares about宋江?大家饭都不怎么吃得饱。现在宋江还是只反贪官,不反皇帝,让人招安了。 谁理他呢?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9 01:42

楼上的同学说

但我钦佩他们。因为他们是理想主义者。因为他们可是冒着坐牢的风险啦。

理想主义者令人钦佩,也令人叹息,理想越高远,也就距离现实越遥远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29 01:46     标题: 回复 #137 chao_ding 的帖子

有一点需要澄清的,新加坡虽然有左翼分子,但不可能跟中国一样搞文革,最多是在文章里头歌颂文革,也难以酿成什么大气候。

当时的文艺创作,并不全是左翼文学作品。如果真是这样,文坛早就被有关当局所摧毁、镇压。就像泰国的情形一样,六十年代泰国政府排华,华校华报全都被封闭,华文写作人纷纷转入“地下”,以致于今日的泰华文坛出现极其严重的“断层'。

新加坡的情形不一样,那时固然有左翼文学作品,也有很多不属于左翼文学的作品。大家基本上是互不干涉,你写你的,我写我的,没有所谓的遵循什么文艺路线。有的,只是左派党团提出来的文艺路线,但它也不可能成为文坛的主导力量。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8-29 01:50     标题: 回复 #138 中南半岛 的帖子

实际的情形是:没有任何一位写作人(包括左翼作家)因写作而被送进监牢,除非他本身牵涉反政府或地下活动。

一些左翼作家为了实现理想,都放下笔来从事地下活动而被逮捕的。

当然,对他们的这种理想,我们都抱着钦佩的心!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9 01:59     标题: 回复 #139 怀鹰 的帖子

可能正因为没有酿成什么大气候。才没人因此坐牢吧。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8-29 02:06     标题: 回复 #138 中南半岛 的帖子

也有把很高理想变为现实的。像毛泽东。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8-29 02:27     标题: 回复 #142 chao_ding 的帖子

等到文革开始了,那就是最残酷现实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8-29 18:26



QUOTE:
原帖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8-28 23:55 发表
我没有经历过文革,如果有的话,算是间接的经历,从我的父母,我的旧同事,书本杂志,电影电视等等,

我不能接近的残酷残忍和残暴,看到楼上的照片,让我难过得落泪

我有很多组最近几年发生的“群体事件”的照片,不知你看了,会怎么想?
作者: 邹璐    时间: 2007-8-30 00:08     标题: 回复 #144 村夫 的帖子

还是不要吧

给点花花草草养眼的
作者: 叶霜    时间: 2007-9-2 22:52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8-29 01:46 发表
当时的文艺创作,并不全是左翼文学作品。如果真是这样,文坛早就被有关当局所摧毁、 ...有的,只是左派党团提出来的文艺路线,但它也不可能成为文坛的主导力量。

从《红潮》所收集的材料,尤其是杂志类,从这些当年出版的本地刊物看来,左倾的文艺路线为什么不是“文坛的主导力量”?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红潮》所表述的年代,是从1966到1976年的文革十年,这是左倾文艺最“流行”的年代。当年在新加坡出版的文艺类刊物以杂志为主,而绝大部分杂志都属左倾刊物,例如较熟悉的《星光》、《建设》、《乡城文艺》、《青年文艺》、《文艺生活》、《南涛》、《笔端》、《文娱天地》、《赤道诗刊》、《大地》、《知识天地》等等。单本的文艺刊物也多以左倾小说和散文为主。即使单从数量来看,这股潮流能说不是“文坛的主导力量”吗?

[ 本帖最后由 叶霜 于 2007-9-2 23:07 编辑 ]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9-3 00:54

最近,时常有和周围的朋友谈论这个问题

数量之多只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就新加坡的当时情况看来,更大程度上是把左倾思想,左倾文艺当成是一种追随的目标及方向,不是植根,而是移植,在水土并不符合的情况下,甚至戏剧性创造条件,抒发,和创作,结果是流于表面,流于宣泄,是没有生命力的.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问小霜,什么是"文坛的主导力量"?那时候,英文环境在流行什么?除了左倾文艺,华文群体还在谈什么?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9-3 01:08

我觉得在上述的讨论中,还有关于香港,新加坡同样移民社会,移民文化,却是不同呈现和成就,结果,
为什么? 这个话题也是比较引人关注深思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3 01:15     标题: 回复 #146 叶霜 的帖子

你说得没错,那10年的出版物顶多的,但是不是全属左倾刊物呢?
我发觉一些学者或研究当年新华文学的概况时,都有这样的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即把这些进步文艺刊物当成是左翼文学,这是需要更正的。

