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南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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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之外的宋代女词人
魏夫人

娘家姓魏,宰相之妻。
才逼清照,情追玉谿。
缠绵婉曲,淡雅凄迷。
千百年后,谁能与齐?

2010-9-1下午4:02


图片附件: 46fa91d4a9b50737a08bb70d.jpg (2010-9-1 16:18, 135.73 K)




[ 本帖最后由 李家三郎 于 2010-9-1 21:13 编辑 ]



35 评论

【001】魏玩(魏夫人)生平未详。曾燠《江西诗徵》卷八五《魏玩传》:“玩,字玉汝,襄阳人,道辅(魏泰字道辅)姊,曾文肃布妻。博涉群书,工诗,尤擅人伦鉴,累封鲁国夫人。有《魏夫人集》。”诗有《虞美人草行》一首。词多写闺情,今存十四首,周泳先辑为《鲁国夫人词》一卷。

[ 本帖最后由 李家三郎 于 2010-9-1 21:15 编辑 ]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16:24

点绛唇

  魏夫人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
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
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此词抒发了离愁别绪,是有感于人生聚散无常而作。词写月夜送别,侧重点居者的忧思、别后月夜的伫望和凝想。词中对女主人公自我形象的描写着墨不多,摄取清风、明月、淡烟、疏柳、隐隐鼓漏等清丽秀逸的景物来烘托映衬,创造出一个优美的意境。

  上片先以工笔绘景:清风拂过水面,明月泻下银辉,鳞鳞微浪闪动着光波,月夜恬静、皎洁、优美。此刻,一只装饰华美的小船荡离江岸,驶向迷茫的远方,一个女郎凭依着楼头的栏干,借着朦胧的月色,凝神目送那渐渐消失夜空中的一叶轻舟。江波、清风、明月、画船,这几个富有特征的意象并举,构成了一个清丽纯净、沁人心脾的意境。“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之下,却突然接上“人归后”这三字,意脉陡转,气氛骤变,顿时带来了无限的寥落和空虚之感。“人归后”三字含蕴丰厚,既点明行人,又暗示送者独留,从而逗出下文对居者的描写。“渐消残酒”翻进一层,写临行前,置酒饯别,双方筵席间缱绻叮咛、依依难舍之情,一并涵盖内。“凭栏久”紧承“渐消残酒”,“独自”应上“人归后”。这几句写的是这位女郎兀自一人,夜幕中凭栏伫立,不忍离去,她对行人的无限钟情,她的满怀思绪,不言自明。

  过片写“独自凭栏”的思绪。对于恋人,短暂的分离已足可消魂,何况年年分别,岁岁离恨,而这回又归期难凭呢!这两句,好似女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她从当前的离别进而回想起昔日多少次的“聚散匆匆”,其中包含着无数的辛酸与忧虑、期待与不安,容纳了多少实际的生活内容!她凝神冥想,思绪翻腾,而时间如奔逝的流水从她身边悄悄掠过。猛然,远处的芜城传来隐隐的更鼓声,原来夜已很深,回首遥望,向时的津渡一片沉寂,只有残月映射下的两行疏柳、几缕淡烟,依稀可辨。芜城,扬州别称。南朝宋竟陵王刘诞作乱,城邑荒芜,遂称芜城。鲍照写过著名的《芜城赋》,其后,芜城常被用来寄慨。煞拍三句,以景结情,言止而意无尽。“重回首”遥接“人归后”,“芜城漏”暗合“凭栏久”,全篇浑然一体,妙合无垠。

  朱熹曾将魏夫人与李清照并提,说是“本朝妇人能文者,唯魏夫人及李易安二人而已”。清人陈焯亦云:“魏夫人词笔颇有超迈处,虽非易安之敌,亦未易才也。”从这些评价中,足见此词作者艺术功力之高。此词借景色之映托以言情,具深婉流美之致,显示了作者不凡的艺术才情。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16:28

菩萨蛮

  魏夫人

溪山掩映斜阳里。楼台影动鸳鸯起。
隔岸两三家,出墙红杏花。

绿杨堤下路,早晚溪边去。
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

  此词写景以抒情,情因景生,描绘了思妇盼望远行丈夫归来的情思。全词紧紧围绕一个“溪”字构图设色,表情达意,写得清新自然,不落俗套,饶有情韵,耐人寻味。

  首句“溪山掩映斜阳里”写斜阳映照下的溪山,侧重点于“溪”字。次句“楼台影动鸳鸯起”,补足上文,进一步写溪中景色。夕阳斜照之下,溪中不仅有青山的倒影,而且还有楼台的倒影,还有对对鸳鸯溪中嬉水。上句专写静景,下句则动中有静。“楼台影动”,表明溪水微风吹拂之下,荡起层层绿波,楼台的影子也仿佛晃动一般。再添上“鸳鸯起”一笔,整个画面就充满了盎然生趣。

