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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散文]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
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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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2:0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

渐淡忘的岁月》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a。
03/1998。

大魁堂和平溪小学校。
我们苹岗乡的的宗祠叫做大魁堂,凡是始世祖,肇雄公(1160-1243)的后人都有份。乡人在大魁堂里开办平溪小学校,从初小一年办到初小四年。这之后,要读高小要去圆岗仔。它是区立的,称为第二区立高小学校。区的第一间在雅窑墟。最接近的中学校在沙坪墟,有谁去那边读书可能要在那边住宿才行。

我们那边没听说有读旧制私塾的。

我们那个地方的教育媒介语是广州方言。我在三年级里用国语读过一课课文,依照制度则是用广州方言读书的。英文要到中学才开始学习。

大魁堂和平溪小学校的格局如附录5.4.1所示,其中LMN是大魁堂宋氏大宗祠。XYZ是小学校的课室屋宇。示意图不照尺码比例绘画。[《渐淡忘的岁月》书里有图,这里没有。]

A是祀奉列代祖宗场所的正殿,有祭台,有两间侧房,散放着一些清兵的红缨帽,可信是先时表演话剧用的道具。B是礼堂,有讲台,背墙有孙中山先生的画像,讲桌正面涂着国民党的党徽,两侧写着“言论自由”和“发挥意见”。礼堂左右墙上大字写着“忠孝仁爱”和“信义和平”。有没有集会时常见的长座椅我没有印象了,我记得在集会行礼的时候我们是站着的。

C是两个天井。D是一间长方形的屋子,有一道门开在向池塘AG的那一边,我没有见它开启过。人们叫那间屋子做工厂,不过它是空的,谁做值日生,地扫完了,把扫把放回那边,如此而已。说做工厂,可能以前有过一段时间是的。那里面有一瓶不知道是硝酸还是什么的,我见过有个同学倒一些出来,铜板很快就融化掉。不知道何以那么危险的东西,会那么随便地留在那里。E是贩卖部,似乎是在我读三年级的那一年才开始有的。我光顾过的就只记得买过一次糖果。

L是课室之所在,有地面和二楼两层。课室似乎有六间。P是楼梯。课室外面的走廊,L-2,阔约五英尺,比操场R高出约一英尺。M是校长、教职员室,和它相连着的是小房间,M-2。小房间似乎没有窗门。我有一次见到它半开着,是黑暗的,听说是用来关顽皮的学生用的,不过我没有听说有谁给关过。

N是厨房,有人负责烧茶水,用一个有水龙喉的瓷质大茶缸装着供给所有的人们饮用。那个杂役,如果我没有记错,名叫阿汉,是一个年青人。O是天井,水井在那里面。Q是大魁堂和教室座之间的走廊,谁上女厕就走经这里。靠大魁堂那一边的墙上有木栏,学生们的篾帽和蓑衣就搁在上面。

校长室和相连的小房间,M和M-2,的墙后面似乎有一小片的浅水,从操场那边是走不近校长室的。

AA是男厕,没有自来水的。AB是女厕,也是没有自来水的。那是因为乡间根本就是没有自来水的设备的。我不知道那清洗工作是怎么样进行的。AC是篮球场。AD的地势高出大约两呎,装着一座浪桥,人站在上面,抓紧铁链,几个人使劲把脚下的那一根大木柱前后地像盪鞦韆那样推动,我觉得相当地凶险。R是操场,大概生着青草吧。AF和AG是两个园景式的浅水池塘。
19/09/2014。待续。。。


评论版:
0 荷塘 发表于 2014-09-19 08:32:18

本篇来自执笔者、我,的《回忆录》《日渐淡忘的岁月》第五篇,第四章。所说的时间是1930年代。地点是广东省,鹤山县的乡下。鄙人在1926年出生,1933年进入初小一年级。本篇所说的“附录”,书里有图,这里没有。

我写这些文字出于乡土意念和怀旧心思。或者有些人们会说我是在演电视连续剧,是又长又臭的电视连续剧,我则不以为然。我反而希望网友们中有人起共鸣,也来发表他们同样性质的文字,让我们共赏。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荷塘 于 2019-12-7 1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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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3:4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难得记得那么清楚,如果有图更佳〔你可尝试用手机拍下,然后上传置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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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8: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应#2。

中日战争爆发后一年,1938年,我家便离开家乡,走回来新加坡,以后我没有再回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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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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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6 08:5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b。

发表于 2019-11-29 09:0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b。
03/1998。

