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天涯

匈奴其实是夏人的后裔，在殷商时期他们曾被称为鬼方、犬戎等。《史记·匈奴列传》云：“匈奴其先祖夏后之苗裔也”。《山海经·大荒北经》则称：犬戎与夏族同祖，皆出于黄帝。殷人把他们驱赶到了北方，后来就成了游牧部落。范仲淹的词《渔家傲·秋思》中写道：“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中学的课文里解释说，“燕然未勒”就是指西汉武帝时期大将军霍去病追击匈奴（The Huns）西去数千里，一直到燕然山大获全胜刻石而还的故事。东汉光武帝年间，匈奴分化成几部分：一部分归顺中原，一部分留在现如今的新疆蒙古一带，还有一部分就向西迁移，一直到了里海一带的大草原才暂时定居下来。但匈奴自古就是游牧部落，不善生产，于是很快就又开始向四周侵扰。东边自然是不敢去了，于是一直杀到黑海边上的现如今的乌克兰境内，在375年左右征服了那里的东哥特人。次年，又打败了居住在罗马尼亚的西哥特人。西哥特人被逼无奈，只能转到罗马帝国境内。后来西哥特人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英雄君主阿拉列(Alaric)，不过他饶是英雄，也不敢对匈奴人怎样，于是只好柿子拣软的捏，结果率领自己的军队横扫业已衰败的罗马帝国，后来一直打到了西班牙才感觉离匈奴人比较远了，应该安全了，于是才定居下来。

在这期间，匈奴人一直在侵扰着罗马帝国，并迫使它每年纳贡，匈奴人因此而国库日丰。到公元433年，27岁的阿蒂拉成为最后一任匈奴王之后，他利用十几年的时间建立起一个以大匈牙利平原（当时称潘诺尼亚）一带为中心的匈奴帝国。在公元451年初阿蒂拉率领数十万大军越过了莱茵河进攻西罗马。所谓高卢地区，主要包括内高卢和外高卢两部分。前者指意大利北部阿尔卑斯 山以南的波河（Rhone）流域地区，后者指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广大地区，包括现在的法国、比利时、卢森堡，以及荷兰、瑞士的一部分。高卢在长达五个世纪的时间里都是罗马帝国的领土。阿蒂拉的匈奴铁骑先后抢劫和焚毁了包括莱姆斯、美茵兹、斯特拉斯堡、科隆、沃姆斯和特里尔在内的一系列外高卢地区的大城市，这时在巴黎的人们也准备仓皇出逃。据传说，这时有位名叫Genevieve 的圣徒恳求他们不要随便放弃他们的城市，建议他们禁食、向上帝祈祷，并向他们保证——上帝听到他们的祈祷后，会来保护他们。结果由于只善骑射和平原作战的匈奴人在攻坚时缺乏有效手段，在进攻奥尔良（Orleans）和巴黎地区时受到挫折，为了防止过多的消耗，阿蒂拉选择了撤军，被包围的巴黎城也因而解围，结果成全了圣徒 Genevieve的一举成名，进而因此被尊为巴黎的守护神。由于受到罗马人和多个日耳曼民族联军的顽强抵抗，经过著名的“沙隆”（今法国香槟省境内马恩河畔）战役，阿蒂拉征服高卢的计划终于落空，后来于次年转换方向，开始攻掠意大利的阿奎利亚。那里的人为了躲避战争，逃到了亚德里亚海滨的一片充满沼泽的半岛，经过数百年的苦心经营，建成了现在举世闻名的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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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阿蒂拉病逝而匈奴也失败了，但是他在欧洲历史上写下了重重的一笔。阿蒂拉和他的匈奴铁骑被称为欧洲史学家称为“上帝之鞭” (Scourge of God)，他的名字在欧洲多国语言中是通用的“魔鬼”的代名词，相当于“上帝带来的灾祸与惩罚”。由此可见他对于欧洲的影响之深远。另外一个他自己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他的军队彻底削弱了罗马帝国，其后在罗马帝国的残骸上建立起包括法兰西在内的诸多日耳曼民族的国家，从而揭开了欧洲的中世纪。因此在这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阿蒂拉帮助现代的欧洲先人们从丛林中走了出来，并借势占据了罗马帝国的地盘，使自己变成了文明人而不再做“蛮族”。后来公元1000年左右，匈奴的后裔中出现了一位英明的君主叫斯德望，他引导自己的人民学习从事耕作手艺而不只是畜牧，从而能够选择定居的方式而不再不停地迁移和流浪。在教皇西尔维斯特将一顶皇冠送给年青的斯德望公爵后，他借助这种名义在匈牙利草原上建立了匈奴人的国家，这就是匈牙利。

{^Q'siV[1n hGuest半天的游览终告结束，告别了葛斯通，自己一个人坐地铁回去。虽然收获颇丰，但也疲惫已极，昏昏欲睡。恍惚中仿佛突然看到了中世纪的马可波罗在繁华的中国杭州街头游逛，还不时地发出由衷的惊叹。中国老祖宗们的成就让西方人只有赞叹的份儿，可现在不成器的后人们如我者跑到这里来对西方的历史和文化发出惊叹。这不是轮回，也不是宿命，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