  三、四两句写两岸景色,这条溪水的两岸,只住着两三户人家,人烟并不稠密,环境自然是幽静的。至此,上面所说的楼台原是这几户临水人家的住宅,全词意脉连贯,针线绵密。这句为实写,下一句便是虚写,如此虚实相生。深院高墙,关不住满园春色,一枝红杏花,带着娇艳的姿态,硬是从高高的围墙上探出头来。此句的妙处于一个“出”字,词以“出”字形容红杏花,写出了春天的勃勃生机,意味隽永。

  词的下片,转入抒情,但仍未脱“溪”字。溪水旁边,有一道长堤,堤上长着一行杨柳,暮春时节,嫩绿的柳丝笼罩着长堤,轻拂着溪水,而魏夫人作为临水人家的妇女,是经常从这里走过的。“早晚”一词,并非指时间的早和晚。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卷六云:“早晚,犹云随时也;日日也。”其义犹如舒亶《鹊桥仙》词“两堤芳草一江云,早晚是西楼望处”。

  古代,水边柳外,往往是送别的场所。据《宋史·曾布传》,曾布于神宗元丰中,连知秦州、陈州、蔡州和庆州。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七也说:“曾子宣丞相,元丰间帅庆州,未至,召还,主陕府,复还庆州,往来潼关。夫人魏氏作诗戏丞相云:”使君自为君恩厚,不是区区爱华山。‘“这期间,曾布告别家人,游宦外,可能连续三年。此处,当指魏夫人填词述怀。结尾二句说明她溪边已徜徉了三年,年年都见过一次柳絮纷飞。从柳絮纷飞想到当年折柳赠别,这是很自然的。”三见柳绵飞“是实语,而着一”犹“字,便化实为虚了,这样,哀怨之情,离别之恨,便隐然流于言外。

  此词声律上极具特色,八句中两句一叶韵,如“里”与“起”、“家”、与“花”、“路”与去、“飞”与“归”,均押韵工整;且两句与两句之间又平仄交错,如上片四句“里”与“起”是仄声韵,“家”与“花”是平声韵;下片“路”与“去”是仄声韵,“飞”与“归”是平声韵,读来十分谐婉,再加上语言晓畅,词句清丽,较好地抒写了贵族妇女温柔敦厚而又婉曲缠绵的感情。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16:31

卷珠帘

  魏夫人

记得来时春未暮,执手攀花,袖染花梢露。
暗卜春心共花语,争寻双朵争先去。

多情因甚相辜负,轻拆轻离,欲向谁分诉。
泪湿海棠花枝处,东君空把奴分付。

  此为恋情词。词中托为一个多情女子的身口,以追忆的方式,叙写了一段催人泪下的爱情悲剧,倾诉了抒情女主人公对于不幸爱情的怨恨、懊悔和悲伤,谴责了玩弄女性、背叛爱情的负心男子,表现了作者对时代不幸女子的深切同情。全词凄艳婉秀,感人至深。

  上片首句以“记得”引入回忆,“春未暮”点明时间。以下二句,摄取典型的动作细节,描绘了一个富于情趣的生活场景。这两句写的是:当海棠花开放的时候,少女进入了幸福的热恋,她和恋人“执手攀花”,歌笑逗闹,情投意合。这两句将人与花结合来写,沾带晨露的娇艳海棠,深情脉脉的纯洁女郎,交相辉映,浑化为一。“暗卜”两句写出了天真无邪的少女对纯真的爱情和幸福,怀着赤诚的祈望和热烈的追求。她暗自想象自己怀春初恋前景,乃至痴情地希望海棠能给以启示,寻到开蒂花,赢得爱神的庇护满意而归。“暗卜春心”句表现少女初恋时的微妙的心理:“争寻双朵争先去”,写少女与情人心心相印,争先去寻并蒂双花以证他们的爱情美满久长。

