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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小说] 流浪-第八章 野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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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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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8 16:3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流浪-第八章 野精灵

在第八章写完的时候,发觉情节不太顺畅,故一直没有在这里贴。在17k求评以后,网友也指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星期天的时候,我把第七、第八两章作了较大幅度的修改。第七章已经删掉了战争的那一部分,第八章做了很多调整,让行文更加流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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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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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8 16:3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野精灵?真的有野精灵?”

贝尼不由地带了一丝兴奋。野精灵在老约翰的故事中也偶有出现,说他们在森林中狩猎和采集食物,居无定所,四处流浪。曾经有冒险者声称他们在落基山脉以西看到了野精灵,不过没有人相信。《大陆怪物图鉴》里面也有关于野精灵的资料,不过非常简单,比传闻的详细不了多少。

明斯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苦笑了一声,慢慢地解释:“当然有野精灵了。他们住在落基山脉以西的森林和草原上,喜欢流浪勇敢善战,对于谁来说,他们都是极难对付的敌人。”

明斯克长老看着这个闪族人,不免有些无奈,难道他不知道精灵几乎不会说谎?而且这个奇怪的闪族人,就像是忘记了自己提出了问题,迷惑的眼神显示他根本没有听到明斯克的话。到了后来,他竟然自顾自挠起头来,想来是有什么东西困扰了这个好奇的闪族人。

明斯克很快就原谅了他,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好奇罢了。人类之中,知道野精灵的人很少很少,明斯克长老甚至怀疑究竟有没有人类确信人类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到达过落基山脉以西,并且能够安然无恙返回的人类实在是太少了。

落基山脉绵延万里,将这个广袤的大陆分成了东西两块。落基山脉以东的地方,除了撒丁王国以北和高原帝国以南,都为人类所有。

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最肥沃最富饶的土地都为人类所占有。落基山脉以西,则是兽人半兽人的天下,他们是不得不呆在那里。而人类却鲜有涉足。

其中一个原因是,人类不愿意与这些野蛮未开化的族群打交道,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落基山脉之中,遍布着各种各样凶狠的魔兽,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矮人部落。

落基山脉地形复杂,既有高不见顶的雪峰,也有危机重重的沼泽;既有茫茫苍苍的原始森林,也有荒无人烟的可怕荒漠。多变的环境孕育了各种各样的野兽,也给人类探险者带来了各种不可预测的危险。

单独的魔兽通常都好办,只要不是到龙这么一个级别的,再凶狠的魔兽也不是一些强大的人类冒险者队伍的对手。即使是屠龙,在大陆上也不时有所传闻。

不过很多魔兽都是群居的,这包括一些单个实力非常强大的魔兽。比如贝尼就听说过,雷鸟就是群居的,双足飞龙也是以部落形势居住在一起的。这些实力超卓的魔兽智力并不太高,但很有领地的观念。一旦不小心进入了它们的领地,能拣回一条命的,千中无一。

这些群居的魔兽才是冒险者们最大的威胁。就算是个体实力很小的弗米蚁族,成千上万地涌过来,就算你实力再高也是没用,照样只能逃跑。

对于冒险者来说,落基山脉实力最强大的矮人一族,反而是不用考虑的。除非有人昏了头,想要试试这些易怒的高级武士,而去挑衅他们。

也只有精灵这样的种族,依靠在森林里的天赋,才能在落基山脉里相对安全的行走和历练。但一般也是很多精灵一起出发的。

这个时候,明斯克长老发现,贝尼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采。不知道是他的问题解决了,还是自己的话打断了他。

“叫他们野精灵,是相对于妖精森林里的优雅的精灵而言的。这个称呼并不是精灵先说的,而是来自人类。他们既原始而又野蛮,怎么说呢,就像你们人类有贵族,平民甚至野蛮人一样,野精灵就是精灵中的野蛮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野精灵跟精灵是一家的。不过后来因为观点有些分歧,精灵一族分裂了。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居住在落基山脉以西。我们称呼他们为‘出走的精灵’。”

“据记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之间还是有联系的,但并不频繁,而且相互之间关系也不是很好。主要原因是,他们认为他们才是精灵的正统。而我们,也就是妖精森林的精灵,被指责为‘向森林索取太多,甚至强行改变森林’,违背了精灵的本性。”

明斯克长老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口气中却带了些许怒气。

“与他们相比,我们确实索取的比较多,但茹毛饮血,餐风露宿,置精灵的优雅与形象不顾,难道就不违背精灵的本性了?”