AH是一棵白树油树,它长得很高大,一条粗干伸向课室二楼,再长几呎就要和校舍接触了。它的树身开始的五、六呎平滑,不刺手,我有攀爬过。AI那个地点比路面高出三、四呎,有二、三棵很有浓荫的榕树,树下有一条麻石长凳,我坐过一次,面向着禾田AN闲散着,一乐也。

AE是一座小门楼,有一段时期有人在那边卖糖果、小吃和玩具。有些人说:“柏姆GUM⑤鸡”,我们的话说的是“VIAK④ MAO② GUM⑤ GUO⑥”,是顺口溜。柏姆是那位阿姆的称呼,GUM⑤是用手按着的意思;不是写实而是说话耍戏,音同字不同。四个字说的是“百无禁忌”,说做“VIAK① MAO③ GUM① GUO⑤”。AR通往禾谷岭[是村名。它站在平地上。]。

AJ是麻石路。AK是一条小溪,学校叫做平溪小学校,大概就是以这条小溪定名的。它小得很,我们是初小学生,也是那么轻易地就跨得过去的。

AL和AM是两个小潭,深不过两、三呎,长阔不过四、五呎,我有走过下去。它们的作用,在于在雨水多的月份里储水,像洞庭湖和鄱阳湖那样。

AK那条小溪,有的时候会有人在那里“FU① HUM⑥ DUO④[戽陷仔]”我不知道和谁合作,也弄过一次。我们学别人那样,找一些石头和泥土之类,把小溪的一小段两头堵塞起来,拿一个斗状的东西,把里面的溪水弄干一点,不过没有捉到什么鱼。

在小溪和水田里耍戏,有的时候会碰到水蛭。那种东西我们叫它做黄蜞,两吋左右长短,体软皮韧,游水的时候身体上下地蠕动,一不留神便会被它吸着脚部饮血,要很化气力才拔得脱它。我见过吸牛血的水蛭,那种更利害。它有拇指一般粗细,似乎是黑色的。

AN农田面南,面对着我家所在的赤龙里,隔邻的腾龙里,老蚌树,和苹岗墟。AP走上溪堤,直通苹岗墟。到了前面,第一间店屋便是阿添的理发店了。AQ是石路,在田亩之间行走,直通到附录5.1.2.J.那一梯石级。上了去,走几步便是赤龙里外面的石路了。

AN是田亩之间的一条小路,通到腾龙里村前。我在本篇第一章,《祖屋和新屋》的那一节里,说到有人七月初一给大风吹倒,跌到农田里。那个人当时走的就是这条小路。这条小路我从来都没有走过。

AO也是农田。有一次,我已经记不起为的什么缘故,学校叫我们学生们走到这边来。那时候田里没有稻,也没有苗。我往还三几次,有一次是从祠堂(LMN)走去的。我在一株小树旁边擦身而过,接触到一条有毒毛虫,给它弄到很痛苦。

从池塘AG向北走两、三丈有墙,有门户,里面有一座村庄,AS。在本文第三篇,第二章,《大舅父》那一节里,我有说及大舅父去拜会我乡的一位长辈。他的家后门就在进了AS那门户之后的左手边。那位长辈似乎是植之公。AT是石路,走经同一座村庄向北的一面,那之后,石路攀过溪堤,通向圆岗仔和外界。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荷塘 于 2019-12-6 08: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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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c。

发表于 2019-12-2 11:02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c。
03/1998。
週会很可能是在星期一早上举行的,是与不是我已经说不准了。到时学生们在大魁堂的礼堂里排行静立。现在时过景迁,那些什么国歌和遗嘱之类的文字在华人集居的地区里,大体上已经是出土文物了,我在这里就不便再提了。

早上,正式上课之前,一定有集会和升旗礼,旗杆在操场R接近小溪AK的所在地。可是我对朝会和升旗礼都没有印象,傍晚的集会则是记得的。在向学生们讲话的时候,有一位师长,很可能是校长,说家里母亲在等着,要吃饭囉,她把锅盖掀起,“KING KONG,有条鱼。”说的是广州话。我记得,这话说过最少有两次。