进步文学与左翼文学之间不能划上一个等号,我们只能说,进步文学是整个左翼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当我们说到新华左翼文学时,它指的是左派党团所出版的刊物,有很鲜明的政治主张,思想路线,文艺创作路线等,他们所鼓吹的是革命文艺之类的创作,是配合当时的政治斗争和局面,或许也是在配合马共的武装斗争。除了社阵的机关报《阵线报》、《新青年》,人民党的《人民论坛》,就是各左派工团、艺术团体、校友会等的演出特刊或会讯之类,一般人是不容易读到的,它只流传于党团之间。至于《阵线报》和《人民论坛》,读者有限,怎么可能发挥很强大的力量?当然也不可能成为当时文坛的主导力量。

其实,进步文学蓬勃的时期,是从1970年到1975年这短短的5年间,这里要更正一下,《星光月刊》出版于1975年,而不是朱成发先生或陈剑先生所说的1973年。何况,当时已有进步文学一词的提出。具有进步或左倾倾向的作者,是不是左翼文学的写作者呢?陈剑先生认为凡是具有左倾思想的作者所创作出来的作品,都应该算是左翼文学作品,这点我不大能苟同,具有左倾思想的人,他写出来的作品依然有风花雪月,依然有孤独寂寞的内心独白,而非全盘是斗争团结之类的,只要翻翻当年的出版物就可以知道了,当然这类的作品不是太多。我想说明的一点是:硬性规定的把进步文学作品归入左翼文学,是不太恰当的。何况这些进步刊物的立场,言论,不一定跟左派的认同,所以为什么社阵会批判一些进步文学刊物和作者。

除了左派党团和进步文学刊物之外,我们不能否认的是,还有相当规模的非左派非进步文学的文学创作,所以笔者认为,左翼文学不可能成为当时文坛的主导力量,就是这些原因。我们不能漠视历史,不能把左翼文学提升到一个非历史的高度。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3 01:43     标题: 回复 #146 叶霜 的帖子

数量不能说明质量和水平,以当时的整个创作氛围来说,左翼文学作品的水平还不是很高,政治概念化和僵硬的思想主题,充斥于创作中。很多作品都是为政治理念而写,缺少血肉和形象,所以这一类的作品很快就湮灭了。

新加坡作为一个移民社会的特点也影响了创作路线和风格。文革对左翼文学创作的影响是显著的,而马共在1969年启播的地下电台,也很有刺激性,正如一些进步文学刊物的刊首语指出的“平地春雷一声响”,另外,谈到新华左翼文学时,不能忽略马来半岛的状况。当时新马的左翼文学几乎是一体的,两地的作者互有作品发表。

从1970年至73年,是进步文学最蓬勃的年代,刊物多,单行本多,但这其实是一个很表面的现象,即使在进步文学刊物所发表的作品,水平也不是很理想。在这种情况底下,我们很难把数量当成是整体的反映,毕竟一个文学运动不是取决于数量,而是作品本身的素质,以及围绕在文学创作中的有组织性的活动。

当时的进步文学刊物之间的关系是模糊的,各自为政,即不与左派党团结盟,也没接受马共的领导,都是比较自发性的。甚至我们也不知道谁在主导某份刊物?社阵曾经召开过类似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文艺会议,但参与者几乎是新马两地的左派党团人士,没有任何一家进步文学刊物参与,如果说进步文学刊物是属于左翼文学,为什么社阵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很显然的,当时的左翼党团并不认为这些进步文学刊物是左翼文学,充其量只是民主进步文学(注意,左翼党团的出版物,曾经这么称呼过进步文学刊物)而已,自己已削弱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成为“文坛的主导力量”?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3 02:00     标题: 回复 #147 中南半岛 的帖子

左翼文学的读者,在数量上不会很多,这是由于流通性有限的原因。由于根基浅,包容性比较窄,题材几乎一体化,所以没有什么生命力。

即使进步文学刊物的读者也没有想象中的多,一份刊物的销量千多两千本,当时最畅销的是《青年文艺》,大约每期能卖三四千本,以这么单薄的销量,能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也是值得深思的。

当时左派并不把他们的文学称为左翼文学,而是革命文学,也不冠之以新加坡革命文学,左翼文学是后来人称呼的。新华左翼文学更不是当时的口号。
作者: 叶霜    时间: 2007-9-3 16:58



QUOTE:
原帖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9-3 00:54 发表
我倒是有个问题问小霜,什么是"文坛的主导力量"?那时候,英文环境在流行什么?除了左倾文艺,华文群体还在谈什么?

《红潮》的副题是:新华左翼文学的文革潮,楼主应该很清楚,这里所讨论的是华文文学,是多元种族社会里的华文文学的“主导力量”。就如在北美,绝不会把中文文学的“主导力量”与英文文学的混为一谈。

左倾文艺之外,当然就是“非左倾文艺”,但正如作者在《红潮》里所说的,正因为当时整个大环境是左倾的,或如怀鹰所说的进步的,就算是“非左倾文人”,作品主题还是较为积极的,现实主义的。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3 20:07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3 01:43 发表
数量不能说明质量和水平,以当时的整个创作氛围来说,左翼文学作品的水平还不是很高,政治概念化和僵硬的思想主题,充斥于创作中。很多作品都是为政治理念而写,缺少血肉和形象,所以这一类的作品很快就湮灭了。 ...