  下片情绪顿转,女主人公倾诉爱情生活的不幸和委曲。过片三句,直吐胸臆,说情人不知为何负心,轻易毁约,辜负了自己一片痴情,令人一腔幽恨,欲诉无门。“多情”是对情人的俗称,宋元俗语,词曲中屡见。两个“轻”字,既是对对方的诘责,又是对命运的控诉,种种复杂的感情凝铸成这几句率直、外露、一泻无余的“分诉”。煞拍二句,归结到少女对花伤心,自悲感情虚掷,与开端几句呼应。东君,司春之神。付,发落之意。时至暮春,少女只得到当初与负心人嬉游徘徊的花下暗暗地落泪,因为海棠是她爱情悲剧的见证,海棠最了解她的痴情,也看清了薄幸人的负心。当时,她曾“共花语”,如今无人“分诉”,只可向海棠倾洒悲泪,表明心迹了。她埋怨春之神把她打发到这海棠花下的爱情圈子里,颇具无理之妙。

  此词结构上采用了今昔对比的形式,词的上片描写热烈的恋情,下片词意、情绪急转而下,倾诉了抒情女主人公对爱情横遭不幸而触发的悲苦与绝望,以及对薄幸男子的不满和诘责。这种结构,勾画出女主人公爱情生活中由对幸福的追求、向往、期盼转向对于不幸命运的怨恨、悲伤、懊悔这一心路历程,有力地渲染出佳人薄命的主题。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16:34

好事近

  魏夫人

雨后晓寒轻,花外早莺啼歇。
愁听隔溪残漏,正一声凄咽。

不堪西望去程赊,离肠万回结。
不似海棠阴下,按《凉州》时节。

  这首词围绕“愁听残漏”这一生活细节,展现了幽闺梦醒的思妇怀念远人的绵绵愁思和万转离肠。词的上片由写景到写人,下片着重表现思妇的心理活动。整首词熔抒情、叙事于一炉,用笔直中有曲。

  上片起首两句为景语,既点明初春时节、夜雨过后的节令、时间,又描绘出一派略带寒意、莺倦停啼的清寂气氛,为主人公布置了一个与情怀恰相契合的环境。“愁听”反接“早莺啼歇”,说明思妇醒来很早,因为她已经听过了早莺的歌唱,也许她的愁肠曾和着淅沥的夜雨声一起颤抖。天刚破晓,她就起身独坐,隔溪传来夜尽的更鼓声,更添无限孤寂凄恻之感。“正一声凄咽”与“愁听”相应,更鼓声染上了主人公的感情色彩,使她回想起和情人离别的情景,这就暗中为下片写怀远人作了铺垫。词的上片,由写景自然过渡到写人。

  词的下片进一步写内心活动:亲人西去,迢迢千里,分别时的缱绻、留恋、泪眼相看的情景无不历历目,直到如今,仍不堪回首,简直不敢注目西去路。然而,她毕竟又不由自主地瞭望亲人奔向他方的路衢。正因为“西望”,她才“不堪”,才惹起了“离肠万回结”,“不堪”二句,写出了左右为难的极端矛盾的心绪。“去程赊”说明与行人间隔之远,“万回结”极言离情愁苦之状,重笔渲染,已把别离苦写到极致。结拍二句宕开,追忆往日与亲人相处时令人难忘的一个生活场景,以反衬今日独处的悲凉,她想起了与亲人团聚之日,两人曾坐海棠花下,演奏《凉州曲》时,彼时的心情较之今朝,真有天壤之别了。

  《凉州曲》,为唐代边塞之乐,当时属于新声,声情是比较悲凉的。不过,那时两人都幸福地沉浸艺术境界之中,如今却是自己孤独地承受着现实的孤独的折磨,心中之苦不言而自现。

  朱熹曾将魏夫人与李清照并提,说是“本朝妇人能文者,唯魏夫人及李易安者。”清人陈延焯也说:“魏夫人词笔颇有超迈处,虽非易安之敌,亦未易才也。”从包括此词内的魏夫人作品来看,这些评价是颇为中肯的。


[ 本帖最后由 李家三郎 于 2010-9-1 21:17 编辑 ]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16:36

认真学习,并收藏!

笑聊 Rank: 3Rank: 3Rank: 3 2010-9-1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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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笑聊 于 2010-9-1 20:15 发表
认真学习,并收藏!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12

【002】阮逸女
阮逸,字天隐,建州建阳(今属福建)人。天圣五年(1027)进士。景祐二年(1035),典乐事。庆历中,以诗得罪,除名贬窜远州。皇祐中,特迁户部员外郎。与胡瑗合著有《皇祐新乐图记》。其女事迹不详,词存一首。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18