散队了,学生们要排队向各自的村子走去。我们,还有大桥坊、后山仔、沙头岗、小江和新村的学生们走一路,经由AQ那条石路回家。是单行呢还是并肩走就不记得了。记得的是矮小的走前头,高大的跟在后面,不准超越。前头的小子们要玩,要说话,甚至要蹲下来拔一点路草或者拣一粒石子之类,走得黏黏腻腻。后头的,尤其是那些要赶着回家帮忙做家务的大姐们,有时催促,有一次就喊:“孖髀嘅乜你⑥?”那个“你⑥”是“你们”[讲的当然是我们的乡音],和华语说“奶”同音同声。孖髀是两条腿生成黏在一块的意思(两条腿生成黏在一块的是吗你们?)。

走在我前面的小孩子们有四个,五个,我大概是初小一还是初小二的年龄。那个钟头太阳将要在黄洞,大桥坊那方面下山了,有时它被云层遮掩,在云层旁边射出万道毫光,映出半天晚霞;再拖下去,到家的时候恐怕就真的已经暮色苍茫了。
21/09/2014。待续。。。


“孖髀嘅乜你⑥?”我们的乡音说做:-

孖   髀   嘅   乜   你
ma①  wai④  GIA①  mie④   nai③




[ 本帖最后由 荷塘 于 2019-12-6 12: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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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d。
03/1998。

新加坡的天空很多时候都是灰淡一片,见到白云成团的时候也不常常见到蓝天。有时我就记起在乡下的情景,最是秋天时令,在平溪小学校的操场上,向旗杆的顶端望上去,上头是晴空一片,在蔚蓝的画面上,贴着鱼鳞似的小块小块的白云,清爽之极。

平溪小学校的校长叫宋衮儒,是我们苹岗乡,沙头岗人,穿长衫。他的鼻头红色,人家背地里叫他“红鼻哥”[广东人叫鼻子做鼻哥](hoong○3 wai○5 goo○4)。说起他大家都知道他有一项与人不同的手法:他惯常把学生们的耳垂用力地捏一下,那是他给犯规的学生们的惩罚。自然,严重一点的,他会用毛笔沾红墨,在学生的嘴巴周遭画一个圆圈。先生们处罚学生也有画红圈,可是捏耳垂则是他一个人的绝学,先生们是不做的。

先生们之中我只记得中兴哥一人,即是本篇第一章说到附录5.1.2.AC的那一位。

在我之前的课本有这些课文:
  人手足刀尺。几桌椅。山水田。狗牛羊。大山小石。天地日月。父母男女。红黄蓝白黑。
  小猫三隻四隻。白布五匹六匹。
  黑云满天,大雨就来了,许多人赶紧回家。
  十月十日是我们的国庆日。
我在1933年开学,一年和二年的课文我没有一课记得。

1994年我写过一首七言律诗,追忆幼时在学校里的情景,地点是大魁堂侧门外。那时候,春水涨到池塘边,淹着青草一片。有生了两条前肢,还拖着尾巴的青蛙幼儿游走着。年代应该是1934年,我读二年级的时候。那道侧门是接近附录5.4.1.,LMN,E的那一道门。池塘则是AG那个池塘。



磨洗前尘忆稚年, 轻飘烟雨暮春天。
雷声闷响移来近, 童嗓呱啦戏水边。
新发青草苗茁长, 雏蛙足现惹人怜。
绵延五纪陈年事, 朦像隐心时复鲜。

“纪”,十二年,五纪是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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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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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6 12:4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e。

发表于 2014-9-23 06:19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e。
03/1998。
语文读本叫做《国语》,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来了一位女先生。她年青,大概是毕业不久的人。《国语》的第一课是她教的;她教我们用国语读课文,说话是不是也讲国语呢我就不记得了。第二课开始不久她就走了。接手教我们的先生依旧教读广州音。所以,在回来新加坡之前,国语我就只读过那一课了。

那一课的课文我还记得,是这样的:
  玩具多,玩具好。大家拿玩具,造间小学校。野猫太可恶,跑来就撞倒。大家说:“不怕,不怕,我们再来造。”一间小学校,一下就造好。

有一次,是一个早上,我行经校长、教职员室向着教室面前走廊(附录5.4.1.L-2)的门前,给那位女先生叫住了。她叫我替她把她的鞋子拿进去给她。鞋子半倚在走廊的墙脚下,早些时候下过雨,淋湿了,搁在那边晾干。那是一双高跟鞋,白色的。她穿白色的旗袍,看起来很是清新。

三年级的国语课文有一课是在样的:
  花园里有假山,假山旁边有白米。白鸡争食打黑鸡,黑鸡打败忙躲避。白鸡打胜真得意,跳到东边跳到西,扑扑翅膀喔喔啼。黄狼走来拖白鸡。黑鸡看见心欢喜,还说自己好运气,不料黄狼心不足,吃了白鸡拖黑鸡。