明斯克长老等话说完,才发觉自己话里的问题。说野精灵“餐风露宿”没有问题,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指责精灵使用“植物生长术”来建造遮风挡雨的居所了。不过“茹毛饮血”就不太妥当了。野精灵跟精灵一样,虽然偶尔吃点肉,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采集植物的果实和根茎来充饥的。不管怎么说,都跟“茹毛饮血”搭不上关系。

明斯克长老缓了一缓,觉得脸上有点烧。精灵追求艺术和美,更追求真实。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夸张”实在是平常到不能平常,但对于精灵,这就有欺骗的嫌疑了。明斯克慢慢地平静下来,才继续道:

“人类可能对精灵的生活方式有所误会,以为精灵不杀生。我们只是极少这么做罢了,因为我们认为采收一株植物对森林造成的影响,要比杀害一只动物来得低。精灵和野精灵,偶尔也是要吃肉的,特别是在一些比较极端的条件下。”

说到这里,明斯克长老朝着艾德尔笑了一笑说,“我曾经到过克里特山区,与你的族人一起狂欢过。当然,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也知道,狂欢的时候除了肉和酒,其他什么食物都没有。这是我一生之中,极少的几次吃肉之一。”

明斯克长老眼中透出的是回忆中兴奋的光芒,那也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狂欢之一。如果是一个从未出过妖精森林的精灵,肯定认为如此狂欢是不可想象的。就算明斯克这样阅历丰富,而且参加过狂欢的精灵,依旧认为那是难忘的,令人惊讶的事情。不过看起来艾德尔脸色古怪,明斯克很快就想起来哪里出了问题。

“您别误会。虽然其他人吃的都是,嗯,带着血的生肉,”明斯克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精灵实在是太少遇到鲜血淋漓的场面了,就算曾经见过多次,要把这种场景表达出来,对明斯克来说,依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我吃的却是烤熟的,克里特的朋友专门为我烤熟的。”

这时艾德尔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克里特,没有参加族人的狂欢了,”艾德尔有些感慨,似乎还有一些无奈,不过他还是向明斯克发出了邀请,“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能邀请长老再一次参加我们的狂欢。当然,”艾德尔笑着指了指几个小伙子,“如果你们想来的话,我也很欢迎。”

“好啊!太好了!我早就想问问其他人可不可以去!”

反应最兴奋的却是贝尼。其他几人的欢呼叫好声都被他盖了过去,不过大家都很开心,不跟他计较。

等几个小伙子安定了下来,明斯克先向艾德尔谢过了,才继续谈论精灵的问题。

“我们的生活用品和武器,还是有一小部分来自于动物。比如说丛林勇士的靴子,就是来自妖精森林里的野猪,那野猪…”

“啊!?”

明斯克还没有讲完,突然被一声尖叫打断了。回头就看到牧师希瑞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歉意地看着大家。面对大家询问的目光,希瑞把头摇得跟飞快,连连说“没事没事!”

“那野猪,嗯,妖精森林野猪的皮相当结实,是做靴子最好的材料。不过,当你们看到那些靴子,你们是看不出来那是野猪皮做的,”明斯克看了一眼希瑞,后者正在连连点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精灵是不能忍受没有经过修饰的野猪皮的。”

“那些年的联系不频繁,但并没有中断。不过后来矮人一族由于受到人类扩张的压力,开始从南往北迁移,加上一些原来住在北边的矮人部落,几乎把这一部分的落基山脉都占领了。虽然矮人比较热衷于地底,但他们的迁徙给落基山脉带来的混乱,迫使精灵撤出了落基山脉,很快我们之间的联系便中断了。从那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互相联系过。”

“据记载,野精灵各个都是敏捷的战士和高明的弓箭手。他们四处流浪,很能吃苦耐劳。我们有很多法师,而他们牧师比较多。”