花心动·春词

  阮逸女

仙苑春浓,小桃开,枝枝已堪攀折。
乍雨乍晴,轻暖轻寒,渐近赏花时节。
柳摇台榭东风软,帘栊静,幽禽调舌。
断魂远,闲寻翠径,顿成愁结。

此恨无人共说。
还立尽黄昏,寸心空切。
强整绣衾,独掩朱扉,枕簟为谁铺设。
夜长更漏传声远,纱窗映、银缸明灭。
梦回处,梅梢半笼残泪。

  这是一首闺妇春恨词。

  上片写少妇花香鸟语的初春景色中所生发的无限春愁。“仙苑春浓三句,将一幅春花初绽的画面,展现人们的眼前。小桃是桃花的一个品种,上元前后即开花,妆点着浓郁的春意,一枝枝花光彩照人,含露欲滴,正是已堪攀折的小桃,震颤了抒情女主人公的情弦,使她产生了缠绵悱恻的情思。”乍雨乍晴“三句,既是眼前景,又回映当年事。这样的”赏花时节“,她们曾经徘徊花径柳下,互诉衷曲,互相祝愿,而现却是桃花依旧,故人千里,自然是难以为怀的。偏偏那无力的东风,曳着花台月榭的垂柳;柳浪深处,传来了”幽禽“的软语,使她感到更加难以为情。”断魂远“以下的结语,自然而有神韵,是上文蓄势的结果。”翠径“,是芳草杂花丛生的小径。小桃依旧,幽禽如故,而往日的芳踪,当年的旧梦,已不可复寻,怎不让人愁肠百结!真是一步一态,一态一变,丽情密藻,尽态极妍,构成了美丽的画面,组成了丰富的内容。

  下片写少妇独处深闺,幽梦难寻,灯尽梦回,更觉寂寞难堪。过片“此恨无人共说”,紧承“顿成愁结”。“此恨”是指春色恼人,幽禽调舌,引起她的千种幽情、百端离恨。黄昏是离人最难为怀的,它是“倦鸟归巢”的时候,也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

  所以历来的词人往往以黄昏为背景,来描写少妇的哀怨。此处,写少妇立尽了黄昏,而游子犹天涯,使得她不得不怀着绝望的心情去“强整绣衾,独掩朱扉”,一想到眼前的形单影只,枕冷簟寒,便又心灰意冷起来,发出到底“为谁铺设”的怨语。一句话,把这个少妇刹那间的矛盾心情充分揭示了出来。那漫漫的长夜、那声声的更鼓,从远处传到了她的耳中,惊醒了她片时的春梦。她打开惺忪的睡眼,只见碧纱窗下,乍明乍灭的残灯那里眨眼。这个凄凉的夜、孤寂的夜,使人感到“春色迷人恨更赊”。“梦回处,梅梢半笼残月”,结句情景交融,余味无穷,让抒情主人公的丝丝哀愁,缕缕离恨,这隐约凄迷的景色中流露出来,比起一般的直抒胸臆,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艺术魅力。全词用铺叙的手法,从寻梦到梦回,层层敷衍,节节转换,情景交融,刻画入微,把写景、叙事、抒情打成一片,而又前后呼应,段落分明,成功地反映了一个少妇独处深闺的寂寞心情,是长调中富有韵味的佳作。

——据《唐宋词鉴赏辞典》分片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23

【003】慕容岩卿妻

岩卿,姑苏(今江苏苏州)士人。其妻有《浣溪沙》词一首,见《竹坡老人诗话》。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30

浣溪沙

  慕容岩卿妻

满目江山忆旧游,汀洲花草弄春柔。长亭舣住木兰舟。
好梦易随流水去,芳心犹逐晓云愁,行人莫上望京楼。

  此为登楼望远、忆旧感怀之词。词中禾农艳的笔调抒写凄怆、沉郁的怨慕之情,将情感表达得极为缠绵曲折。词之上片由眼前的景物勾起主人公对往事的回忆,以明媚的春光作衬托,表达其缠绵悱恻的离愁别恨,下片抒写词人心中的哀怨和愁苦。

  开篇“满目江山忆旧游”二句,言这江依旧如练,这山依旧似锦,这汀洲上的花花草草,依旧沐浴春天的阳光,卖弄着妩媚的娇态。风景不殊,前尘似梦,怎么不引起词人的回忆和伤感呢?“汀洲花草”,即水边小洲上丛生的花草。语出《九歌。湘夫人》:“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这词人目中所见的客观景物,也是词人长亭送别时曾经领略过的,于是一幕当年送别的情景便脑子里浮现出来。“长亭舣住木兰舟”,正是词人从“满目江山”中唤起一桩难忘的往事:那也是“岸花汀草共依依”(顾夐《河传》)的小洲,一只正要启程远航的兰舟,停泊十里长亭的旁边,那种依依惜别之情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骊歌已经唱了,兰舟就要启航了,却长亭边停泊下来,通过这样的暗示和联想,把男女双方的依恋之情充分地表现了出来。不言留恋而留恋之情自见。这一结,形象地说明了“忆”的具体内容,完美地构成了词的艺术意境,“长亭”、“兰舟”的点缀之下,“送君南浦,伤如之何”的情景,便画面上再现了出来。