我还想起另外的一课:
  我有一座屋,向南开门户。屋前一块地,种草草叶细。屋后一个塘,养鱼鱼肥胖。…
这一课我记得不齐全,再其他的就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小孩子们上课不专心,有一位先生说我们“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这一句话我听他说过可能不止两次,到现在还记得。
待续。。。


发表于 2014-9-23 06:23  
初小三的课文我记得的还有这一点点:
。。。我们藏衣服及载东西的箱笼便是用革制成的。革便是去毛的兽皮,牛革的用途最大。
。。。空气流动便成风,热空气稀,冷空气浓,浓的空气便向稀的地方流来。。。




[ 本帖最后由 荷塘 于 2019-12-6 12: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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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7 15:2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f。

发表于 2014-9-24 06:32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f。
03/1998。

初小学生上语文课,例由先生读出课文,学生们一句一句地跟着读。那一年,有一课课文说,一只老鼠在油缸上边如何如何,学生们没有读得好,总是把“探”字误读做“深”字。先生说:“探…,探头探脑流出肠个探。探…,不是深……,是探。”说得有节有拍,就像读古文那样。事过几十年(1935-1998),有时我还会回忆起这一句话。

那时候的国语先生似乎正是中兴哥,即是现时的寄萍宗兄。他的家便是附录5.1.2.AC的那一间。我在本篇第一章,标题“赤龙里的地形、巷道和屋宇”的那一节里有提到过。上面的那两句话似乎都是他说的。此外,他还有一句:“于是乎…就bai② la①…,bai② la①。”广州方言说“败了,败了”是糟糕了,糟糕了的意思。

校长、教职员室里,在校长座位后面的墙壁上装着一台电话机。电话机有一个手提听筒,人向着机座的口部喊话。中兴哥用广州方言喊道:“GAO JOONG啊GAO JOONG”,每次喊大约五分钟还是喊不通。这个镜头我见过最少三次,同时这样工作似乎只归他一个人执行,那GAO JOONG是“较钟”还是“教中”,我不知道。较钟也好,教中也好,两样我都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读三年级的那一年,学校开设图书馆。馆在大魁堂,祭祀场所正殿,附录5.4.1.A、贴着贩卖部,E,的那一个角落。里面的图书我阅读过的,只记得一本之中的一篇漫画。画的是一个小孩,在四帧漫画里用几个角度出现过。附加的文字说:
  大哥老,出门去。
  要大便了,啊…没有草纸。
  赶快去买草纸。连忙回到厕所。
  啊…有人大便,怎样办?怎样办?
我不明白那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要说他老呢。过了好多年代再想来,那就简单了。就像顽童亨利一样,是作家给那个画中人的名字。

我在读初小的年代里,很少阅读课外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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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g。

发表于 2014-9-25 06:54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g。
03/1998。

很可能是在读三年级的时候,学校带我们到谷埠去游东坡亭。顾名思义,人说苏东坡曾经到过那里。那里风景美,坡平草绿,面对着一条很宽阔的大河。清洁的河水像万马奔腾,向右边急不及待地汹涌而去。我们一班小孩子呢站在河边,不是在河边的草坡上遥望,而是在岸边石壁几呎之下,一条凿出来,寬约一呎的狭窄边沿上,挨着石壁站着。那样子,如果有那个小孩失足落水,不要说有谁会及时抢救,就算会游泳的人,也要给那疯狂的急流冲走。在过去的几十年之内,这幕镜头有时会回到脑际,使我心神不安。

四年级的课文,我记得的有这些:
写周处的故事…
  。。老伯伯,休怕咧。有劳你,借问一件事体。我周处不曾生得红眼绿鼻,有什么可怕,惊吓了大家?这是究竟为什么,请你告诉我。 。。

写一个清官如何处理小民之间的争执。它以清朝时代为背景,是戏剧形式的。
  。。赔我鸡,赔我鸡,不赔我鸡誓不休。我也不要你多少,赔钱九百就满意。
  大东翁,道量宏,原谅乡人苦又穷。照理自应赔你钱,无如我身边只有大钱三百个,还要延医买药活父亲。 。。

