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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鹰散文日记:我是疯子!(2007.05.29)
    一个物理学家和一个心理医生,早晨时在树林里散步,冷不防一个疯子冲过来,一棍就把心理医生打昏在地,然后逃之夭夭。心理医生苏醒后,物理学家叫他报警捉人。

        心理学家说:“我何必报警呢?那是他自己的事。”

        “但他把你打昏,怎么说跟你无关?”

        “那是他自己的行动,不是我叫他攻击我,何况他是个疯子,何况我也没有受伤。”

        也许你会觉得心理医生的想法不可思议,人家攻击你,为何说那是别人的问题?但往深一层想,医生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解决自己的问题。医生的性格是豁达的,但因为没有受伤,对方又是一个疯子。如果当时发生流血或死亡事件,谁该负责任呢?你一定会说:疯子!

        疯子没有动机,也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读到这个小故事,的确引起深深的思考。在我的生活中,也确实发生过“类似”的问题。

        以前我在一间拥有三千多名员工的大机构工作,人事的复杂是可想而知的。单单我们那个部门就有三百多位职员,算是最大的部门。公司每年都会裁退10%左右的员工,聘请新的员工来顶替。被裁的多半是一些老员工或合约员工或表现不好被列入黑名单的人。

        有一年过年前,部门经理召集我们开家庭会议,气氛很凝重诡异,没有人带着笑容来出席会议,大概每个人都知道要宣布些什么消息。

        经理说:“听说过年后,公司要裁掉10%的职员,我们这个部门大约有2、30位同事受影响,大家作好心理准备。”

        怎么准备都是假的,要发生的事终归会发生,即使是大罗神仙也阻止不了。经理此言一出,大家噤若寒蝉,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过年的气氛和心情荡然无存。天花板上悬挂的红艳艳的彩球,墙壁上贴着的春联,倒变成愤怒而颓丧的火药,焚烧着每一颗担惊受怕、衰弱的心。没有人说话,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忍不住站起来说:“大家别自己吓自己,这只是传言而已,不一定是真的,还是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过年吧。”

         我的本意有两层意思,一是像那位心理医生所做的,裁员是上头的意思,不是我的决定,我何必去担忧呢?二,传言的事不一定会发生,即使发生,我们除了面对和接受,没有其他的路走。所以,何必自己折磨自己?但我的善意都被愤怒、嘲讽的声浪给掩盖了。

        一个说:“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轻松。”

        一个说:“你这是幸灾乐祸。如果被裁的是你,你怎么办?”

        一个说:“……”

        气氛被激活了。

        我说:“谁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事?也许除了上帝之外。我们不需要为还没有发生的忧愁,我们只为现在的自己而活!”

        又引来一番“炮轰”。人真是奇怪,为一桩尚未发生的“传闻”争得面红耳赤,一张张脸弄得比关公的脸还红,而且几乎是枪口一致,我倒成了众人的靶场。

        会后,我们全体在一个乡村俱乐部的餐厅吃饭。有车的载没车的,浩浩荡荡出发。大多数的车主都不愿意载我,辛好还有几个同党。到了餐厅,我坐在哪儿,众人纷纷走避,大概把我当成瘟神了,同党们也不敢和我同桌,怕被列入黑名单。那一刹间,我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我想起打昏心理医生的那个“疯子”,我是不是成了另类的疯子呢?疯子就疯子吧,我也乐得清闲,自个儿坐到外面去,自个儿占据一整张饭桌。

        这间餐厅的环境很幽雅,周围都是浓荫蔽天的树,还可以听到夏蝉的鸣唱。风吹来,树叶沙沙响,心里澄静得有如一面明镜。文明人都在里头的冷气大厅,自然享受不到这种美好的景致。里面闹哄哄,外面静悄悄,独个儿吃着丰盛的菜肴,喝着甜美的酒,闲云野鹤般的抽着烟,多惬意的一人天地呀,文明人傻得可怜呢!

        酒足饭饱,该是曲终人散时,我谢绝了同党的交通工具,慢慢的沿着林荫小路走。一辆一辆车子,扬起滚滚的油烟沙尘,自我眼帘褪去、消失。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快、舒沁,没有任何的铅尘,就像那朵飘逸的云。我想,大部分同事的年都该报销,过年的那种沉甸甸,那么忧戚、那种害怕,足以令他们掉进黑洞。我呢,当然是欢天喜地的过年。

        过年后,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照样上班,工作。传言毕竟还是传言呀,但那时,每个碰见我的人,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神色,不知是羡慕、妒嫉、钦佩还是什么,我依然活得像一朵闲云,来去自如。我不会去嘲讽别人的胆怯,笑经理制造恐怖气氛,笑文明人拒绝和我亲近,我只对自己负责;我的历史由我自己写,即使在别人眼中,我是个不解风情的“疯子”;疯子就疯子,要做这样的疯子还挺不容易呢。

6 评论

去留无意,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望天边云卷云舒;

≈★流星★≈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07-5-29 22:51

回复 #2 ≈★流星★≈ 的帖子

这种心态是挺好的,不受任何客观环境的影响,做0回自己。
做回自己也不容易呀,我们太容易随波逐流。
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一定很无趣。

怀鹰 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Rank: 6 2007-5-29 22:55

这句话跟了我很多年了,一直是我狮城华人网的签名,也是自己生活心态的目标,人该有两种追求,一种是现实生活的物质追求,一种该是精神领域的追求,不应该说这种心态是消极思想吧,也是一种境界来的

≈★流星★≈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07-5-30 22:50

明镜本无台,何处惹尘埃。

舟舟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2007-5-31 10:47

恕我直言。
写得好看,但内心却还是放不下。
要是内心真能放下,结局将被重写。:)

goolen2001 Rank: 1 2009-11-13 19:28

还在过程中。。。

我们已都在重写着人生,

要不,今天哪能在此与您相遇?

共勉!

荷舞紫馨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09-11-1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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