  过片“好梦易随流水去”,承上片的“忆旧游”,并转出下文无限的“愁”来,意脉贯串,浑然天成,有着“水穷云起”之妙。这里所说的“好梦”,蕴藏着许多难忘的往事,象“小窗外,情话绸缪”(王莹卿《满庭芳》)那样的赏心乐事:“指月盟言,不是梦中语”(戴石屏妻《怜薄命》)那样的山盟海誓:“低随漫唱,笑语相供,道文书针线,今夜休攻”(康与之《满庭芳》)那样的闺房韵事:“华灯竞处,人月圆时”(李持正《人月圆》)那样的元宵灯会,也许都从词人的记忆深处,一齐浮现出来,然而那样的好景都已经成了“梦”,都已经象“流水”似地一去不复返了,这自然要引起人的今昔之感的。多情的词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忘记了自己的意中人。她的一颗“芳心”围绕着象“晓云”一样飘忽不定的“行人”,一同欢乐,一同愁苦。词人结句中,巧妙地运用唐代诗人李益“感恩知有地,不上望京楼”(《献刘济》)的诗意,委婉地讽谕“行人”不要上京去求官,怕的是得了官更无归期。不过李益的诗是对朝廷久不见调的怨怼语,是郁郁不得志的愤慨语(见新、旧《唐书蕴藉之至,亦忠厚之至,是一颗美好的“芳心”。词之结尾,情余言外,哀怨无穷,感人至深。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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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李家三郎 于 2010-9-1 21:23 发表
花心动·春词

  阮逸女

仙苑春浓,小桃开,枝枝已堪攀折。
乍雨乍晴,轻暖轻寒,渐近赏花时节。
柳摇台榭东风软,帘栊静,幽禽调舌。
断魂远,闲寻翠径,顿成愁结。

此恨无人共说。
还立尽黄昏, ...

感叹——古人之作比“现代宋词”更容易看懂,从而才能谈到欣赏、学习、借鉴。即便是长调也不例外。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38

【004】蒋兴祖女

蒋兴祖,靖康间阳武令。金人入侵时死难。其女被金兵掳去,北行途中作词题雄州驿,事见韦居安《梅涧诗话》。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47

减字木兰花·题雄州驿

  蒋兴祖女

朝云横度,辘辘车声如水去。
白草黄沙,月照孤村三两家。

飞鸿过也,万结愁肠无昼夜。
渐近燕山,回首乡关归路难。


  陈寅恪论明末女爱国者柳如是时曾说:披寻其篇什,“往往窥见其孤怀遗恨,有可以令人感泣不能自己者焉。夫三户亡秦之志,《九章》哀郢之辞,即发自当日之士大夫,犹应珍惜引申,以表彰我民族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何况出于婉娈倚门之少女,绸缪鼓瑟之小妇”(《柳如是别传·缘起》)。然而早在宋代,在靖康之变及南宋灭亡那个时局动乱的时代里,便曾涌现出一批爱国女词人,如李清照、蒋兴祖女、淮上女、徐君宝妻、王清惠、金德淑等。她们的词作,虽不一定是高唱三户亡秦之志,却无愧列为《九章》哀郢之辞,自有其令人感泣之思想情感价值。这是宋代历史上所出现一大重要文化现象。

  《宋史》卷四五二《忠义传》载:蒋兴祖,常州宜兴(今属江苏)人,知开封阳武县(今河南原阳)。

  靖康初,金兵侵犯京师,取道武县,有人劝他避走,兴祖曰:“吾世受国恩,当死于是。”他与妻子留不去。金数百骑来攻,不胜,败走。第二日,金兵又至破城。兴祖战死,年四十二。妻及长子相继死去。元韦居安《梅涧诗话》卷下云:“靖康间,金人犯阙,阳武蒋令兴祖死之。其女为贼虏去,题字于雄州(今河北雄县)驿中,叙其本末,乃作《减字木兰花》词云云。蒋令,浙西人,其女方笄,美颜色,能诗词,乡人皆能道之。”蒋兴祖女此词所写回首乡关之悲痛,实为爱国精神之体现。