愚公移山
  。。那愚公听了满面堆笑容,向着智叟称老兄,他说道我心还是像儿童,   
  多谢你一片好心来劝告,只可惜区区意见不相同。要知道,我便死了有  
  儿子,儿子继续能做工,儿子生孙孙有子,子孙代代把山攻。只要志坚
  工夫深,那怕移山不成功。智叟听,心气平,不敢再把愚公来看轻。
课本教导小子们做事要有恒心,出发点是对的。
但是,在实际的人生路途上我们就要有头脑。人生之中要做的事情多得很,无须,也不能专注一个项目,把全部精力都投下去。所谓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居住,比搬移一座大山经济和合算得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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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h。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h。
03/1998。

圆岗仔,区立第二高小学校。
1937年我在圆岗仔,即是崑东第一区,区立第二高小学校,读高小一年级。圆岗仔的所在地已经走出了我们苹岗乡的范围。它在江佛公路,隔朗乡外面的车站的附近。去上学,我们一向走经大魁堂。在这里,一是从附录5.4.1. AS门户,即是植之公门前,穿过去,一是顺着5.4.1.AT走。两路异途同归,过了那座村庄、陂头,就到了同一条石路。石路稍微陡起,踏上跨过陂头村外的那一条溪流的小桥,即是本篇第三章说过的那一条,就看见圆岗仔了。

顾名思义,它是一座圆形的小山岗。它离群索居,除了公路和车站的那一小部份之外,可以说四週都是田亩。它的土壤里泥土比量似乎不大,多的是褐红色的石质。我们走过了陂头,顺着石路上来,上斜坡,石路分叉。平面的走反时钟方向,绕过小岗大约半个圆周,便走下车站。左边的路再攀腾到学校门前的空地。两条石路的旁边都是梯田。校门前空地,靠近梯田的旁边,有一列不很高大的树,撒下一排不很浓密的树荫。

校舍是单层建筑物,差不多属四方形。不知道本来就是用红砖造成的,还是我有错觉,我心里这时候出现的是一座红色的建筑物。

设想我是从学校的正门走进去的:在门内是空间,左右都有一个房间,右边的是校长、教职员室。同是这一排,两个房间的后面又各有两个房间;左面的是高小一的课室,右面的是高小二的课室。从两个教室贴着边墙向上走,这时候地基高了一、二呎。两边都是走廊,高一的那一边有一张乒乓球桌。高二的那一边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走廊末端,两廊汇合。那继续凹进去的空间是礼堂。屋子的正中是一个大天井,种着一些花木,砌着一些园景之类的东西。

高一教室和乒乓桌之间有一道侧门,外面是小厨房,有人在那里烧茶。高二教室和礼堂之间也有一道侧门,外面是篮球场。

礼堂的后墙背面,地势又再攀高。那上面是平顶的。过了这一阶段便是向下的斜坡,没有麻石石路的,只有岗上原有的褐石块,一大片斜坡直泻到农田里。这里也是通往车站的捷径。去隔朗、陈山,还有远处的湖厦和沙坪,谷埠等地也是走这边的。

小厨房的那一边,偏旁有一条田间小径,通到附录5.1.3.AX那一条溪流,即是本篇第三章《衣服,外形》的那一节,说到摔头发的习惯的时候提及的那一条溪流。这里的水约有两呎深,清澈见底,间或游着三两小鱼。溪堤高过大人,但是我们下来的地方,在低处两边都有缺口,一则我们可以走下去洗桌椅,二则如果有谁要去黄洞,可以在这里走上农田抄捷径。就不知道如果春天雨水多,又遇着“西水满”,会不会泛滥成灾。

圆岗仔那时候只有高小一年和高小二年两班。

学生们来自附近各乡。除了我们的苹岗乡之外,有隔朗、陈山和黄洞。泊布也在附近,可是同学们之中似乎没有姓胡的人。说是各乡,似乎声势浩大,其实说了也不过就只有这四个乡而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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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i。
03/1998。
校长的姓名我没有印象,先生们只记得李启南一人。同学们我说得出的有隔朗的陆柏林、陆锦玲、陆润提;陈山的李丽裳。黄洞有一位黄什么的女孩子,书包是浅黄色,手提的那一种。她有一次眼热,眼睛都红了。什么名字呢?当时是知道的,可是春风一去了无痕,半个世纪之前就已经忘掉了。她内向,似乎从来都不曾发出过一点什么嗓音的。

