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南洋网



 
承璋
中级会员
Rank: 3Rank: 3Rank: 3


UID 40947
精华 3
积分 1256
帖子 578
威望 671 点
阅读权限 10
注册 2009-3-1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10-3-23 12: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我说吴老师用心细读那篇10万小说,因为他修改了一些词汇,并且将小说中20几字“郁”字,改为25笔划的“鬰”。过后不久,他写了一篇杂文,自嘲“人之患在好为人师”,他坦然自责改错了字,不知忧郁的“郁”是简体字。这事真使我既感动又不安。

吴老师谆谆教诲我,鼓励我继续创作之外,他对我的生活也十分关怀。他以为我在民报任职,收入微薄,所以两度要引荐我进入星洲日报,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深怕的是“琼楼高处不胜寒哪”!在民报薪酬微薄,年终花红也只有一个月薪金之数,比起星洲日报的薪酬及福利待遇,相差实在太远。可是,在民报我有一帮难兄难弟,哥们儿苦中作乐,日子也过得蛮愉快。这事,我也曾告诉吴老师,他很体谅我,也尊重我的意念。记得他还说:“大报人事复杂,也是一个问题。”

  此事过后,他仍然关怀我,曾问我怎么少写小说了?

  我含糊其词,怕他过虑。原因很多,一言难尽。

        吴老师不只关心我,对朋友,对一些不幸的人也一样关爱。当时众多文艺青年经常到他家去请教求助,这就是个例子。

  记得上世纪50年代初,前新民校长叶帆风遭英政府拘捕,被关禁在棋樟山,我从叶夫人陈慧玉老师话中得知,叶校长最苦闷的是无书可读。他从难友中看到星洲周刊,甚为喜爱。星洲周刊恰是吴老师主编的,于是我将这事告诉吴老师,他立即把一叠过时的星洲周刊托我送交叶夫人陈慧玉老师。接下来他每周邮寄这周刊给陈老师,直至叶校长被遣出境到中国去。

  在那白色恐怖时代,许多人都明哲保身,岂敢去关心一名政治犯,自找麻烦甚至惹祸上身。吴老师却不是一般见识,能做的,能帮上忙的,就义无反顾去做。

        虎年元宵刚过4天,陈正兄来电报一个噩耗:“吴之光先生今早病逝了!”

  酷热的午后,那噩耗犹如晴天霹雳,刹那间使我震惊得有点晕眩。

  过了许久我才冷静下来。细想吴老师在世生活了88个春秋:他南来后,21岁入报界,除了新马沦陷3年8个月,以及他因病痛进出医院的日子外约近10年岁月里,吴老师就在新闻彊场上、文艺阵地上埋头苦干,从不言倦,只知耕耘不闻收获。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从未听过他出国游山玩水,我想他的闲情逸致已化为浓浓的血汗,点点滴滴挥洒在他的著作或纂编的百余书本上。

  敬爱的吴老师,您默默地走了,可是,您永远活在尊敬您的人们心中;您的生命光辉,也在您的著作,在您纂编的作品上,永远光芒闪烁!

  安息吧,敬爱的吴老师,一路走好呵!




御风而行,驾雨而游,来去坦荡荡

顶部
承璋
中级会员
Rank: 3Rank: 3Rank: 3


UID 40947
精华 3
积分 1256
帖子 578
威望 671 点
阅读权限 10
注册 2009-3-1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10-3-27 01:1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一阕离骚且自弹(2010-03-26)

一阕离骚且自弹
(2010-03-26)
● 蔡欣

  除了一手潇潇洒洒的随笔,方修先生也是一位诗人——他所写的是旧体诗词。

  在《答寄》一诗(答“还珠楼主”的诗歌《寄所寄》)附记中,方修说自己是“假诗人”,这未免过于自谦。他其实是“如假包换”的诗人。所写律绝,宗唐追宋,数狮城与他同一时期的旧体诗人,方老绝对是个中佼佼者。1998年春艺图书贸易公司为他出版的《重楼小诗》,共收旧体诗、词六十余首。创作年代自1948年至1998年。诗人在后记中说“学诗整五十年,每年产品还不够一首半,成绩奇差,不言而喻。”

  “产量”并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诗歌的品质。专注于律绝的鲁迅与致力于长短句的毛润之又何曾是“多产诗人”?

  不妨看方老29岁时(1949年)所写的《除夕书怀》一诗——

  鼙鼓声中惊岁残,思量何处可偷欢。
  狂痴不改神犹愤,傻气依然路未宽。
  屠伯有刀成活佛,书生无卒受招安。
  由他豪贵夸先进,一阕离骚且自弹。

  作者在附记中说“除了抒写个人当时的遭遇之外,我还在诗里表达个人对时局的一点感慨……”诗歌起句真有惊天动地之气势。此句和颈联,写的都是中国动乱时局。总体而言,窃以为此诗颇有郁达夫乱离杂诗(之十一)笔意。比较郁诗末句“长歌正气重来读,我比前贤路已宽”和方诗末句“由他富贵夸先进,一阕离骚且自弹”,前者托志于民族英雄,后者寄情于泽畔吟者;前者慷慨赋诗,大气磅礴,后者自嘲之余,不失潇洒。一前一后,可谓相互辉映。

  像《除夕书怀》一样沉雄厚重的诗作,诗集里随处可见。现代旧体诗大家如鲁迅、柳亚子、郁达夫等,律诗多宗盛唐老杜,又深受清代龚自珍影响。方老之《重楼小诗》不亦然乎!