  “朝云横度,辘辘车声如水去。”长空中,寒风翻卷朝云滚滚而去。大地上,金兵驱载妇女迢迢而去。

  辘辘车声,作者将之比喻为水声,足见其灵心。车马北驰,无休无止,正如水流没有停留之时。一路车声,如幽咽、如泣诉,是水声?还是行人的悲泣声?恍惚不能辨清。起笔二句,呈现出女主人公俯地仰天哀哀无告之形象,亦暗示出“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蔡琰《悲愤诗》);尘埃干云,一路悲声之惨景。多少被掳掠的妇女,“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机微间,辄言毙降虏”。(《悲愤诗》)这种种情状,可以想见。“白草黄沙,月照孤村三两家”,此二句,女词人从关注被掳妇女之惨景,转向没途北国之惨象。

  雄州一带,已被金人占。上言朝云横度,此言月照孤村,表现出朝行暮宿,千里途程,至此唯见莽莽黄沙,一片白草。在过去昔黍麻蔽野之地,今为女真牧马之区。月子弯弯,大地苍苍凉凉。大平原上,残存三两人家之孤村,愈见荒寂。意境开廓悲沉如此,已写出女词人命运与共人家国悲剧,而用含蓄委婉之至。

  上片既写词人被掳北去及北方惨象,下片遂转为抒发内心情感,写其一己之悲怆心灵,机杼井然。

  “飞鸿过也,万结愁肠无昼夜。”上句犹写天空之星。大雁南飞,却不能为词人寄书信倍加女主人公失去自由和国家之创痛。下句,词境即呈为描写内心世界。愁肠万结,何可解脱。女词人之全部心态,全概况于此四字。“境界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人间词语》)加之以日日夜夜之时绵延,词人的内心境界遂愈加深沉。有多少话该倾诉呵。然而,女词人下边所写,只是:“渐近燕山,回首乡关归路难。”结笔二句,言语朴素,感情真挚,境界实高。燕山,即燕山府(今北京)。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同知燕山府郭药师叛降金,于是勾结金兵南下至汴京,燕山成为金之后方重镇。一至燕山,其身将永为奴矣。乡关,乃亲人祖国之所在,亦为一个人生命所系之地,国破家亡,自身遭动,回首乡关,归路甚难!难字结句,意蕴深重。家亡国破,可得复乎?难自由之身,可得复乎?亦难。读之凄然。然而此一弱女子,在绝境下仍步步回首乡国,读之更令人肃然。

  《梅涧诗话》收录此词后并记载曰:“近丁丑岁,有过军挟一妇人经从长兴和平酒库前,题一词云:”我生不辰,逢此百罹,况乎乱离。奈恶因缘到,不夫不主;被擒捉去,为妾为妻。父母公姑,弟兄姨妹,流落不知东与西。心中事,把家书写下,分付伊谁?越人北向燕支。回首望、雁峰天一涯。奈翠鬟云软,笠儿怎戴;柳腰春细,马迅难骑。缺月疏桐,淡烟衰草,对此如何不泪垂!君知否,我生于何处,死亦魂归。‘词名《沁园春》,后书雁峰刘氏题。语意凄惋,见者为伤心,可与蒋氏词并传。“从记载中分析刘氏当是南宋末被元兵所掳之妇女,可见其词亦感人至深,并可通过此词窥到蒋词中之隐痛深哀。不夫不主、为妾为妻之痛,当亦万结愁肠之一愁。笠儿怎戴、马迅难骑之苦,实写出异地不同飞俗,而为一切被掳女子所不堪忍受。尤其”我生于何处,死亦魂归“,正与”回首乡关“同一意境。两位女词人对于祖国之深情,实为爱国精神之体现。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1 21:55

【005】吴淑姬,北宋人,生平不详。黄昇《唐宋诸贤绝妙词选》卷十录其词三首。《全宋词》补断句一。《永乐大典》卷808“诗”字韵引张侃《拙轩初稿》载吴淑姬诗,用陆龟蒙诗“丈夫非无泪,不洒别离间”句,疑即此人。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11

小重山

  吴淑姬

谢了茶蘼春事休。
无多花片子,缀枝头。
庭槐影碎被风揉。
莺虽老,声尚带娇羞。

独自倚妆楼。
一川烟草浪,衬云浮。
不如归去下帘钩。
心儿小,难着许多愁。

  吴淑姬,生平不详。《唐宋诸贤绝妙词选》收录其词三首。这一首《小重山》写的是一个独守闺房的女子对远方情人的思念。这类抒发离愁别恨诗词,历代曾有多少词人墨客创作过,其中也不乏名篇佳作。

