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左非右 不中不洋 里通外合 忽东忽西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下面是好友王嬿青的文章。昨天她把这篇文章传给我看,问我感觉是否太伤感。我说确实有点,但伤感之中有美丽。
自从其外婆去世之后,作者情绪低沉曾经很久,在平常的言谈之中,都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没有了外婆,上海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这篇文章是为第二家餐馆《嬿青私房菜》的开张而作之序,但其内涵已经超出了上海美味佳肴的香气。除了对故人和故乡的怀念,更有对友情的珍惜。
故乡,异乡
王嬿青(《都会佳人》杂志副总编)
今年,
就是今年,
在离开上海12年之后,
我突然感觉
上海,离我遥远了起来。
11月,当我在雨中茂名南路的十字路口,眼前法国化妆品的巨幅广告,街角世界统一的星巴克咖啡香让我感觉象第一天到新加坡,什么都是新奇却是陌生的,友好也是有距离的,什么都是可能的,却也是未知的。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令我酸楚。因为在内心我认定自己是上海人,我的母语是上海话,上海永远代表着一种无可操盘的想象力和不可一世的原创精神。
然而这感受却如此清晰,我好像穿一件浅兰纱裙在深海里缓慢漂流,突然发现身上的衣服不见了,看见岸上的棕榈和海底的灯火,我却只能在水中不停地游,不知该往哪里去。
在陌生的淮海路行走,终于找到红宝石蛋糕店,小小的店面红白相间的方格桌布一如既往,一杯咖啡加一块鲜奶蛋糕还是9块人民币,当鲜奶的醇香入口即化的时候,也还原了我从复旦大学到华山路时的少女情怀,这让我觉得安定。
但大多数时候,我感受不到上海。兜了半天,找不到我的小学,淮海东路小学,我们的校舍种满了爬山虎,朗朗书声和欢声笑语掩盖在象森林一样的绿意里。如今满目的改变,仿佛那爬山虎的墙只是听说的童话。
那种人在异乡的感觉居然会在我生长的故乡出现。想起王文华在
小说《旧金山下雨了》之中曾经说过:“在台北的忠孝东路淋到旧金山的雨,旧金山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状态。他代表着所有的人第一次离家,第一次探险,第一次梦想破灭,第一次在人生各方面失去贞洁。每一天,每一个角落,我们都若有所失,然后又重新开始。”
还是在上海菜的滋味里,最能亲近上海吧。今年我常去的两家饭店,一是“ 福园”,完全还原30年代老上海的建筑和氛围,湖绿色的墙纸铜金的相框,听楼梯的脚步声,你会知道吴先生和张小姐到了。菜式却精致洋派,“大红灯笼”“冰糖百合心太软”,十足的上海小资,在新旧交替中有不可预期的爵士乐般的感性。
还有是雁荡路兴安路附近的金城酒家,石窟门的天井和客堂间打通的店面,坐满不过20几个人,朴素的,讲究原汁原味的私房菜如今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十分流行。咸菜豆瓣酥,老母鸡汤,油焖茭白,吃的虽然是从小到大没有悬念的美味,但热气腾腾小锅菜的精致诚意让新潮包装黯然失色,尝一口菜泡饭能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冬天边做完早餐又蹬着自行车上班去的身影。地道家常菜,带着历史的选择和一些共同的记忆让熏鱼,红烧肉,生煎包成为了上海菜单上无法缺席的经典。
而我之所以每次去金城酒家,因为老板娘是80多岁的老太太,大波浪的卷发从未乱过,能说些英语,背虽有点驼,但挡不住她年轻时的风韵,手上拿着烟,脚上常穿一双红皮鞋,对淮海路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弄堂里的才子佳人好像她都认识似的。我第一次见她是今年五月外婆过世的雨夜,我暂且没有从失去外婆的情绪中沉淀,见到了她,尝到她的菜,泪如雨下。
外婆这个词,对所有的上海女子都有特殊的意义,而让我感觉离上海遥远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今年失去我那美丽坚强,有无比人格魅力的外婆。原来对一个地方的牵挂,就是一些人和一些记忆。所以现在每次去上海,总要去看看金城酒家的老太太,那里挂着我的蓝色纱裙。
我和汪理看到CHIJIMES的时候很高兴,这是个有历史意义的地方,门口的草坪让我想起了上海市少年宫。那天
杜平新书发布会后,我们一群朋友在老店吃饭,在蓓青家的两棵竹子前喝茶,我们谈鲁迅在《秋夜》中“在我的后院,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意境;也谈白先勇曾和挚友种下意大利柏树,如今翩翩少年暮暮老矣,参天大树下不见伊人。我们哭哭笑笑,一起分享着生命中的快乐和忧伤。
此时此刻,燕青私房菜是个:有梦,有朋友的地方……
导入论坛查看(574)回复(0)引用(0)好评(0) 差评(0)
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
TAG:
深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