怀鹰老师对当年的文坛情况真是耳熟能详。学习了。

但既然左翼文学或所谓进步文学不是当时的主导力量,在华文文坛的主导力量又是哪个流派的呢?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3 20:44     标题: 回复 #153 柳青 的帖子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表面上看来,进步文学在当时很蓬勃,似乎酿成一种文学新气象,但它仅仅是一种文学现象,还不是文学运动。左翼党团的文艺工作者,并没有一个文学团体来领导、统一文学创作和活动。加上各团体之间因政治路线有分歧,很难站在同一的文艺旗帜底下进行创作。进步文学阵营也没有形成共识,组织成一个文学团体,因此可以用一盘散沙来形容。

而在左翼和进步文学之外,依然有一大批坚持写作的,在当时被左翼称为“右派”的作家,或处在中间地带。这一大批作家,一部分到现在还在写作。他们也一样无法形成“主导”的力量。用三分天下来概括当时的文艺形势是比较恰当的。

[ 本帖最后由 怀鹰 于 2007-9-3 20:45 编辑 ]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9-4 00:50

听了一个来自中国现当代文学馆前副馆长吴福辉主讲的讲座

中国现当代文学经典的生成及多姿多彩

他把中国从五四时期到现在的作家大致分成五代,约每二十年为一代,并且说中国当年文革其间上山下乡的那些人,现在成了中国目前文坛的中坚,如王安忆,陈建功,余华,史铁生等,

新加坡就完全不是这样, 那个时代还留下了些什么?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4 11:46

七十年代的进步文艺刊物的寿命,一般都很短,《建设》两年半,《文艺生活》两年,其他的都是一年左右,第二年就申请不到出版准证。刊物的寿命这么短,很难对读者产生太大的影响。

除了这些标榜进步文艺的刊物,还有一些被左翼称为“右派”的刊物,如《北斗文艺》、《狮岛青年》等。这些刊物的销量比较少,也没什么作为。不过,虽然大家的政见、立场不同,但私底下还是朋友。

笔者当年参与《青年文艺》的编务工作,编辑部就在合洛律大牌50号二楼一间文具店,同楼是《狮岛青年》的编辑部,楼下卖肉干的小贩是《文艺生活》的编委,大家有空都会在一块聊天,这也是顶奇妙的事。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6 17:39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4 11:46 发表
七十年代的进步文艺刊物的寿命,一般都很短,《建设》两年半,《文艺生活》两年,其他的都是一年左右,第二年就申请不到出版准证。刊物的寿命这么短,很难对读者产生太大的影响。

除了这些标榜进步文艺的刊物 ...

很有价值的历史陈述。遥想当年,你们那种冲劲令人钦佩!

但笔者对于这种毫不计较的奉献精神一直存疑,是否背后有某种推动力?
作者: 内山    时间: 2007-9-6 17:48

那个时候的"傻子"很多......, 在中国也一样.

中国有一部电视剧, 叫<激情燃烧的岁月>很有意思, 里面的主人公就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傻子", 但真的很可爱, 可敬! 这部戏, 几年前在中国很轰动, 令很多人都开始追忆当年"激情燃烧的岁月".....

可惜, 经历了文革, 经历了一切向钱看的改革开放的洗礼, 这样的"傻子"越来越少了. 很多人尊敬他们, 羡慕他们, 但自己却是做不到.

在新加坡的转变是怎么发生的, 我就不太清楚了.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6 21:29



QUOTE:
原帖由 柳青 于 2007-9-6 17:39 发表


很有价值的历史陈述。遥想当年,你们那种冲劲令人钦佩!

但笔者对于这种毫不计较的奉献精神一直存疑,是否背后有某种推动力?

请别误会,我们背后没有政治势力的介入,出自热爱文学的心。

那时,笔者在一间毛巾加工厂工作。白天干完活,连家都没回,跟几个朋友聚在一块讨论刊物的内容,或剪剪贴贴,画几幅插图。当时还没有电脑,全是手工操作,一直做到午夜,那股干劲比在工厂干活还高。有时需要到印刷厂去看稿,只好旷工。

最兴奋是刊物出版,笔者骑着脚车,车后架放着一大叠的杂志,到全岛各处去分发寄售。远的地方就搭巴士,一手拎着一百本沉甸甸的杂志。巴士又旧又破陋,空气又不流通,下得巴士来,已是汗流夹背,精疲力竭了。尤其是乡村地带的书店,往往要走一段路才到。

