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鹤的女人 (2008-11-22 10:48)
这位年老的诗人觉得春天的鸢尾花,就像盛开的蓝色纸鹤;夏天的紫薇花像停了一树紫色的纸鹤;秋天的银杏叶像惊落一群金黄的纸鹤;冬天的雪花像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鹤。
她每年都会折一瓶颜色各异的纸鹤从远方寄过来,带着大海的气息飞到这雪的国度来,从来不会失约。再过三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这一次她也决不会失约。
桌子上放着四十九只淡色而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着淡蓝、淡红、淡黄、淡紫、淡绿,各种淡颜色的纸鹤。今年老人要满七十五岁,那纸鹤马上就要达到五十瓶了。
老人从一只瓶中取出未曾用尽的方形彩纸,仿佛是要纪念这长达半个世纪的真挚情谊似的,也来动手像当年她教自己那样折几只纸鹤。
先折一只淡紫色,那是属于她的颜色。外表沉静端庄,内里却燃烧着不易察觉的火焰。而当年只有他一下子就从她的双眼中发现了深藏的秘密。
再折一只淡蓝色。那是他怀念的远方,那里有一个每天折一只纸鹤的削瘦女孩。有他们美丽、神奇而短暂的邂逅,有灵魂的温暖,激情的释放。
国王的女儿卡珊德拉不明白为什么要进行这场可怕而又愚蠢的战争。
当年,纷争女神曾在海洋女神忒提斯与珀琉斯的婚礼上掷下一个金苹果,上面写道“送给最美的女神”。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维纳斯都想要这个金苹果。于是宙斯命令世间最美的男子帕里斯为她们作出裁判。
帕里斯把金苹果判给了许诺送他世间最漂亮女子做妻子的爱神。也就是说,他放弃了伟大的事业和不朽的智慧,而选择了美色、享乐和欲望。
对美色、享乐和欲望的追求使他劫走了斯巴达王后海伦连带她的大量财宝。这一事件导致了希腊人和特洛伊人长达十年的残酷战争。
战争到第十年,特洛伊的老国王丧失了许多个儿子,希腊人也丧失了无数的英雄。大家都在诅咒这场灾难,然而灾难却无法停止。
“父亲,赫克托尔哥哥战死了,帕里斯哥哥也阵亡了,我们为什么不把海伦送还希腊人?为什么还要继续这场愚蠢的战争?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亲人死去?”卡珊德拉质问他的父亲。
“你不懂!”年迈的父亲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卡珊德拉是雅
新千年文学的内涵 (2008-11-10 11:46)
新千年文学是面向人类新的千年,总结上个千年的经验教训,在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里寻找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的道路的文学。它试图通过对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突破与超越,用思与诗的精神观照生命、勘探存在、筑造人类的精神家园。新千年文学既要肩负解除时代遮蔽,摧毁逻各斯话语霸权,解放生命自由的后现代主义使命;又要以现代主义文学的求索精神,引领人类疲惫的精神走向还乡之途,在精神的游牧和还乡中筑造大地上的诗意栖居。
新千年文学应该是一个多元的,开放的,鼓励创新,博采众长,促进东西方融合的,意义深远,视野广阔的创作潮流。它允许多种文学流派的共存和争鸣,允许不同的文学群体和个人寻找适合自己的克服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的道路。事实上,它更应该成为一场带动中国乃至世界文艺复兴的自觉性运动。新千年文学摒弃以创作者出生的年代划分作者群的辖域化做法,它反对脱离时代精神和民族灵魂的飘浮式、虚假介入式、形式主义式、媚俗式创作,但允许任何作者突破自身的创作局限,加入到新千年文学的多样化建设中来。
新千年文学的先驱 (2008-11-01 17:56)
多元时代的到来,也必然同时召唤着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精神融合。在小说方面,20世纪后期的昆德拉、卡尔维诺、艾特玛托夫已经为我们做出了先驱性的表率。昆德拉偏重于“勘探人类被遗忘的存在”的解蔽之思,其《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不朽》等作品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哲思模式;卡尔维诺更偏重于在大地上筑造诗意栖居的诗之创建,其《寒冬夜行人》、《看不见的城市》等作品则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诗意的模式;艾特玛托夫在迈向新千年之际以断头台的象征对世界黑夜的贫困做出了深思和总结,他的《一日长于百年》、《断头台》等作品又为现代主义文学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提供了一种星系模式。一如波德莱尔、福楼拜、陀斯妥耶夫斯基三位十九世纪的先驱为现代主义文学开辟了前路;昆德拉、卡尔维诺和艾特玛托夫也以先行者的远见卓识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千年文学开辟了新的出路。