  诗集中也不乏自然洒脱,从容抒怀之作。如写画家黄葆芳送淡彩菊花图的《菊花二》:“月下霜前冰玉姿,炎荒万里送清思。鸡冠摇首牵牛笑,都道先生不识时。”意趣盎然,直追南宋杨诚斋。

  就算“游戏之作”,也颇见机杼。试举《红楼读书记三》为例:“道是平心心未平,老爷气急发雷霆。红楼研究开生面,克敌全凭三字经。”诗歌乃讽刺林语堂“骂”红学家周汝昌的《平心论高鹗》一文。若称方修为“新加坡红学家”,他老人家在天上未必同意——虽然青年书局1960年曾为他出版《红楼梦简说》一书。看《评论五试》(辽宁教育出版社)中五篇关于《红楼梦》的论文,方老已绝对有资格在“南洋”高竖“红旗”!




御风而行,驾雨而游,来去坦荡荡

顶部
逸敏
高级会员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UID 13959
精华 5
积分 2030
帖子 947
威望 1082 点
阅读权限 20
注册 2008-1-2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10-4-1 01: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新年去方修家拜年,还拍照。石君买了蛋糕,许多文人墨客,十分尊敬老先生。年年如此,已经成了习惯。家里书到处堆。南大颁奖给他,我也在会场,场面温馨。走好。。。
顶部
承璋
中级会员
Rank: 3Rank: 3Rank: 3


UID 40947
精华 3
积分 1256
帖子 578
威望 671 点
阅读权限 10
注册 2009-3-1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10-4-10 12: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后方修” 新/马华文文学研究

“后方修” 新/马华文文学研究
(2010-04-06)  林臻

  由于方修先生的去世,难免有人发出疑问:新/马华文文学的发掘和研究,是否也到此写上了句号?

  学术园地草木花卉林林总总,夹杂丛生,蔚然成圃。如果没有方修60年前的一个“发现”,以及随后勤勤矻矻发掘,可以断言:一个水底沉匣就不可能浮出水面,一个被称为“马华文学”的人文品种,也不可能为世所知。尽管诸如此类的“发现”,在学术领域多如牛毛,其性质也不是桩桩“不同凡响”,但对新/马华裔,海峡两岸三地乃至全球的华裔来说,仍是一种独具一格的人文表征,从中足以窥见新/马华裔的心态与相关的社会活动。

研究热潮逐渐退热

  任何“新品种”出现,通常总会引致人们的关注,那些和“新品种”相关的族群尤其视若奇珍异果。于是,在《马华新文学史稿》和《马华新文学大系》面世后,马华文学研究即成了一时的“显学”——研究者辈出,研究范围宽广,而且不限新、马两国,就连海峡两岸三地、日本、欧美诸国,也不乏以马华文学为撰述学位论文的学者,不管对方修的论点表示认同还是独持异议,不管他为马华文学的发展所作的分期正确与否,只要搭上了马华文学研究的“列车”,每一个“乘客”也就因利乘便,朝着他所开发的道路进发。苍穹星云密布,群星的存在是一个永恒的事实,但只有等到独具慧眼的“高人”指认,一颗星才有机会“脱颖而出”,并以独有的名称为世所知,这也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在这儿,那颗星就叫“马华文学”,而其发现者正是方修。

  不巧的是,另一个更实在的事实又已摆在眼前:人文不敌物欲,不但“于今为烈”,而且颇有“节节推进”趋势,覆盖面也波及一向标榜人文荟萃的文明都邑。属于人文一环的文学,其颓势如与同一阶梯的绘画、造型艺术、电影、歌舞各种表演艺术等等相形之下,尤其显得萎靡不振。文学不是居高难下,就是条规太多,要想“纡尊降贵”并甘于与时并进走商业化路线,也总比不上电影、歌舞或其他表演艺术来得游刃有余。创作突不出重围,研究工作更只能开低走低,打不开局面,以致一直在大专学府的藩篱内转悠,研究者也屈指可数。马华文学研究的情况也没有例外,继方修的“发现”和落力“开发”之后,确实一度激起一阵研究热潮,估计前后大约持续了10多20个年头,之后逐渐退热,趋于淡定。