时间过了个天翻地覆之后,在(新加坡的)一个诗词班上,有人提议用“春去了无痕”的意念写一首诗。我写了下面的这一首七言古诗,用它追忆黄洞乡的这个女孩子。我现在把它嵌进来。
            《春去了无痕》      
村庄隐约藏屋宇 疏林田亩春苗栽 赭红校舍独岗踞 莘莘学子四乡来
翠岭应当栖祥凤 秀枝正宜修鹤翎 高风亮节羡白鹭 晰沥呢喃听黄莺
惜乎画地汝自限 羞涩唯我眼观心 背坐不识何相貌 噤声从未发嗓音
匆匆一载无言别 各有门路各自奔 时过不觉已甲子 春风一去了无痕

后来我想,因为那年是1937,中日战争刚爆发,很多人从省城疏散回乡,可能她是其中之一;她不习惯或者不会讲乡音,所以不开口。

柏林,我在新加坡见过面。他体型矮胖,在牛车水卖野味炖品为业。自己经常吃,吃得红光满面,后来听说他脑溢血,死了。

锦玲我也有在新加坡见过面。以前他是短小的体型,见面的时候则长得有一点矮胖。那时候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那相会是一场意料不到的惊喜。事缘我的儿女辈有人结婚,陈山的李顺森兄来赴宴,锦玲刚好在新加坡,听说是幼年时候的故知办喜事,所以来道贺,也藉机见一见面。

润提是女生,比我高大,是大姐的形象。开学不很久之后,她送一个巨型,圆润的木瓜给我。我一向畏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那一年之内也没有主动地去和她说话。我想应该是母亲说的了:她们家和我们家有冥婚(神仙心抱)亲家的关系,详情我就不知道了。

丽裳我也有在新加坡见过面,是在鹤山会馆的一个晚会上遇着的。她之会去参加是李顺森兄邀去的。吃饭的时候我们坐同一张桌子,有谈话的机会。在高小一班上,她是个苗条的女学生,到那时候则相当地发福。她住在大巴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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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9 15:4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j。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j。
03/1998。

论乡音,隔朗,还有后来我在新加坡听到的,泊布,和我们讲的一样。陈山则有差别。其实陈山是隔朗的近邻,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相同了。听说陈山旁边还有另外的一条小村子,叫做月光村,似乎不属于陈山乡。那边讲的乡音不知道又是怎么样的。黄洞乡的人怎么样说话,我不知道,因为我不十分知道谁是从黄洞来的,唯一知道的是那个眼热的女生,而她偏偏不说话。

陈山的乡音,我听人说过这些字眼:
        我们说的    陈山说的    广州话
  嫂     ?AIR      ?OW      SO②
那个?号所表达的声母,国音注音符号和罗马字母都表达不来。用同那个声母的字眼包括醒,修,细,宋,锡,锁,扫,笑,等等。

再者,我们说的和陈山说的声,我不知道该说做第几声。它和第四声相同,不过它是软声的。
  你     nai①      nai①      NAY①
  髀     wai       bai       bei②
陈山说的bai,和广州话说脚的骨头扭歪了,跛脚,人不怎么地会走路的那个字,同音同声。
  米     MORE      mai       mai①
  白     VIAK⑤     BIAK⑤     BARK⑤
  缽头    VOD⑥ HOW③  POD⑥ HOH③  BOOD tao
HOW说如华语的“好”。

有人用陈山乡音说过一句:“阿 ?OW,nai①隻bai几BIAK⑤喔。”那个妇人骂他。那个人辩白说不是,他说:“我是说‘nai①这帮mai几BIAK⑤’”,是说她的米相当白,不是说她的大腿相当白。

那时候,学校里流行着一句话,它大概本来是用陈山乡音说的,我想起它则是用我们的乡音说的。它说:
  VOD HOW KUM ZHOONG DUO , ZHOONG DUO DUIOA(?) NU MORE。
文字是“缽头冚盅仔,盅仔载糯米”。我不知道它的起源。可能是绕口令的耍戏说话。

我觉得教室里说话最多的是从陈山来的同学们。可能是他们人多,照比例自然说话多;也可能他们说话比较长于辞令,所以会七嘴八舌,妙语缤纷。上面的那一句话很可能是他们说的。

那时候有一个同学的雕刻手工,用半片覆竹,刻上“黄金时刻”四个字。手工我有见过,觉得他刻得很好。班里很快就流行了一句话,是用广州方言说的,那是:“黄金时刻,耀开刻,黑墨墨,摸着贼。”耀开是那个同学的名字,他是高小二的学生。小伙子们头脑转得快,很会即景生情的。