结果,年底工作评估时,笔者上了“英雄榜”--全年旷工54天,创下该厂最高记录。只好引咎辞职,做无业游民去也。

这种精神从哪里来?我们一不靠政治势力,二没有资金支持,三没有人脉,靠的就是那颗对文学的敬畏、热爱,一颗不甘沉沦的心。当年那批伙伴,只 剩下两个人还在坚持写作。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6 22:05

社阵的机关报《阵线报》是属于周报,创报时是1965年前后,与现在的联合早报一样大小。后来改为A4型,大约在八十年代初停刊。

社阵在全岛有十几个分部、支部、联络站等。党员和活动者、支持者都乐意在周日帮忙卖报。该报除了在报摊售卖外,大部分是由党员等卖到读者手中。现在工人党和民主党的党报也是采用这样的形式。
后期的《阵线报》还出过三大册的合订本。

《阵线报》的文艺副刊《旗》是跨版的,以刊登诗歌作品为主,散文和杂文次之,小说较少见。林野写的两篇小说《麻河滚滚流》、《树胶花开》被认为是当时最杰出最有代表性的左翼文学作品。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6 22:14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6 21:29 发表

这种精神从哪里来?我们一不靠政治势力,二没有资金支持,三没有人脉,靠的就是那颗对文学的敬畏、热爱,一颗不甘沉沦的心。当年那批伙伴,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坚持写作。 ...

如果单靠一颗对文学敬畏与热爱的心,而这样连工作都丢了,那真是不可思议!
那应该是一种信仰,一种理想的推动力,而文学只是这种信仰与理想的载体。
而这种信仰与理想是什么呢?
是左倾的意识形态在推动?

[ 本帖最后由 柳青 于 2007-9-6 22:21 编辑 ]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6 22:25     标题: 回复 #160 怀鹰 的帖子

每个星期天早上大约九点钟,党员和支持者都会从四面八方聚合在支部里。《阵线报》是拜六晚上印好(在社阵总部印刷,那儿有一架印刷机,由两名党员负责印刷),即分发到全岛的支部等。大家领了一叠叠的报纸,就出发了。当然,在出发之前,已规划好路线和区域。

在售卖的过程中,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或不愉快的事,比如有时被屋主放狗出来咬,或遇到一些人的叨难等等,但大部分读者都是乐意接受。

卖完了报纸,回到支部,午饭早已弄好。大家坐在长方形的桌旁吃饭聊天,其乐融融。

有时社阵总部也会举办卖报竞赛,奖品是一本禁书--《红岩》。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6 22:41     标题: 回复 #161 柳青 的帖子

当时年纪小,根本不懂左倾右倾,只是出于对文学的一种狂热,也许正如你所说的:是一种信仰,一种理想的推动力。

这种信仰和理想,很难说是左倾的意识形态。其实,当时笔者除了搞杂志,并没参与左派团体的活动。顺便提点往事:1969年《建设月刊》创刊,我还在一间纺织厂工作,读到该刊一位写杂文的作者的文章,心里非常的羡慕和崇拜,于是写了一封信通过该刊寄给作者,希望作者能在写作的道路上给予指导。不久后,收到作者的回信,那种兴奋的心情真的是无法言说。可是作者说,他没有时间跟我通信,又说如果我要写杂文,多看鲁迅的杂文就可以了。这对我的刺激太大,满腔的热情仿佛结了冰……

后来想想,他分明是敷衍我,瞧不起我这个无名小卒。不过,也得感谢他,如果不是这封信,我肯定不会坚持写下去。文学的狂热很难解释,有时不是什么推动力,它来自心灵深沉那不可知不可说的地方。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6 23:12

《青年文艺》是在1970年出版,总共出了六期,每期印刷5000本。

到第二年已接获当局告知,出版准证被吊销。点算存货,每一期都剩下不足一千本,只好弄个合订本,有850本之多。

于是发动一些朋友,在某个星期天到加东丽宫戏院外卖合订本。当时该戏院正在放映日本纪录片《中国万里行》,全院爆满。我们就在戏院大门外,天桥上,人行道上向前来看戏的观众兜售,结果在短短的几个钟头内全卖光。这笔资金后来投入出版单行本,也出了四本书。

现在拥有这本合订本的读者,相信也不多,算是文史的一份遗产吧。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7 00:11

七十年代初期,除了进步文艺刊物之外,还有一些小型的报纸,如《凤凰报》,只出了几期就寿终正寝。《凤凰报》也有文艺版,笔者就在该报发表了两首诗,一首是《五十天》,一首是《挣扎》,都是反映当时的政治事件,所谓的五十天,是因为有262名政治拘留者抗议监狱当局而采取绝食行动,凡五十天之久,这首诗是写他们的绝食行动。