“因为他们牧师比较多,所以我们精灵一族内部也经常会有所争论,为什么被责以‘野蛮’的他们,牧师会比我们这些自诩为正统的精灵还多?我曾经翻阅过一些资料,里面说就算是一些很小的部落,他们都至少有好几个牧师。而我们,稍大一点的部落都未必会出一个牧师。”

“牧师的多寡,通常被认为是精灵一族对伟大的‘生命守护者’虔诚与否的标志。对于这个问题,在精灵分裂之前,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很多年了,比所有人类的历史都要久远。”

“野精灵的出走,其实就是这种讨论的结果。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在妖精森林的精灵一族传承了上万年了,并日益兴旺。反而是野精灵一族,精灵数目越来越少。据我所知,妖精森林的牧师的数目并没有减少,反而有少量的增加。这是不是又该被认为,我们的虔诚并没有减弱?”

明斯克陷入了沉思,他之前虽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来都没有这么深入过。或者说,以前他并不愿意想。今天却不知不觉,说着说着就成这个样子了。也许是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奇怪?明斯克自己也不清楚。他默默地作了忏悔。

“精灵的虔诚当然没有减弱,我怎么会怀疑这样明显的事实呢?我们又不是人类,我看见的每一个精灵对伟大的‘生命守护者’的敬仰都是无可置疑的!所有的精灵都可以作证。那我为什么还要拘泥于牧师的数量呢?原谅我,伟大的‘柯瑞隆’!请原谅您的子民的动摇!这真是不可宽恕的亵渎啊!”

贝尼听了明斯克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人类之中,对神最虔诚的要算是闪族了。但恰恰也是闪族,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到哪里都受到其他人的排挤和压迫。而新教徒,只要你说信光明神,你就是新教徒。对于崇尚传统的闪族来说,这是非常难以理解的,这是对神的亵渎!但新教徒势力越来越大,竟然有席卷整个人类社会的趋势。难道说对神最虔诚的,就一定导致民族的衰弱?那为什么还要虔诚?

贝尼摇摇头,这么亵渎的想法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头脑中!这比自己以前所有想过的问题都要令人害怕。贝尼敢肯定,这样的想法只要显露出一点点来,他就将被整个闪族遗弃。因为这已经有过先例了。

几年前高卢城自杀的那个叫‘乌列’的闪族青年。他发表了一篇论文,写下了他“渎神的言论”,结果不仅仅是闪族人,甚至新教徒都对他加以攻击。乌列被要求忏悔,而惩罚的方式是让乌列横卧在大犹教堂门口,让参加仪式的教徒一个个一次从他身上跨过。乌列没有去,却先一步自杀了。教会宣布的结论是因为他为自己“犯下渎神的言论忏悔不已,畏罪自杀”。

贝尼没有看过那篇论文,不过他对教会的结论很有一些怀疑。既然“忏悔不已”,那只要接受惩罚,不就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非要选择自杀呢?贝尼当时猜测,乌列忍受不了这种羞辱,宁愿自杀也不妥协。但也仅仅是猜测,对教会的结论也还有几分相信。因为自杀这样的事情,对于当时的贝尼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后来校长认为贝尼的猜测是正确的,这让贝尼非常惊讶,并后怕不已。不过校长告诉他,其实大犹教古老的教义是比较宽容的。乌列这样的想法,自古就出现过,从大犹教很多学者的书中就可以找到。乌列的悲剧,仅仅是因为,当地的新教徒宽容了大犹教的存在,而大犹教不允许这样的宽容遭到破坏。

从那以后,贝尼阅读的兴趣,开始从大海捞针式的寻宝,转向了研读大犹教会里的经文注释上来。以致于当时,长者们经常以他为荣,视之为信仰与团体的希望。直到后来,贝尼的怀疑越来越多,并经常不去参加集会,长者们才慢慢地冷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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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尼也觉察到了这种疏远,于是他在那个时候,开始学习魔法,并跟着格鲁学习弓箭。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更多的地方走走看看。这其实比较适合闪族的传统,所以他的父亲也没有表示太多的反对。不过这么一来,加上抽空还要去酒馆听老约翰讲故事,阅读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尊敬的明斯克长老,”贝尼开口了,“他们都说,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种族。不仅神最多,而且很多人会很容易地就改信另外一个神。那为什么是人类占领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难道也是因为人类的不虔诚?”