  例如温庭筠的《梦江南》:“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这两首词,题材完全相同。然有温庭筠这样的妙语在前,后人再想起这前人的成就,就非易事。吴淑姬却能别出心裁,翻新花样,谋篇构思,绝无雷同。这两首词的区别主要两点。其一温词着重写此女子倚楼所见,立足点在楼上;吴词却从庭院写起,再登楼远望,立足点是移动的。其二温词单写此女子等候远人不归的惆怅失望的情绪,表现出一种淡淡的哀怨;而吴词则将此女子青春将逝,与远人归来无望,两相对比,反映了一种深深的愁苦。

  从本词具体描写看,其笔墨也非泛泛。上片写暮暮之景,然却有新意她不写满地落红,而写枝上残花;不写风雨摧花,而写风拂槐影;不写杜鹃啼血,而写莺声犹娇。不仅显得清丽新鲜,而且都与此女子的特定身份和思想感情紧密联系,是从她独特的眼中看到独特的景物,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你看,她写茶蘼,“谢了茶蘼春事休”,说的是茶蘼花谢,春天可算彻底结束了。可现在犹有“无多花片子,缀枝头”说明茶蘼将谢未谢,这里也就蕴含着春事将休未休。“花片子”是词人自铸新词,既通俗,又贴切。“缀枝头”,给人的感觉,虽是残花,但仍有凄清之美。同样,写“莺虽老”,但“声尚带娇羞”,也是将老未老。这些不但是时序节物的准确刻画,也正是这位思妇青春将逝未逝,尚有美丽的面容,尚带娇羞的神态的真实写照。“庭槐影碎被风揉”,槐影被风揉碎,春天被风吹走。这不禁使她想自己的青春呢?也将一起消逝。因此,在她看来,这风揉碎了槐影,也揉碎了她的芳心。我们从这缭绕唇吻的音节中,从这欲吐还吞,委婉曲折的笔法中,体味到词人在这里寄托了一种青春将逝的深沉的感慨。

  下片“独自倚妆楼”,承上启下。上片写此女子庭院所见之景,触景生情,情苦而不忍睹;既不忍睹,遂回妆楼;既回妆楼,更思远人;既思远人,则倚楼凝望。那么,她望到的又是什么呢?在前人词中,温庭筠写道:“过尽千帆皆不是”。柳永写道:“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八声甘州》)。而在这首词中词人写道女主人公们都看到了舟,但皆不是所思远人的归舟,结果是从希望到失望。而吴淑姬笔下的这位思妇,望到的却不是舟,而是“一川烟草浪,衬云浮”。连天烟草,衬着浮动的白云,犹如浪涛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哪里有归舟可见,简直丝毫的希望都没有,其愁苦可想而知。用“一川烟草”来形容愁之大,愁之多,这在贺铸的《横塘路》词中已用过。但在烟草后着一“浪”字,实属吴淑姬独创。

  《古今词统》眉批云:“竹浪、柳浪、麦浪与草浪而四”,即指吴淑姬自创新词“草浪”,直可与前人所创“竹浪、柳浪、麦浪”相媲美。“一川烟草”是静景“一川烟草浪”则是动景。这里用来比喻愁思恰如连天草浪,滚滚袭来,极为生动贴切,也为下句“不如归去下帘钩”铺垫。放下帘钩,意欲隔断草浪,挡住愁潮,然而这愁思是隔不断,挡不住的,“不如”两字,写出了主人公明知不能而强为之的痛苦心态。

  “心儿小,难着许多愁”,自是警句。“愁”字最后点出,使通篇皆有精神,有画龙点睛之妙。李清照写愁的名句“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不正面写愁,从舟着眼,反衬愁之大;然而吴淑姬这里先把愁比作“一川烟草浪”,极言愁之大之多,再将它与“心儿小”作强烈对比,落到容约而下。两人写法不同,而各有千秋。所以南宋黄昇评论说:“淑姬女流中黠慧者,有词五卷,佳处不减李易字。”这种评价是很客观的。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35

谢了茶【蘼】春事休。——电脑字库不备,无不误用,必会以讹传讹。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37

“淑姬女流中黠慧者,有词五卷,佳处不减李易字(安)。”这种评价是很客观的。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39



QUOTE:
原帖由 李家三郎 于 2010-9-2 06:11 发表
【005】吴淑姬,北宋人,生平不详。黄昇《唐宋诸贤绝妙词选》卷十录其词三首。《全宋词》补断句一。《永乐大典》卷808“诗”字韵引张侃《拙轩初稿》载吴淑姬诗,用陆龟蒙诗“丈夫非无泪,不洒别离间”句,疑即此人。

【006】吴淑姬南宋湖州(今属浙江)人。王十朋守湖州时,因事犯案。存词一首。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43

长相思令

  吴淑姬

烟霏霏,雪霏霏。
雪向梅花枝上堆,春从何处回!