文学照出时代面貌

  不过,如以社会学的发展观点来审视,各个历史阶段、各种流派的文学(与艺术),终究都是一面社会的镜子,从中如实照出某个时代面貌,以及衍生的个人与群体的生态。文学固然是有关作者心态与思路的“纪录”,以及语文与文章风格的展示,其实也是人群社会方方面面的体现平台,其独特性是无庸置疑的。在岁月的长久磨蚀和风风雨雨的凌厉吹刮之下,地面上许许多多一度存在的“硬体”都已陆陆续续销声匿迹,但一篇文学记载,一首歌谣却奇迹一般流传下来,并通过其中的叙述,让世人得以“重见”地平线外的“硬件”原状。

  不把文学研究局限于作家对语文或技巧的运作,意念或形象的塑造,而管文学研究当作一个切入点,以此揭开作家本身或其作品所反映的社会层面,乃至作家的心灵世界,本来已是前人屡试不爽的实践,可以肯定今后仍将循着这种实践“摸石过河”。

  无数业绩足以证明,在研究者的“开发”之下,东方与西方的古典文学作品,几乎一一显现出了文学特质之外的辽阔空间,其中就包含了作者的人文因素,以及作品的社会背景。特洛伊城早已烟消云散,但荷马的史诗却超逾数千年,为它与它的那个时代面貌留下细致可信的描述;古罗马、古雅典的大小城邦及其典章制度都已化整为零,但流传至今的罗马与希腊神话与传说,却有如当前的网络那样为它们留下可资追踪的形迹。莎士比亚、莫里哀的剧作,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狄更斯、莫泊桑、契诃夫诸人的大长篇小制作,中国古典文学中的传奇、话本、戏曲、诗词、歌赋、《四大古典小说》与《金瓶梅》等等,其存在的价值或其潜在的能动性,已不再是当初的“纯文学”,而是各具特色的“社会镜子”。

    通过社会学的观点,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系列,雨果的《悲惨世界》,狄更斯的《双城记》,契诃夫的剧作《樱桃园》、《万尼亚舅舅》;施耐庵的《水浒传》,曹雪芹的《石头记》,甚至那部为“正人君子”所不齿的《金瓶梅》等等,这些不胜枚举的东方与西方传世作品,几乎无一不是相关的作家对他处身的社会,以及邂逅的人物,直接深入而又细致的审视结晶,在电脑或各种先进设施还不曾出现的时代,作家这种诉诸文学的叙述,可以说是最突在可取,也是最真实、可信的途径。随即成为各型学者进行专题研究,或者从中撷取论据的现成“宝库”,当然也就不难理解。一部由Rosalind Fallance编选的《狄更斯的伦敦》(Dickens London),甚至别出心裁的根据狄更斯作品的背景、人物与事件,辑集同一时期在伦敦报章、书刊登载的文章与报道,并以“对比”的方式为狄更斯生活的伦敦社会层面,以及形形色色的景物,提供具体的案例。

一个“终点”又有另一“起点”

  无论是新/马华文文学的“发掘者”还是“研究者”,方修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如今文学成了冷门科目,新/马华文文学研究更显得门庭冷落,“访客”星稀,面对诸多不利的因素,“第一人”或有可能成了“终结者”。只是世事往往终始相倚,所谓“契机”或“转机”,其实就是衔接一个“终点”又有另一个“起点”。新/马华文文学研究的前景,也不例外。可以预见:几近100年的新/马华文文学——一个蕴藏丰富却仍未充分开发的人文宝库,不但为新/马的人文研究者提供了新/马华裔作家各个历史阶段参与社会活动的巨幅“蓝图”,而且只要落力发掘,还有可能从个别作家或某些作品里,得到种种预想不到的立论依据。那种“花开别枝”的景色,或许正是方修当年揭开水底沉匣的期许吧?




御风而行,驾雨而游,来去坦荡荡

顶部
承璋
中级会员
Rank: 3Rank: 3Rank: 3


UID 40947
精华 3
积分 1256
帖子 578
威望 671 点
阅读权限 10
注册 2009-3-1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10-4-21 09:5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怀念方修先生 (2010-04-20)--●林万菁

怀念方修先生  (2010-04-20)
●林万菁

陨落的是亮烁之星
每个人都知道那叫星沉
您耗尽毕生心力
为马华文学铺写长长的发展史
为已逝作家串辑一卷卷残编遗稿


点点滴滴
滴滴点点
淌血般的工作
不曾伴随半丝怨叹

只有枯灯夜夜默然见证
多少次相聚
多少次聆听您的教诲
从王君实说到郁达夫、胡愈之
从吴天说到司徒乔、杜运燮
语调何其高亢
用字何其贴切
如数家珍的陈述
笑谈天下的畅论
让人走进了历史的深处

一代文人有厄
这一切的一切
不都是
千秋同仰的
未竟的大业
不朽的大业




御风而行,驾雨而游,来去坦荡荡

顶部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20-3-30 23:57

    本论坛支付平台由支付宝提供
携手打造安全诚信的交易社区 Powered by Discuz! 5.0.0  © 2001-2006 Comsenz Inc.
Processed in 0.030093 second(s), 8 queries , Gzip enabled

清除 Cookies - 联系我们 - 随笔南洋网 - Archi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