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天涯

从我们吃饭的那条街的另一端走出去，赫然就看到了塞纳河。这条770多公里的河可算是举世闻名，历史悠久了。它在我们当时的落脚点附近被一个东西走向的、狭长的河心岛（Cite）一分为二，据说最早的巴黎土著就在这个岛上建了一个小寨子，塞纳河在四周正好成了天然的“护城河”，可以防止野兽和敌人的袭击，而这个被称为巴黎希人（Parisii）的部落（高卢人的一支）就在这岛上繁衍生息，当时这个岛叫做Lutece。后来以此为中心逐渐扩展开去，慢慢就成了今天的巴黎城。赫赫有名的巴黎圣母院就在这个河心岛上。跟着葛斯通顺着不知修建于哪个世纪的石桥走过去，就到了圣母院前面的一个广场。广场靠近圣母院门口的地上有一块地砖表面镶上了圆形的铜箔（也许是地上埋了一段铜柱），用以标志“巴黎的中心”。据说所有的地图标注巴黎距某地有多远都是以此为起点。无论哪里来的游客都纷纷在这里照相留念。

%IZ@#F|Guest巴黎圣母院法文是Notre Dame de Paris。“Notre Dame”字面直译就是“我们的夫人”，法国人指的就是耶稣之母玛丽娅（Marie）。其实在巴黎有很多教堂都叫“Notre Dame”，对这个名字的由来以及变迁就有待于专家的考证了。但估计很多国人之所以知道它都是和我一样，来自于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我曾经和所里的另外一个中国小伙子进去过，其实是一个大教堂。当时还有一个导游，听这个导游说，所有窗户上的玻璃都由于当时的工艺水平所限，是单面烧制的，因此从外面看是灰魆魆的土色，但从里面看却都是五颜六色的精美图案。而这些玻璃之所以能够经历了这么多年还能够保存下来，和那种古老的欧洲骑士传统也有关系，就是每当攻城的战争要开始时，对方都会预先通知，好让城里的人做好准备把一些古董收起来，等战争结束再展示出来。这些玻璃就是被僧侣们在战争中小心翼翼地收藏从而得以保存至今的。不知道多少价值连城的古董就这样完好无损地流传了下来。这种传统甚至延续到了现代战争，甚至包括二战期间希特勒的那些杀人如麻的纳粹将领们。有个纳粹将军因为拒绝执行希特勒的炸毁巴黎的命令竟然在法国有名垂千古之势。联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巴黎有那么多古老的房屋和建筑，而中国相应于自己更为悠久的历史却很少有这么大规模的古老的建筑群的留存，看来绝不仅仅是石制和木制的区别而似乎应该从文化传统上找找原因。两千年的项羽就烧过阿旁宫，而可能有些国人不愿意承认的是，近代的圆明园虽然是被这些到了亚洲和美洲就变成畜牲的欧洲“绅士”们所烧，但对圆明园同样具有致命性打击的也少不了后来的军阀抢劫以及民间对于土石木的盗用。文化的辉煌难掩历史的疮疤，今日的忏悔也只能化作孔子那声穿越时空的长叹——逝者如斯夫！

,bKwT3yM0@Guest提起了玻璃，想到了一件历史的趣事，不过却和法国无关。中国人发明了陶瓷，欧洲人发明了玻璃（以至于后来拿一些廉价的玻璃珠子跑到美洲去招摇撞骗，一个珠子就能换印第安兄弟好几块金币，登峰造极之作据说是跟一个酋长换来了整个曼哈顿岛）。近代中国的浮法玻璃制造技术就是从西方国家学来的。最早的时候，整个欧洲造玻璃最好的地方在威尼斯，威尼斯商人因而累积了无数的财富。为了保住他们的生财秘术——造玻璃的核心工艺，威尼斯人把自己的玻璃制造厂建在了一个小岛上，并派重兵把守。当时的俄国还很落后，不过后来的雄主、年轻的彼得大帝已经执政，他一心一意要搞到造玻璃的秘密。结果虽然派了无数的间谍去那个小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还是没有得手。后来不得以，在重利之下兼以战争威胁，终于用数百万银币换得威尼斯人的同意。彼得亲手打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之后，发现只有一张纸，纸上只写着一句话——在加热的过程中要不停地搅动！中国皇帝的话被称为金口玉言，彼得一定不这么认为，对他来说，威尼斯玻璃制造商的这句话才是。

TJP$?}| Dw(kGuest在巴黎圣母院的门口，葛斯通比划着跟我说，圆顶的是罗马式，尖顶的就是哥特式，所以这个教堂建筑上是很考究的。它一共有三扇门，门的周围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人物像，主要的人物当然是圣母和耶稣。圣母玛丽亚梦孕耶稣，为西方所称道，碰巧我认识的一位法国妇女年近50，从未婚配，却育有二子一女，似乎是秉承了某些传统啊。只有最右边的门开，是免费参观的，排着很长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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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也有一条队，是坐电梯升到圣母院上面的，大概要5欧元。里面是整个一个浑然一体的大厅，正中间放着一个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白色大理石像，然后是主教主持仪式的台子，下面就是一排排给教徒们坐的椅子。陈设其实也很简单。大厅两侧有些凹进去的空间，或者放着一些石像，或者在墙上画着一些圣经上的人物。一进门的右手边有很多白色的蜡烛整整齐齐地摆在金字塔形的铁架子上，是一两个欧元一个卖给信徒用来许愿的。

c5_}Oqn%lq ]*ufnEB$_Guest我因为进去过，葛斯通说人多没必要进去的时候我毫无异议跟着就走。又过了河，走过圣母院的南边的几栋建筑，有一个旧的花园，里面有棵很老的用铁架子架起来的树，葛斯通说那是巴黎最老的树。而旁边的那所没有人的教堂也是巴黎现存最老的教堂，有700多年了，名字叫Saint Julien le Pauve。Julien据说是三世纪左右被害的一个士兵。站在这古老的树下和沧桑的教堂旁边，突然感觉到这里的一棵树，一块石，乃至一株草，都似乎有着厚重的历史，藏着动人的精彩故事。联想到宏伟壮观的卢浮宫和那里面数不尽的油画和雕刻，还有旁边古老的圣母院，真是有一种置身于浓浓的欧洲文化“桑那”屋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