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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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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1 11: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那个姑娘









                                           那 个 姑 娘






一年前他出轨过,为期一周。


刚复合时,知道这事也纯属偶然。


他倒坦荡,虽说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交代了。




他说她高,瘦,胸小,却有深度。


“我还可以吻你吗?”我不置可否。


“你喜欢她吗?”


“当时,当然是喜欢的了。”




心像被针扎了,整个人崩塌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身体被一点点抽空,慢慢萎缩


皱巴巴地摊在街角。干瘪成一幅空皮囊。




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一起继续走在漆黑的牡丹园北


他说她有深度。


风起云涌,翻江倒海


他说她有深度。




从小围绕我的词语都是:博闻强记、才思敏捷


后来是:一针见血、文思泉涌


现在却顶着:前途光明,学有所成


开始了无穷无尽的浑浑噩噩


他没有察觉,依然喋喋不休着那些万年不变的话题


旁敲侧击着男女关系的最后底线


用他可怜的自尊试探的我的主权




“关于主权问题,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回旋余地。坦率地讲,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但是我真正在意的:他说她有深度。


而我呢?




我究竟是怎么了,放弃思考多久了


我到底还有多少可以挥霍的青春。


在寝室床上无度地消磨光阴


在图书馆里麻木地故作姿态


蹭着冷气,机械地誊抄笔记


因为人情,去做无意义的兼职


殚精竭虑,经营没有未来的感情


提心吊胆,因为他只想要我的主权?


不,不要,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独自回到了学校,他自然是不会送我的。


在晚归表上编个理由


轻车熟路地摸进寝室


零点四十二分


室友们的呼吸均匀而踏实


我却辗转反侧,躺在床上


午夜的黑暗冰冷又焦灼。




不要,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那个姑娘的深度与我无关


可我的深度该去何处找寻


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不,不要。


也不知道究竟说了几遍梦中的呓语。


决定开始把所有的不想要和不需求删去


从不需求的关系中抽身出去,突然间


时间充裕得不可思议


生命轻松得不可思议


科研、实践、调研、创业


公派出国的名额,业内知名的实习


原来自己不曾亏待自己


生命永远还能够读几卷书,行几步路


在座谈中指点江山,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信手画几幅水彩、精心做几份糕点


化那最拿手的妆、参加梦想的舞会


啊,终于熟悉起曾经的自己


原来的那个自己


终于在重重围堵中左右突奔了出来。




从泥潭里走出


才发现世界那么大天地那么辽阔


自己还有那么多种可能性




分手一年有余,生命中多少人来了又走。


我迎来送往,应接不暇,没想到记挂的居然是她。


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然而她,这个未曾谋面,乃至照片都没见过的姑娘


我是不是应该心怀感激。


这就是所谓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




后来,暗搓搓看了她写的文章,深度且不去提,


确实清新灵动,也有自己的思考从字里行间流露。




啊——


她比我年轻。






杨   春 ==


2017.5.27 ==


北   京 ==


原载于公众号:楠言之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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