醉眼开,睡眼开,疏影横斜安在哉?
从教塞管催。

  宋代有两个吴淑姬,皆善词。一是北宋人,词见黄昇《唐宋诸贤绝妙词选》。这首词的作者是南宋人。据洪迈《夷坚支志庚集》卷十记载,她是湖州秀才之女,聪慧而能诗词。貌美家贫,为富民之子所霸占。却被人诬为有“奸情”逮捕审判,已定罪判刑。衙中僚吏观审后,置酒席,命她脱枷侍饮,“谕之曰:”知汝能长短句,宜以一章自咏,当宛转白侍制(知州王十朋)为汝解脱,不然危矣。‘女即请题。时冬末雪消,春日且至,命道此景作《长相思令》。捉笔立成。“即此词。

  要解通此词,须抓住两点,一是“自咏”,——她此时的处境是被判了徒刑,正待执行;二是“道此景”,——眼前之“景”是“冬末雪消,春日且至”。且看女词人是如何通过结合“自咏”而“道此景”的。

  开头的“烟霏霏”乃云雾迷蒙之意。“烟霏霏”是云雾迷蒙,为“雪霏霏”前奏。《诗。小雅。采微》:“今我来思,雨雪霏霏”。霏霏,纷飞的样子。明明已经是“雪消”了,却偏要说雪“霏霏”,已是一奇。

  下句还要加重渲染:“雪向梅花枝上堆”!眼前公庭院子里,当还有几株梅树,但说它枝上“堆”着雪,显然是借喻之法。词人这样当着知州衙门诸僚之面,“制造”出这样一幅雪压梅枝的现“景”来,自然有她的原因,为的就是引出下句“春从何处回”,就是说眼前还没有“春回大地”;结合“自咏”,是喻指她在此案中蒙冤受屈,未曾审理明白,便判了徒刑有如被雪压着梅枝,抬不起头来。“春从何处回!”用反诘的语气,加重感叹呼号的分量。咏“春日且至”而写出这样的句子,在座诸公是品词的行家,既然出了这“自咏”的题目,当然懂得她这弦外之音。

  下片“醉眼开,睡眼开,疏影横斜安在哉!”紧承上片,通过描写梅花,“道此景”而结合自己的观感。这里的“醉”和“睡”,不是实指生活中的醉酒和睡眠,而是说自己被一场官司打击得晕头转向,真是“终日昏昏醉梦间”(唐李涉《题鹤林寺僧舍》句)。到此际睁开了“醉眼”、“睡眼”,要找寻那“疏影横斜”的梅景却已是“如今安在哉?”没有了,过去了。

  这句与“春从何处回”是意同而笔不同的一种写法,是说好景不属于她:要么没有来,要么来了又去了,而她总是处在“醉梦中,从未领略到”。这一句借用了林和靖咏梅诗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不只使词语增加了文采,也使失却美好事物的意思得到了形象的体现。结句“从教塞管催”。“从教”,任使也。“塞管”,羌笛也。刘禹锡《杨柳枝》:“塞北梅花羌笛吹。”因古笛曲有《梅花落》词人想象其声可以感物,遂认为笛怨惊梅,而使之落。如戎昱《闻笛》诗:“平明独惆怅,飞尽一庭梅。”张先《醉落魄》词:“横管孤吹,……声入霜林,簌簌惊梅落。”本词也承此意,说“疏影横斜”的一树梅花,任凭羌笛声把它“催”落了,补出“安在哉”的缘故。词至此结束了,完成了“道此景”而“自咏”的任务。绝妙之笔,婉约之情,构成了一首篇幅虽短而很有包蕴的小词。

  于是“诸客赏叹,为之尽欢。明日以告王公,言其冤,亟使释放”,词的手稿居然还由“治此狱”者收藏起来。女主人公先是被俗人玩弄,然后又被雅人玩弄。

  说是“佳话”也可以,但它毕竟是封建社会妇女生活的一幕悲剧。读此词及其故事,不禁感慨万分!


李家三郎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2010-9-2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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