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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牧笛 (白羽) -----------母亲眼角的泪光
hang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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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2 16:31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牧笛 (白羽) -----------母亲眼角的泪光

母亲眼角的泪光

   那年夏天的太阳格外的毒。破烂不堪的中心广场上彩旗飘扬,人山人海,锣鼓喧阗。聚集在广场上等待被送往广阔天地锻炼的孩子们和送行的家长被烈日烤的很焦躁。孩子们没了往日的喜戏,有皱眉头发呆的,有东张西望不知所措的。而那些家长汗津津的用干渴的嘴高声向他们说着,喊着,一片混乱。。。。。

   我和同学们都站在卡车上,母亲也在送行的群众和家属中,她在车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慈祥又怅然的目光我至今难以忘却.她从人群里挤到卡车下,不住地大声叮嘱我:"到了那里,别忘记给家写信" ,"这次下乡与随家走五七不同,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紫药水和碘酒都在那小口袋里呢",我说:"妈放心,我都知道的.她还想说什么,可还没说出,就被挤到了人群中.这时,我看见她布满鱼尾纹的眼角有一丝闪亮,她流泪了,但这泪,被她以一个掩饰动作迅速地抹去了.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那泪..看见她流泪,我的心里也很难受的,为了表现一种坚强,好让母亲放心,我假装很轻松的样子,把脸转向别处.眨几下眼,把刚要涌出的泪压了回去.....

   震耳欲聋的锣鼓与高音喇叭里那嘶哑口号声混乱地扭在一起,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颠覆.尽管如此,从我们这些,刚完成"九年一贯制"学业的"高才生"的一个个稚嫩的脸上和眼睛里却看不到什么激动,只有茫然和呆滞.而那些送行的亲人们,他们的目光则充满着担忧和无奈.
    车缓缓地开动了,人群也开始涌动,这时我才再次看母亲,她拨开人群,好象在喊什么,可声音却被喧闹的锣鼓声和高因喇叭声湮没了.......我挥手与母亲告别,母亲没有向其他送行的人那样跟着车跑,她只是跟着卡车踉跄了几步,她一边向我挥手一边不停地用手掌跟向上使劲地抹眼睛,车速加快.人群和喧闹声在车轮卷起的尘土中渐渐地远去,母亲的身影也变小了,我眼睛潮湿了模糊了.....耳边是风声和几十辆大卡车的轰鸣声.我呆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同学们偶尔互相看一眼,却没有说,没有笑,都那么严肃,有的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有的呆呆地看着车后飞扬的尘土,只是当卡车转弯或颠簸时才偶尔伸出胳膊或手去抓,去找找平衡......
   车队很快出了市区,颠簸地行驶在乡间坎坷的土路上,车轮扬起的尘土更加猖狂地弥漫起来,我望着一片片刚刚长高的玉米,望着一间间低矮破陋的农舍,望着远方微微移动的灰蒙蒙的山影,不知为什么一点也没体验到电影和报纸里渲染的那种激动,也没回忆过去,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来;也没想未来.因为未来的还没到来,福祸难卜,心里只有茫然和说不出的难受.
   卡车驶上了一座桥.河水蜿蜒.哗哗的河水与车的发动机声混合着从朦胧的远方流淌过来,在阳光下泛起粼粼的光,我看着那波光,仿佛再次看见母亲眼角的泪光....

                                                写于2008.2.22


[ 本帖最后由 hangdi 于 2008-2-24 19: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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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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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2 17:0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母亲~~~~~~~~~~~~~~~~~~~



图片附件: jr4.jpg (2008-2-22 17:07, 59.0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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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g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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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2 17:13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母亲~~~~~~~~~~~~~~~~~~~~~~~~~~~~~~~~~~~伟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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