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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散文] 相依父子情
潘实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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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3 19:4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相依父子情

刚办完父亲的丧礼,从翡珑山火化场回来,一位赶来送葬的长辈向我透漏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你是令尊的养子,你的生母还活着,这是她在中国的地址!”

     不是小说的情节或者电影的桥段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养子,更没有怀疑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
后来我找叔叔问个究竟,他证实确有此事。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生母由于子女太多,父亲又膝下无子,所以两家一拍即合。

没有察觉是养子的蛛丝马迹

     确定了养子的身份之后,我细细地回望自己以往的足迹。童年随母亲“过番”与父亲团聚,8年后母亲去世,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又过了21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怎么没有察觉自己是养子的蛛丝马迹?我的总结是他们对我的爱护和教养,比许多许多父母都来得好。

     母亲在我15岁的时候病死了,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不深,可是亲友们都说我长得很像她,不是亲生,怎么会这么像?

     父亲对我可就情深义重了。他除了开店做生意之外,他还身兼母职,为我煮饭烧菜,夜晚则跟我同床而眠,减轻了我年少丧母的悲痛。

比亲生还要亲

     父子情中有两件事最令人难忘。大学时期我留宿学校,父亲独自生活,直到周末才能见到我。有一年考试期间,我以备考为名,整个月没回家,也许是出自对独子的挂念,他从岛国的东部,乘巴士、转搭“霸王车”(当时的私人德士),把炖好的一锅汤送到位于西部的校园宿舍。他蹒跚地提着笨重的袋子,满脸疲惫、孤寂的模样,那时我真想放下书本,陪着他一起回家。

     还有一件事让我终身感激。结婚之前我把不摆酒席,只去渡蜜月的想法告诉他,父亲豪爽地赞同了。他的开明态度让我随心所愿,免去世俗的繁文缛节,把结婚的费用花在蜜月上。当时我是准备好的,如果他反对,那我只好照办酒席,毕竟我是独子,这是他唯一为孩子主持婚礼的机会,我怎么能违背他的心意。

     经过反复的思量,养父对我比亲生还要亲,我没有必要去“万里寻爹娘”。过后,我按照所给的生母地址,每年岁末都给她的家人寄点钱,以表达感激生育之恩。

(本文12/7/2020曾经在《联合晚报》的言论版中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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