有一位从陈山来的同学介绍过一首七言绝句,诗是这样写的:
  一个圆圈中间有一粒粗点。山字中间的那一竖特别长。路字的口特别长。
  云字斜着45度写。雨字写得特别小。阳字头下脚上,倒过来写。
  舟字写长,瘦。渡字打横写。过字右边上头的那个罩子是空的。
  风字中间的那一部份从上到下打几个圈子。花字的草头和匕首不齐全。又有一个香字,它下头的日字不齐全。

诗的句子是:
  圆日高山路口长,
  斜云细雨倒照阳。
  扁舟横渡无人过,
  风捲残花半日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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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9 16:1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k。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k。
03/1998。

我在圆岗仔只读过一年书,第二年就离开,回来新加坡了。在课文方面我只记得一课,是这样的:
《今》。
我以为世间上最可宝贵的就是今,最容易丧失的也就是今。为什么今最可宝贵呢?最好借哲人耶曼逊的话来回答这个疑问:“你要是爱千古,应当要爱现在。昨日不能换回来,明天还是不实在”。为什么今最容易丧失呢?。。。宇宙万物。。。刻刻不停。。。
下文没有印象了。

我反而记得家兄,高小二的课文。一位宗兄我叫乳命nuinui哥的,他和家兄在一起做功课,也在我家过夜。他们读的这一课我听多了,我记得。课文是这样的:
  寒梅岭上香,舒青眼,瞭垂杨。只一番风讯,春已满江乡。啼黄鸟,唤醒了红紫芬芳。看妖桃黄李花齐放,又细柳新莆叶渐长。蜂作阵,燕成双,也来点缀好韶光。

  樱桃树上空,青梅熟,绿荫浓。又南风吹去,夏景满寰中。张烈日,熏满了南北西东,使田禾野草参差碧,叫榴子荷花次第红。飞白鹭,叠云峰,水天也觉趣无穹。

  院凉暑渐收,凉风至,是清秋。问清秋何在,秋在树梢头。虫唧唧,叫徹了长夜悠悠。看碧天云静雁衔月,闻丹桂花开香满楼。菊花尽,百花休,荒园冷落使人愁。

  江山都寂寥,潮水浅,树木凋。刚晚秋时候,忽忽又冬朝。北风紧,刮破了大地松啸。那楞楞水土冰成坼,那漠漠天云雪自飘。春回否,寒怎消?请君忍耐看梅梢。
  
家兄他们常常读到的一个课题,叫做“开封郑县和洛阳”,我听多了,耳熟,喜欢那个音调和气氛。可是课文我没有印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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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0 18: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l。

发表于 2014-9-30 06: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l。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l。
03/1998。
那一年的七月七日,中日战争爆发,学校应情加入一科“乡土教育”,让学生们对自己的家乡多得一点认识,同时对它添增一点亲情。课文之中,我记得这些:
  蟹眼泉,泉水清,天热行人当作冰。
蟹眼泉在江佛公路旁边,如果是从沙坪向隔朗走,它在路的右边。它的水量很小,喷泉高不过八吋。那里有一小片的洋灰地面,立着一小块石碑,写着“蟹眼泉”三个字,红漆犹新。它的树立和乡土教育相信有关系。

  海外大富豪,个个皆推黄陆佑。
黄陆佑即是已故陆运涛的父亲。总商会和道南学校之间有一条跟他定名的陆佑街。
听说,黄陆佑原本姓陆,是广东,新会县人,小时给卖进黄洞乡的人家,后来他发迹,但是命运时好时坏,不知道是姓黄就好,姓陆就坏,还是姓陆就好,姓黄就坏。其实工商界情势时变,很多人都要冒风险,和认宗还是认主没有什么关系的。

  陈梦吉乃败类斯文。
陈梦吉,依我们所知,是一个喜欢“扭GAI②”的人,似乎亦正亦邪,属于笑料人物。他之被目为斯文败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翌日,乡人殓其尸,面色如生,
这篇课文叙述一个少女被一群山贼还是流寇之流的人捉住,在那班人回巢的路上,挣脱束约,跳下山崖自杀的事迹。
大桥坊的村门外,广场上,有一座节妇牌坊,说不定就是为她而立的。

我们一群学生从沙坪那方面走路回来,走过蟹眼泉不久之后,看见右边有一个篮球场,有拱牌写着“黄洞乡运动场”。我们在赤龙里走去,黄洞乡似乎地处山区,谁知它离开公路并不远。那时候,有那一位同学嘴快,唸道:“黄洞乡烂运动场”。读字说的是广州方言。那个篮球场其实很不错,它并不烂;它很可能是黄陆佑捐建的。