另外,还有《南国日报》、《民族报》、《国际日报》等,都属于短命的报纸,很快就结束。《经济时报》维持了好多年,该报是亲中国的,也有文艺版,当时是由周天(已故)负责,周天也以远铃的笔名在该报发表了好多诗歌。笔者也发表了一首诗,叫做《远方传来枪声》,写的是越南的抗美战争。

[ 本帖最后由 怀鹰 于 2007-9-7 00:12 编辑 ]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7 00:14

怀鹰老师把往事娓娓道来,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这确是一种信仰在推动着当年的青年们,作出无私的奉献。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7 00:20     标题: 回复 #166 柳青 的帖子

这也许是历史的一部分,是研究当年的第一手资料。

历史总是无情,时间一过了无痕迹。

我接受过口述历史档案局的访问,凡三个月之久,把当年的个人历史通过口述的方式讲出来,算是给当年的历史留下一点精采的补白。

如果想要听一听笔者的录音,可向口述历史档案局索取有关资料。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7 00:21

这里写的其实比口述历史档案局的访谈更详细、全面。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7 00:55     标题: 回复 #161 柳青 的帖子

我还参加了两场示威行动,一场是在1969年,某天,我在家里写诗歌,一位社阵的党员来找我,说是星期六早上十点钟到直落亚逸去聚合。问他什么事,他只是神秘地笑笑,到时自有分晓。

星期六,我带了一把油纸伞到那儿去,那位同志一看到我手中的油纸伞,眉头皱了起来,说:“我们是要进行一场示威游行,你带着油纸伞,目标太大。”

那怎么办?总不成把伞丢在路上吧。忽听得一阵口号声,接着是鞭炮的声音,不知哪来的青年男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展开布条和红旗,很快的朝中国街走去。我也紧跟示威队伍,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示威是为了什么。走了一小段路,忽然镇暴队出现,大家乱成一团,逃跑的逃跑,叫喊的叫喊,场面乱哄哄。我看到几个镇暴队员朝我奔来,就没命的跑到一间旧屋的门外,一只手把我拉进门内,是一个中年人。他一直把我拉到楼上,说:“小弟弟,你干嘛学人家示威?你懂什么?”

我确实是不懂,人家叫我来就来。他把我藏在阁楼。过了一两个钟头,外面没什么动静了,他才叫我下来。可笑的是,我怀里还紧紧的抱着那把油纸伞。

另一次,是到美国大使馆示威,我乘搭巴士到大使馆去,示威刚开始,那些人举着火炬和布条,在大使馆外喊口号。我正待下车,镇暴队已开抵现场,又是一轮殴打……,在巴士上的我,看得触目惊心,庆幸自己没有下车,逃过这一劫难。

事后想想,我们是够幼稚的,连示威的意义和动机都不知道,是被人家利用。在我的生命史上,这也是一段很有趣的回忆。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7 01:25

在我读中三的时候,我们学校的贩卖部有代售吉隆坡出版的左翼刊物《浪花月刊》和香港出版的《文艺世纪》、《伴侣》等,当时也觉得奇怪,学校为什么能卖这些刊物?这对我的思想也产生很大的影响。

当时还有一份学生报纸《知识报》,我在该报发表了很多散文,另一位作者是罗旋,大概也是中三学生,后来她出了一本散文集,是个长发披肩的美女,弹得一手好古筝。当时她住在波东巴西的木屋,我还到过她家;她也出了几张古筝唱片,现在也不晓得在哪儿。《知识报》已被大火焚毁,当时用的是铁锄的笔名。

吉隆坡也出了《蕉风月刊》和《学生周报》,后者经常有刊登马来诗歌或班顿,我利用一本马来字典,逐字逐字的把马来诗歌“翻译”出来,然后根据自己的想象再把它重写,这是我早年学习诗歌创作的过程。也当作是一段历史吧。
作者: chao_ding    时间: 2007-9-7 16:30     标题: 回复 #169 怀鹰 的帖子

那您算进步青年, 不算左翼青年。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9 01:28     标题: 回复 #171 chao_ding 的帖子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介于进步与左翼之间吧。
作者: 静心    时间: 2007-9-14 11:23     标题: 回复 #31 怀鹰 的帖子

我也是一个宗教徒,但至少不是把宗教当避难所,因为我发觉佛教对做人很有帮助。如何处世待人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要知道怎么待人同时也要知道如何对待自己。当碰到问题烦恼的时候怎样看待和处理,才不会苦了自己,同时也不会连累他人。我听说你也涉猎过不少宗教书籍,应该有不少心得体会吧!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14 13:18     标题: 回复 #173 静心 的帖子

基本上,我是个无神论者,虽然在感情是我比较倾向佛教,不过,我也阅读过圣经和可兰经。

我把这些经典当作一种学问。

发觉很多朋友一进入乐龄,就倾向宗教,时常听他们谈论,我比较少参与,不想引起争论。

虽然看过一些宗教的书籍,心得谈不上,只是爱沉思而已。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9-14 20:49