而曹雪芹、乔伊斯、普鲁斯特已然超出了单纯的时代性,道说了人类精神的永恒性的漂流、寻找与还乡。他们乃是新千年文学以及一切时代小说创作的永恒性
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融合 (2008-10-28 11:15)
二十世纪下半期是海德格尔所说的世界黑夜时代正式在西方形成的时代。在这个技术主宰一切的时代,虚无主义和生存异化同时成为时代的最深重的困境。然而由于社会规训、文明异化的矛盾来得更为突然、直接和易见,人面临着被社会规训、异化为机器、非人、工具的危险,人的主体性遭到了瓦解和质疑,因此人以主体性寻求价值克服虚无主义的现代主义文学理念由于主体的崩塌而被搁置和摒弃了。反抗中心,逃逸社会的规训成了后现代的当务之急。克服虚无主义的时代主题就这样被反抗生存异化的激情所掩盖了。这便是后现代主义文学显露出严重的价值虚无主义的原因。单纯反抗虚无主义和单纯反抗生存异化的文学都不能驱散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召唤着一种同时对抗价值虚无和生存异化的文学。这便是现代主义文学精神与后现代主义文学精神的融合。
后现代主义在反抗规训社会,解构宏大话语,摧毁逻各斯中心主义的同时,却又隐藏着无根基性,过度轻飘的危险。面对这种困境,利奥塔第一个对后现代主义的发展状况做出了总结,把后现代主义的重心从反规训、解构、逃逸的拆解性转移到多元、共存和
世界黑夜贫困时代的文学旅程 (2008-10-21 17:55)
我们说世界黑夜,并非意指一个暗无天日、动荡不堪的世界,事实上,我们看到的反而是一个科学、理性、权力话语强行揭示、规制一切的技术性的白昼。我们说贫困时代,并非意指任何物质财富匮乏的时代,而是意指技术性白昼笼罩人类生活的一切领域,人类心灵的双目被科学、理性、权力话语的强光刺盲,人在一切神性、本源之域、互成关系中保有的本真存在被遗忘,人类的精神漂泊无根,在痛苦、沉沦、漂流、甚至麻木的无知觉中沉入暗冥的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
笛卡尔宣告“我思故我在”。我思,于是理性出现了,主体出现了,对象化出现了,人从世界之中超离出来,世界在人的眼中成为图像,上帝所代表的超感性世界、至善、必然性、信仰、仁爱被插上了沉痛的第一刀。卢梭、夏多布里昂、华兹华斯、柯尔津治、荷尔德林,都是这一贫困时代的艺术家。他们在对现代文明沉痛的失望中,找寻自然、回归、异域、神性。而到20世纪,世界黑夜贫困时代终于达到夜半,夜到夜半也即最大的时代贫困。艾略特首先把世界黑夜的贫困时代喻比成荒原;里尔克揭示了贫困时代的深渊;特拉克尔道出了大地上的异乡人。然后卡夫卡
走向新千年的文学创作
——北大中文论坛十作家新千年实验小说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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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庆祝 《新千年文学——北大中文论坛十作家短篇小说精选》 正式出版问世!


斯芬克斯有着狮子的身体,鹰的翅膀,美女的头颅。她坐在一块山崖上,向路过的人们提出各种各样的谜语,猜不出的话就会被她吃掉。但为什么说她给俄狄甫斯出的谜是不可能被猜破的万谜之谜呢?
“早上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却用三条腿走路,在一切生物中,这是唯一可以用不同数目的腿走路的生物。用腿最多的时候,正是它力量和速度最小的时候。”
“这是人啊!”俄狄甫斯微笑着说。
这个致命的回答使得怪物大叫一声坠崖而死。斯芬克斯原本具有鹰的双翅可以飞上天空,原本具有狮的身体可以亲近大地。然而,俄狄甫斯凭借智慧把人从这种与天空和大地的一体性中剥离出来,俄狄甫斯猜中了表面的谜底,却对真正的存在之谜视而不见。
俄狄甫斯面对斯芬克斯,却无法认出本真的自己。俄狄甫斯式的智慧宣告了人的独立,也导致了人的漂泊无根。人用智慧杀死了本真的自己,人用他的辨识心强行破解那不可猜之谜,于是不再能够得到天空的启示,大地的庇护,于是坠入尘世和命运的迷宫。
纯白之夜
起初,世界是一片黑暗包裹的浑沌。神圣者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从此,白昼里,天空的荣光澄明一切;夜晚里,大地的暗默庇护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