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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鹰小说中的现代主义意
——《怀鹰自选集》评析
新加坡有一位以多元创作路向、多元创作语境的作家活跃在新华文坛上,他以小说、散文、诗歌、评论等多种创作才秉领雄岛国,曾荣获国内外文艺创作奖十九项,其中颇负盛名的是,曾获新加坡第一届“城市文学奖”冠军,新加坡第一届“新华文学奖”推荐奖,与另两名获奖者——尤今、田流形成那一历史时刻新华文坛的鼎足之势。
这个人便是怀鹰。
怀鹰生活在艺术感知触角敏锐地跨越方圆不过650平方公里的岛国,切入二十一世纪世界文学语境之林,感知着现代艺术精神的律动,在他的创作尤其是小说创作中,浓浓地淋漓着现代主义意味,勾勒着现代人的生存格局,镂刻着现代人的心理纹路,启发者生活在富裕安稳国度中的现代人类打破思维的惯势和精神的惰性,用哲理的目光打量世界,从而使高度资本文明下的人类对历史、对人生、对生命、对生存等人类存在意识问题走向思索的深邃。
从文化分析的层面上看,《怀鹰自选集》中处处体现着现代主义的话语构建。
打开怀鹰的《桑迪亚》,作家以象征主义的手法揭示着资本文明与朴和的传统道德情感的对峙,莫比克手里那一支象征着工业文明的手枪射杀了山野田园里生长的美丽爱情;高鼻子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强暴蹂躏了山村少女纯洁的贞操,古往美好的情爱信仰、道德信仰破碎了。《黑衣》中,小说家以幽冷的笔调描写了一个幽冷的故事:两个足球队领队都想用金钱贿赂裁判员,以求在获胜中牟取暴利,遭到拒绝后,一颗罪恶的子弹穿透了裁判员那一袭“黑衣”,也穿透了一颗正直的心——物欲的卑鄙射杀了品格的高尚。《骨灰》中,一个父亲用资产阶级的生存哲学教育儿子,而三个儿子则纷纷以无所谓的微笑葬送了父亲的“骨灰”,那一抹送亡的“微笑”沉痛地涂抹出人情人性地沦丧。《公元2050年》虚拟了一个“无忧国”,在这个国家里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无须出门半步,自动化装置就会让人享受到一切。而这种高度的现代资本文明不见血色地扯裂了人际的纽带,把人推向绝顶的寂寞,逼得人只剩下了一种冲动——自杀!
如此,怀鹰在一系列短篇小说中,以沉冷的笔触揭开了资本文明华丽的面纱,曝晒人类的寂寞感、惶惑感、恐惧感、被毁感等种种受挫心理,让人看到工业文明阔步长足给人类带来富足、安适、秩序等外在生存环境的同时,却又给人类带来一些内在的不安、剥蚀、混乱、以宗法制经济为基础的传统精神道德价值在资本文明的冲击下逐渐解体,物质上的平衡带来的是精神上的倾斜,人们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物质王国的同时却被“物”包围的喘不过气来,人们为“物”奔忙着、算计着、争斗着,物质厚厚的硬壳日益围困绞杀着人类美好的天性,有些人不经意中已让扭曲变态的举措成为他生命的不自觉状态——一种浓浓的悲剧况味在小说中无声无息的飘荡着,这种艺术语境正体现了现代主义文艺思潮对“物欲”的否定精神以及拌合其中的悲剧色彩。
从艺术分析的层面上看,《怀鹰自选集》中自觉地使用着现代主义手法提示着他的文化命意的深刻涵蕴:表现主义、象征主义、魔幻现实主义、荒诞派、黑色幽默等现代主义手法被小说家娴熟地运用于作品中。如《拼尸》即是以荒诞的笔触描画一个荒诞的故事,一些人以拼缝中东战争中的碎尸为业,表现着战争对生命的毁灭和对心灵的戕害;《蛇吻》、《断羽》中,作家则布置了一个黑色幽默的圈套,把人物置放在怎么也逃不脱“失败”的人生怪圈里,表现人生的荒谬感;《肥皂泡》、《偷渡》中以环生的丛丛象征意象寓示着生命的投奔与牺牲,此外,梦魇、幻觉、倒觉、回忆、隐喻、神秘感等现代主义常用的表达方式,在作品中俯拾皆是。小说家练达地使用着它们,令作品在文化层面上具有了一种模糊性,从而增强了作品话语表述的张力。
这种意蕴沉厚的艺术语境使我们有理由相信:怀鹰将成为新华文坛上创作前景较为宽远的一代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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