说到“翌日乡人殓其尸,面色如生”的那一句,我就想起在校门外,空地和梯田之间的那一列不很高大的树。那些树约有五棵,在离地面两三呎的部位有横干。那天,我像一些同学们那样,坐在横干上拿着书在读,读的正是有那句话的那一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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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1 11: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m。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m。
03/1998。
在圆岗仔读书一年,我得到一项纪念品,从那时到现在的一个甲子之中,每天的每一秒钟,我都把它放在手掌上。事缘有一天,我削尖一枝铅笔,倒过来握在右手里,笔尖向内贴着手皮。有人在说笑话,我在听,说到妙处,坐我前面的同学骤然间扭身碰过来,铅笔猛力戮进我的手掌,刺下一个印记,直到今天它的余色还留在那里。

战事既起,省城里有人疏散回乡,其中有一个学生和我们相混。我想我们彼此之间是讲广州话的。我还记得他说个“盏”字,是适意,有趣的意思,后来我在新加坡也曾遇到过一个说这个字的同学。他又说些哪吒、孙悟空之类的片段言语,一时耳目一新。同是那个时候,有人说及阅读章回小说的事,不久我也就照做。我“看”的第一本章回小说是《薛仁贵征东》,其二是《薛丁山征西》,其次是《狄青平南》。书籍应该是从沙坪墟买回来的。

1980年代中期,一位同事唸《薛仁贵征东》开首时候的那首诗,唸得有一点游移。我没有说什么,不过我记得,就在心里把它唸一下,那是:
  家住逍遥一点红, 飘飘四下影无踪。
  三岁孩童千两价, 保主跨海去征东。

那一年,学校发动我们去掘防空壕。防空壕有两条,在小厨房那边的斜坡上。

不久后,有些壮丁在篮球场上操练,操的不外是立正、左转、右转、向后转、开步走和稍息之类的姿势。有一个壮丁说:“首饰,首饰,KAI样就係首饰,仲晒穷人乜?”喊口令喊的是广州方言,他说的是我们的乡音,稍息和首饰同音不同事物,他自然知道,那句话不过说说而已。又不久之后壮丁们有枪,不过没有子弹。枪型听说是“TUD GOW LOKE VEAD”,即是七九六八。

第二年我们走了,后来壮丁们如何我们不知道了,最好是敌军要来之前及时解散,如果真要执起武器捍护家乡,那是以一干乌合之众对抗久经训练的亡命之徒,不会有什么成效,反而会引起血腥屠杀。壮丁有了伤亡,他们可以“转移阵地”;敌军要来我走,敌军走了我来。可是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村子就钉紧在那个地点,里面的老幼男女就逃不了命了。我乡结果安渡血腥的岁月,可说是不幸中之大幸了。阿弥陀佛,神灵保佑,上帝降福,真主menolong。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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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1 11: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n。

1930年代的乡间教育n。
03/1998。

说到操练用的口令,我记不起我们小学生上体操班的时候,喊的是广州方言还是国语。应该是广州方言了,可是我琢磨,觉得我们听到的“立…正”!“向前…看”!“向左看…齐”和“开步…走”之类不是广州方言。

大魁堂和圆岗仔都有教一些古文做补充课题。

我们读书,一般上都是读死书:把课文读了又读,读了又读。反正生活单调,除了读死书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本篇本章正文抄完,希望它会酝酿出网友们的幽思,和引发出他、她们怀念往事的共鸣。


上面说到体操和篮球场,我在这里加说我们在新加坡读书,进的是公教华英中学,附小。校名后来改做公教中学。可能由于学校里空隙有限,似乎我们没有体育课。所以,口令好像不是在新加坡听到的。

说篮球场呢,那有趣。虽说往事如烟,也有点像烟那么地悠悠泛起。我现在看着的是一幕拼搏场面,有人催促,喊道:“shoo…t!di⑥”他那么说,我认定他是个海南人。

有一次,初中三,那是高我一班的陈泽扬,把一个说客家话,在学校里寄宿的队友,瘦骨嶙峋的肩头捏一下,笑说:“banyak kuat”。那么地说,马来话是很强壮。那是写字的方式,说话听到的是广州音“晚一骨”。听的人们就都知道那是马来话和广州话的综合体,是闽南话说“GOOD④ tao② liao④ liao④(骨头了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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