支持一下,原来怀鹰老师又讲了好多。
作者: 中南半岛    时间: 2007-9-15 00:03     标题: 回复 #175 村夫 的帖子

什么态度,把帽子摘了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9-19 23:46



QUOTE:
原帖由 中南半岛 于 2007-9-15 00:03 发表
什么态度,把帽子摘了

一般地说呢,俺比较忌讳脱帽和鞠躬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20 19:33



QUOTE:
原帖由 静心 于 2007-9-14 11:23 发表
我也是一个宗教徒,但至少不是把宗教当避难所,因为我发觉佛教对做人很有帮助。如何处世待人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要知道怎么待人同时也要知道如何对待自己。当碰到问题烦恼的时候怎样看待和处理,才不会苦了自己 ...

处世待人,的确是一门很难的功课。
过去如此,现在和未来也是一样!
有人喜欢随缘,兴之所至,心亦随之,
后果如何,就顾不上了。
从文革潮谈到宗教,正因为有些人在理想破灭
后,把宗教当成了避难所,继续追寻心中的乌托邦。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23 01:25     标题: 回复 #178 柳青 的帖子

宗教里其实没有乌托邦,只是心中的幻影而已。
之所以选择宗教,有千万条理由。这里头没有对错的判断,毕竟,信仰是自由的。
但,不要沉迷,把宗教当成是另一种境界的追求,也未尝不是好事。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23 19:33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23 01:25 发表
宗教里其实没有乌托邦,只是心中的幻影而已。
之所以选择宗教,有千万条理由。这里头没有对错的判断,毕竟,信仰是自由的。
但,不要沉迷,把宗教当成是另一种境界的追求,也未尝不是好事。

怀鹰老师说:“宗教里其实没有乌托邦,只是心中的幻影而已”

乌托邦其实就是幻影,是人想象的一种理想社会,这种理想社会是不存在的。

而宗教信仰则是一种对超自然的崇拜,这种崇拜的源头不一,但通过崇拜,可以产生一种理想社会,这种理想社会比乌托邦更实际。

[ 本帖最后由 柳青 于 2007-9-23 21:28 编辑 ]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23 22:33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6 22:41 发表
当时年纪小,根本不懂左倾右倾,只是出于对文学的一种狂热,也许正如你所说的:是一种信仰,一种理想的推动力。

这种信仰和理想,很难说是左倾的意识形态。其实,当时笔者除了搞杂志,并没参与左派团体的活动 ...

许多当时的文艺青年,大多出于对文学的一种狂热,或对理想的追求而走上左派的道路。

在这些蓬勃发展的文艺活动后面,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却在暗地里进行着,而这正是这些文艺青年所不知道的。
作者: 怀鹰    时间: 2007-9-25 01:21



QUOTE:
原帖由 柳青 于 2007-9-23 22:33 发表


许多当时的文艺青年,大多出于对文学的一种狂热,或对理想的追求而走上左派的道路。

在这些蓬勃发展的文艺活动后面,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却在暗地里进行着,而这正是这些文艺青年所不知道的。

不太明白柳青所说的,是否有内幕消息?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7-9-25 16:48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25 01:21 发表


不太明白柳青所说的,是否有内幕消息?

《红潮》里有一章写得很明白。
作者: xinfang    时间: 2007-12-8 12:14     标题: 你们了解中国“文革”时期的农村吗?

我是从中国到NIE读硕士课程的“老学生”,来时我带了自己的新著《怦然心动》(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写的就是中国北方农村上世纪60——70年代的事儿,涉及面很广。在此我发几个段落给大家看看 。望有此类生活的网友乐之、正之!