不要说精灵,龙族,还有传说中的魔族这些高等的种族,就是矮人、侏儒、半身人,甚至被视为非常野蛮的兽人、半兽人的虔诚,也是人类所远远不能比的。

明斯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

“也许这只是巧合罢了,又或者人类已经在走向没落了,谁知道呢?”

明斯克觉得这个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从自己懂事开始,人类的发展壮大就没有停止过。虽然最近的一百多年里,人类自相残杀,但这是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能够危害到他们的生存了。于是明斯克赶紧转移了话题。

“人类令我们惊讶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你知道,人类之间,比所有其他开化的生命,有更多的指责和战争。同时,人类牧师所占人口的比例是最少的。但偏偏是一无是处的人类占据了这个大陆的大部分地方。”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精灵也惊叹于人类伟大的艺术和文学作品。我们精灵一族,伟大的作品几乎都要追朔到遥远的古代,那个时候既曾经有精灵无上的辉煌,也有精灵一族无边的苦难。现在的精灵的作品或者艺术,几乎都是那些伟大作品的注释或者再创作。”

“而人类,从古老的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这种创作。那些时代,在你们人类的头脑里,与传说无异。你们记载历史的典籍都已经没有那些年代。但精灵们却牢牢记住了,就是因为那些伟大的作品。”

“很久以前,精灵就发现人类社会也有美好而高尚的作品,很多已经触及了精灵所向往和追求的永恒。于是精灵曾经花费了好大的代价,到人类社会收集你们的书籍,诗歌,音乐等等。”

“不过奇怪的是,后来发现,收集来的东西里面,几乎全部都没有意义。不是无病呻吟,就是通篇谎言。还有一些奇怪的书,以我们精灵的长寿,竟然也不能理解。当然,相对于你们人类来说,精灵是纯洁了一些,也许不能欣赏那些人类社会所特有的丑恶和虚伪。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我们也可以找人类来阅读。不过后来发现,人类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书在说些什么。”

明斯克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是不可思议。”明斯克做了一个总结。

“后来,精灵才发现,精灵是为艺术而艺术,而多数的人类是为表现自己而从事艺术。那些伟大的作品,并不是这一部分人创作出来的。它们几乎都是来自一些孤独的人,在长年累月的孤寂中创造出来的。这些人才是人类社会真正的英雄,人类中真正的贵族!”

“于是,你看到了,在我们精灵眼里,人类之中,有着比食人魔还要卑鄙无耻的人,还有着比精灵还要高贵的头脑。而让我们精灵最为惊叹的是,几乎各个时代,人类都有这样高贵的头脑!”

明斯克说到这里,不禁呆住了。因为他想起来这些人之中,多数的信仰并不坚定,很多人的信仰仅仅是表面上的,更是无论如何也跟虔诚扯不上关系的。这从他们的作品中就可以看出来。那他们怎么能创造出如此伟大的作品?精灵一族已经有很多年,可能有上千年,没有伟大的作品面试了,难道只是因为我们虔诚?

明斯克这时已经满头大汗,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疑问,也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最后,竟然又开玩笑般,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大家正在细细地回想着刚才明斯克长老所说的话,突然觉得虽然都是人类,或者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不过对人类的了解还真是肤浅。至少贝尼自己就承认,他根本不知道明斯克长老所说的人类“真正的贵族”,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贝尼刚刚想问问明斯克长老,让他举几个例子出来,他好回去找找他们的书看看。不过让他纳闷的是,刚刚还侃侃而谈的明斯克长老,突然满头大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贝尼刚到嘴边的话也缩回了肚里。就是格鲁丝毫也不明白明斯克长老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格鲁毕竟是人类社会长大的,对于精灵的信仰,他认识的实在是太少了。

好一会儿,明斯克终于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勉强笑了一下,才说:“抱歉刚刚走神了,今天说的也太远了些。”

“现在我对你们说说妖精森林发生了什么事,再顺便说一下格鲁要做的任务。就在一个多月前,刹尔带领的一队‘丛林勇士’,在靠近落基山脉的地方巡逻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一次袭击,或者说误判成了一次袭击。刹尔和好几个‘丛林勇士’猝不及防,先后受伤甚至遇难。”

