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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严孟达:被李敖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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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25 16:37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严孟达:被李敖说笨

严孟达
2014年07月21日
漫步

全球华人文化圈中人称“大师”的李敖,以狂妄著称,但我上星期三在香港书展的李敖讲座上也看到他“谦虚”的一面,他说他不是记性特强,而是他常复习档案资料,每天看每天读,才能记得住那么多人名和年代。他语锋一转,说到他儿子李戡,说他儿子的长处是能够从大量档案中看到要点,能很快地把资料整理起来,“他(李戡)就是有这方面的天才”。

这就是“李敖式的谦虚”。

今年80岁的李敖为李戡的新书《国民党的毛泽东》打书,为儿子捧场而“难得自谦”,是父子感情的流露,旁人没话说。

刚从北京大学毕业的李戡会不会是另一个李敖,还真看不出来。当年的李敖像他儿子这个年龄已经锋芒四射,而且他没有一个大师级的老爸为他加油。

李戡须要靠“我爸是李敖”来打书,注定他只是李戡。因为当年台湾大学校园内的李敖一身长袍一身胆,比现在一身整齐西装的李戡还年轻的时候,便已经“我行我素,吾爱吾袍”。他在《胆》这一首诗里写道:“我走我的路,别人怎能管?只手打天下,一身都是胆。”当年的李敖若也有一个大师级的老爸,他肯定也不会要沾老爸的光,他特立独行,他专挑大学老师的毛病,专给“饱学之士”好看。

可是,今天的李敖竟为儿子站台,便已不大像李敖了。李敖毕竟是五百年来只有一个,老李敖已不那么李敖,那么李戡也该老老实实做一个李戡,还可以走出一条成功的道路。

出席李敖讲座的大半是年轻人,这个现象可作两种解读,一是,出席者对李敖儿子存在好奇心;二是,李敖在年长读者中已是“过气人物”。从现场提问的反应来看,提问的几乎都是年轻人,但问题还是多数针对老子。这是李敖连续第二年到香港教训港人,也许他的言论对港人已缺乏新鲜度,他对民主派正在酝酿、已“彩排”过一次的占领中环行动,言多批评,也没有在现场激起多大火花。

他说,“香港人变笨了”,以前英国人给香港法治、自由、繁荣,就是不给香港民主,但“长毛的爸爸、祖父、高祖父”却没有向英国人争取民主,因为他们早已想通了。

“民主的问题须要解决,但办法绝不是占领中环”,“香港离伦敦越来越远,离台湾越来越近”,他也形容中共要求特首必须是个“爱国者”“纯属胡闹”,因为即使是一个不愿意跟北京合作的人当特首,北京也可以“掐死你脖子”。李敖式的思维有其逻辑性,但今日的香港人即使不敢苟同“长毛”这一号反北京人物在立法议会里的言行,相信对李敖的教训也不会太认真对待。
几年前,李敖也说过“新加坡人笨”的话,倒是叫不少人耿耿于怀,一提起李敖总要想起这笔旧账。相比之下,港人被李敖说笨,应该不会在港人中引起任何反弹。

“被李敖说笨”,本来就无须紧张兮兮,我们从他的正反言论都可以咀嚼出一些味道来。这回他在港人面前毫无保留地称赞新加坡几句,他说,新加坡为什么没有贪污,就是因为人才都拿高薪。但他也接着说,贪污不一定完全不好,中国前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因贪污被抓起来,但正因为他中国全国都建设了高铁。在回答问题时,对于他深恶痛绝的台湾前总统、现在身陷牢狱的陈水扁,他也给予一些肯定,说他在当台北市长时的确是个好市长。

李敖终身研究历史,许多问题都能从历史的宏观角度来看,他的机智巧辩也常令人看到问题的两面性。

从上世纪60到90年代,建国总理李光耀每年必到香港访问,亲身体验香港社会的不断进步。他对香港社会的活力、冲劲以及香港人的敢于创业精神给予高度评价,希望新加坡人学习香港人的敢闯敢拼的精神。但是,这些似乎已被人遗忘,因为香港已离新加坡越来越远。

说回李敖父子。中国历史上有一对出名的史家父子档,汉朝的司马谈和司马迁父子,父子两人著述了中国第一部通史《史记》。李敖李戡是否能够向他们看齐,唯有留待历史评说。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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