生产队的事儿
赵新芳

那个产生于上世纪中叶,计划经济时人民公社的最基层单位,改变中国农村面貌(包括精神的和物质的)近二十年的——生产队,虽然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但它的特殊影响却深深地印在几代人的头脑中,似乎找不到一块“橡皮”能把它抹去、擦掉。
一提起生产队,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头脑中立即就会浮现出一些标志性的什物:最显著的莫过于“队部”,其次是队部门口那个特殊的“大粪坑”,还有那口“当当”的响声似乎仍然萦绕耳边的“破钟”,那个一年四季都不闲着的“打谷场”,那个有着高高井台四周充满绿色的“菜园子”……
所谓“队部”就是在村口盖上几十间甚至上百间房子,圈成一个大院,或圆、或方、或拱形的门楼,配上一对很气派的大门。院内集办公室、会议室、牲口棚、农机具停放场、粮种仓库甚至队办企业为一体。像个大型家族。院内一般分成两个活动区,靠门口的为人的活动范围,相对小一些,干净一些,而靠里一些的开阔地方为牲口活动区,则常年粪便满地,杂乱无章。院内还必备有一口水井,水井的井口不仅比一般水井大许多,而且提水的装备诸如姑娘、辘轳、栲栳也大得出奇,姑娘的横梁象根大梁,被四根檩条似的斜腿支撑着横跨在井口的中央,酷似一个大大的平衡木,辘轳更是棱状的,直径近一米,而且还可对按两个,同时使用,这样就可在最忙的时候有四个栲栳一上一下不间断提水,井台上还无规律地摆放着几个石槽,供牲口饮水用。这里是牲口们的天堂,每天上工前和下工后,人们都要牵着所使用的牲口在这里把水喝够,那个场面是一天中最热闹的,牵牲口的人嬉笑着、打闹着,牲口们则排着队把大嘴伸向石槽,发出“吱吱”的饮水声,一瞬间满满一石槽水就会喝得精光,饲养员则不断地补充着,喝足了水的牲口挺着肚子、伸着脖子“哞哞”叫着或拉车或驾犁争先恐后地走出队部……
记得当时我们村有二百多户,一千多口人,三千多亩耕地,分五个生产队。我们家属第二生产队,只有我们队的队部建在村中,在大街东头路南,临街是一圈儿破围墙,往里走很深才是队部的大门;第一生产队的队部在村东路北,大门朝南,离我们的队部很近,印象比较深;第三生产队的队部在村子的最北头,大门也是朝南,因联系少一些,印象就相对浅一些;第四生产队的队部在村西,大门朝东北角开,队部西边紧挨着的就是他们的打谷场,高高的几乎和房顶齐着,很特别;第五生产队的队部在小南庄的东侧,大门也开在东北角,因离我家较近,经常到那里去,记得就比较清楚。因当时的生产队大致是按居住地划分的,同族的人就比较多一些,因而人们不仅生产、生活经常在一起,就是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过大事也基本是以队为单位操办,在某种程度上生产队就是家族的象征,这可能也是至今人们难以忘却的原因。
就是这个队部,每天都在发生着和百姓们生活、生存息息相关的事情。那时候人们的生活空间很小,几乎就是两点或三点一线,即:家庭、生产队、农田,更没有媒体能和外面世界联系,所有的信息都是通过队长、村革委会主任传下来的,所以说队长就是社员的父母官,在广大社员面前,队长就是至高无上的。有一个好的队长带头谋划,带头干活,一年下来收成就好,全队几百口老少就能吃好饭,否则就要受大罪。因而,队长的人选就显得至关重要。记得那时候每到“场光地净”的年关前,全队社员都要集合到队部的办公室推选队长,程序很简单,即先有大队的包队干部提名,然后举手表决。
那时候的队长几乎没有什么特权,更没有什么利益,只是带领大家多干活儿,为集体多操心,因而也就没有多大的竞争。再者,一个生产队大多不足二百口人,除去老弱病残,真正能扛起一队之长这个大梁的人选也不多,基本是在固定的三五个人之间轮换,这个干几年觉得累了再换那个,无轮换谁大都在人们的意料之中。好的队长一般都要连任,但年关前的推选程序还是要走的,一来表示一下谦让,二来提升一下社员对自己的信任度。队长也有因难事而推托不干的,那叫“撂挑子”。
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当年那些生产队长们,还是可亲、可爱、可敬、可佩的。他们没有什么名利可图,图的就是把几百口子人凝聚起来,在那片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土地上,在那个不切实际浮躁而张狂的环境中,在计划经济手段的多重干预下,艰难地生存着。队长就是个“大家长”,为了把这个“家”带好,他们不得不把全部身心都投入进去。他们既要有长计划,即怎么把全队的几百亩地种好,怎么能多打粮食,怎么能提高工值,怎么能添置农具、牲口,怎么能和上级周旋交够公粮留足口粮等等。又要有短安排,即每季、每月甚至每天都干什么,靠谁去干,那块儿地该除草了、那块儿地该浇水了、施肥了等等,真可谓事无巨细,无所不包。难怪那时有人开玩笑道:“队长当好了,给个联合国秘书长也能凑合着干。”记得我的父亲从大队干部下来后,也曾当过一段儿队长,在那期间他回家后总是和母亲谈队里的事,什么“看来今年小麦长得不好,公粮数又增加了,肯定吃不了八两了”,什么“和会计算了一夜,工值怎么也提不到五毛钱”,之后是俩人一连串的长吁短叹。
在此,我不得不带着感激而崇敬的心情把带领我队三十五户、一百六七十口人走过艰难岁月的几位队长书写几笔。
赵黑堂,我的一位远门叔叔,中等个子,背微驼,圆脸浓眉,镶两颗银牙,少言寡语,一副严肃相。他一向以公道正派、管理严谨受到大家的赞同,在他带领下干活儿,大家都很惧怕他,印象最深的是在锄地时,他一般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先锄到前边,然后横背着锄头返到大家的后边一一进行检查,往往黑着脸把锄得不好的大声叫回来训斥着让其返工。他当队长时间最长,可能是积劳成疾,去世时才五十多岁。
赵鸿河,小名朱小,我的一位远门爷爷,个子高高的,是个大块儿头,有心计,善交谈,和蔼可亲。他是个农活能手,耕、耙、锄、种样样精通,盖房子时还是泥瓦匠,过红、白事又兼大厨师。他很善于谋划、协调、安排,工作很少有疏漏。每到秋季吃红薯时,他的身子就会明显地胖起来,因而他定格在我的脑海里的形象为:头上顶着一块儿脏兮兮的毛巾,光着膀子,全露着他那略显臃肿、白里透红的上身,穿一件肥大的黑粗布裤子,缅着裤腰,手拿着木锨站在场(打谷场)中间扬谷子(俗称“扬场”),他每扬一锨,都会抬起头欣赏似地看一眼如云一样飘散开的黄澄澄的谷粒。他去世时也不满六十岁,我专程回去参加了他的葬礼,忍不住跪在灵柩前哭了几声。
赵增奎,因其辈分最大,无论男女老少大多都称呼他“增奎爷”,他的个子瘦小,而且驼背,常常咪着眼儿一副笑模样,他性情豁达,工作粗放,但平易近人,好开玩笑,很受大家爱戴,他好喝酒、好划拳,但总是被人揶揄,输得多,赢得少,每次都是以他的大醉而结束,他的烟瘾也比较大,手和嘴几乎不停顿,除了急着抽烟就是忙着卷烟,集体干活的时候,他总是先招呼大家:“哎!歇一歇,不着急,抽袋烟吧!”他还有句名言就是“大歇会儿不少干活儿”,很是逗人。增奎爷仍然健在,每年回家给他拜年的时候,他总是先念叨几遍我的已去世的父母,又总是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反复嘱咐道:“老贤孙啊!有出息,好好干!”我离开时,他总要蹒跚着把我送出门外,依依不舍。
生产队一般还设有副队长,妇女队长,但在强势的队长面前,起的作用似乎都不大,印象不太深。妇女集中干活时,比如摘花、除草等,队长不能亲自带领,往往就临时指派一个威信相对高一些的人来统领,决定上工、下工、中途休息等事宜。
生产队还有两个重要的人物即会计和出纳,特别是那个会计很重要,掌管着全队的财政大权,这个人不仅要小有文化,能打(指打算盘)会算,账目清晰,而且还要忠实可靠,特别是对上对下嘴头要严,否则全队的人都要吃大亏。我们队当时就有一位很优秀的会计,名字叫赵喜堂,也是我的叔辈,他的个子很瘦小,走路时总是风风火火的,因他的祖辈作过小买卖,很精于算计,人们都称呼他“小精人”,他还有个不知其因的绰号叫“挂面头儿”,但这个绰号是不能当面叫的,一叫他就会给你对骂。他当会计时间最长,几乎是干了生产队的全过程,跟每一个队长都能配合好,可见人们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喜堂叔活的岁数也不大,去世时不足六十岁。