明斯克明显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丛林勇士’很快发现敌人的不同寻常。敌人的弓箭用得非常好,甚至比精灵还要好一些。虽然箭头比较粗糙,多数是石头打制的,不过准度惊人。而且敌人在森林里的隐匿能力竟然也与‘丛林勇士’不相上下,开战之后,双方谁也打不到对方。‘丛林勇士’怀疑是某一个精灵部落的精灵在外游历归来,于是他们停止了攻击,用精灵语说明了自己是精灵一族的‘丛林勇士’。”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的对手终于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们发现,对方虽然跟他们一样长着长长的耳朵和尖尖的脸颊,不过全身上下穿得破破烂烂的,肤色却呈灰色。精灵从小都学习本族的历史和文化,所以马上认出了这些是几千年没有来往的‘出走的精灵’一族。”

“虽然见面的方式比较让人痛惜,但他们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人震惊!他们赖以生存上万年的森林与草原已经被半兽人所占据!”

明斯克长老这次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才继续道,“你们也许不知道,他们与半兽人一直相安无事,已经有上万年的时间了。因为我们的亲戚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英勇善战,而半兽人一般都比较贪生怕死。虽然其中也有所争斗,不过并不剧烈。最多也就是每隔几十年,半兽人生育过多,占领的土地不足以养活这么多半兽人的时候,才有比较大规模的战斗。但也都是适可而止。”

“不过这一次,半兽人似乎是倾全族之力,从各个方向往他们的草原和森林发起了进攻。野精灵势单力薄,虽然打死了大量的半兽人,但这次半兽人似乎一点也不怕死,死伤惨重也不停地攻击。”

“到了最后,他们终于寡不敌众,一路往落基山脉撤退。幸亏矮人是半兽人的死敌,在矮人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在落基山脉脚下站稳了脚跟,不过他们伤亡过大,而且弓箭也几乎消耗殆尽,再也无力反击了。”

“认识到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回到他们热爱的草原和森林了,这时他们终于想到了,落基山脉这边还有我们。而这一群精灵就是来跟我们商量的。不过由于好几千年没有联系,而他们的部落中只有口耳相传的故事,而没有记载。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们长的什么样子。见面的时候,还以为是敌人来袭,才引发了那场战斗。”

“精灵长老会经过讨论,决定先把他们全族的人都接过来,安置在落基山脉附近。这样既可以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迁徙的路程也会少一些。至于其他的事情,则要等他们迁徙过来再说。”

“这些事情本来这样就算结束了,精灵长老会也不至于让‘丛林勇士’越过落基山脉去和半兽人战斗。不过精灵另外得到消息说,此次事件后面还有一些原因,很有可能跟沙漠帝国有关。而长老会也疑惑为什么半兽人这次会如此的勇猛。可惜的是我们的亲戚,不像我们这么消息来源广泛,他们除了自己以外,对其他的则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为了以防万一,长老会动员了几乎所有曾经参加过‘丛林勇士’的精灵,汇合一部分现在的‘丛林勇士’和野精灵的向导,分几路从落基山脉出发,沿路寻找原因。虽然长老会觉得沙漠帝国国力再强,也不能让半兽人如此行事。况且落基山脉两侧,与沙漠帝国相对是兽人而不是半兽人。”

“但沙漠帝国是精灵最不愿意去,也是精灵最少的国家,我们在那里基本没有消息来源。为了澄清这一点,我们给格鲁的任务就是,穿过撒丁王国,沿着落基山脉这一边,进入沙漠帝国,顺路打探一下沙漠帝国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因为格鲁的半精灵身份,以及在人类社会长大的缘故,长老会认为格鲁会是完成这个任务的很好人选。”

明斯克长老这时还微笑地拍了拍格鲁,说“其实这是你父亲的建议。”

“父亲?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在落基山脉里了,说不定你们还能在落基山脉见面。我现在也觉得你是一个挺适合的人选,因为你还有他们的帮助。”明斯克微笑地指了指贝尼他们。“当然,我会让人在佣兵工会登记的,就说你们这个探险队负责给精灵找寻一个宝物,难度吗,就定个B级吧。你们的探险队有名字吗?”

“贝尼探险队!”贝尼很高兴地回答,麦克则朝他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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