                               2006-3-12早晨草于家中(未完待续)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12-23 11:22     标题: 回复 #184 xinfang 的帖子

这才是当时农村生活的真实写照。
作者: 村夫    时间: 2007-12-23 11:33

文革时期的村干部,都是身先士卒地参加劳动,大都没有什么私利。

而改革开放后的村长之类的干部,现在,在山东沿海的某些地区,很多都是资产过亿的。
很难相信吧?!一点也没错,都是卖地卖的。
那里的村长村支书的选举,竞争异常激烈,很多动用到了黑社会黑势力。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8-3-25 19:50



QUOTE:
原帖由 怀鹰 于 2007-9-25 01:21 发表

不太明白柳青所说的,是否有内幕消息?

《红潮》第三章:“马共与文革潮”,引用马来亚文艺历史经验评论小组
一份油印本刊物《高举党的战斗旗帜,为发展民主民主革命的新文艺奋勇前进》
,谈到了马共对出版刊物的影响:

“政府的逮捕行动使左翼团体的激进演出活动沉寂下来,但革命斗争并未因此熄灭。
马来亚文艺历史经验评论小组的文章就这么说:1970年,大规模的群众性演出和
旗帜鲜明的团体活动的条件被堵塞了,革命和进步的文艺工作者在打击前面,并
没有停下来抚摸伤口……,而是摸索着改变了斗争的方式,从公开的出版工作方面
找到了缺口,继续坚持战斗。”

作者: 柳青    时间: 2008-3-27 19:45

迟来的回复。

希望能继续这样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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