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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火烧出潜规则

2010-12-10 10:05:50

天气: 晴朗 心情: 高兴

世博会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遮蔽了上海乃至中国的光芒。

2010年11月15日,上海市中心静安区胶州路一幢28层楼的大厦起火,在20多个消防中队的全力扑救下,大火仍延烧数小时,造成重大人命及财产损失,遇难人数达58人。当时该大厦正在进行外墙节能改造。该项目由区政府主导,项目总包方、监理方和设计方均为静安区所属的国营企业。

舆论关注火灾责任

火灾后第二天,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大火猛烈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着火建筑周围搭满了脚手架,使用大量易燃的尼龙防护网和可燃的竹片踏板等,致使火势沿垂直方向及周边迅速蔓延,在极短时间内形成大面积、立体燃烧;二是火灾时风力较大,风助火威,加速了火势蔓延。

火灾的直接原因,是两名无证电焊工违规操作,溅落的火星点燃了脚手架上的可燃材料。由于当局宣布,相关电焊工已遭警方拘留,一度引发舆论质疑,当局是否要将火灾归咎于无证工人?而公众更关心的是,大楼消防是否合格?保温材料是否合规?工程发包有无腐败?工程监理是否到位?

之后有媒体甚至追查施工企业,称其过去三年内在静安区获得工程总金额达人民币一亿两千万元,在区政府的招标案中得标三十五次。报导暗示,该公司与政府关系不一般,并在标题中用了“一把大火烧出黑幕”的字眼。

而国务院派出的由国家安监总局局长带队的调查组认定,该工程违法违规,层层多次分包,导致安全责任不落实;有关部门安全监管不力,对停产后复工的项目管理不到位。之后上海市长韩正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表示,上海建筑市场表现出的混乱现象以及监管不力,是造成此次火灾的重要原因之一,“为此,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严厉问责可消除隐患?

据悉,被上海警方“控制”的事故责任人多达十几名。除两名无证焊工外,工程总包方、分包方、监理方的相关责任人均遭刑事拘留。国务院调查组组长、国家安监总局局长骆琳表示要“给全社会一个交代”,“将严肃认真彻底查清事故原因,依法依规严肃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相信在调查工作“圆满结束”之时,必然会有一定层级的官员下台负责。

笔者非常赞同在发生重大事故后,对相关官员进行严厉问责的做法。同时笔者毫不怀疑,只要沿工程招投标这一源头,直至工程施工到监理,整个链条严查一番,不可能查不出问题和责任人。事已至此,似乎不扳倒几个官员不足以平民愤。可问题是,这样就真的能消除安全隐患,避免类似灾难的发生吗?

据上海从事建筑及市政工程的业内人士透露,骆琳局长就这次火灾指出的那些“隐患”,可说是在几乎所有工地上都或多或少存在。比如“层层分包”,大一点的工程有哪个是不分包的?比如“抢工期、抢进度、突击施工”,难道会很少见吗?比如脚手架“大量使用尼龙网”,请问上海高楼工地的脚手架外面,有几个用的不是尼龙防护网?

“这些根本就是行业性的潜规则嘛!没出事,什么问题都没有。一出事,什么都变成隐患了。”

替“潜规则” 受罚

这位业内人士认为,上海大火烧出的与其说是“黑幕”,不如说是建筑行业的“潜规则”。而这些“潜规则”并不局限于上海,甚至也不局限于建筑行业。比如工程招投标,就如其他大型采购的招投标一样,没有关系能中标吗?而关系是什么?只有单纯的“关系”而没有“好处”,能算“关系”吗?

所以他认为,在全行业盛行的“潜规则”没有改变的情况下,这次因火灾被刑事拘留的责任人,其实是在替潜规则受罚,替现行制度受罚。火灾原因的调查如果不能在制度层面找到突破口,不能改变行业内种种令人诟病的潜规则,即便问责问到韩正头上又有什么用?

“比如最近上面要求各单位严格检查电焊工的上岗证。很多施工单位的电焊工都是外来民工,有几个是正式学过、考过,持证上岗的?以前大家睁一眼闭一眼,现在要查,一下子走掉一大半。一些工程停就停了,又能怎么样?能做的无非是‘以时间换空间’,等风头过了还不是一切照旧?”

“平心而论,上海在施工安全,工程监理,甚至是招投标的透明度方面,在全国还算是比较好的。”而如何打破建筑行业的“潜规则”,笔者认为,必须在制度和监管方面多下工夫。

夺命建材亦急需治理

上海火灾造成重大伤亡的另一元凶是聚氨酯泡沫保温材料。这种材料燃烧速度非常快,而且一旦燃烧就会产生剧毒气体,严重威胁生命安全。而这一次也并非“夺命建材”第一次肆虐。近几年来发生的多次火灾中,都有这类材料留下的劣迹。

例如两年前深圳龙岗舞王俱乐部发生大火,由于该俱乐部的内装修使用大量聚氨酯材料,结果火灾发生后仅46秒,有毒浓烟就笼罩整个大厅,短时间内造成44人死亡、88人受伤。之后人们对聚氨酯的安全性提出强烈质疑,可至今没有管理部门对这种材料的使用作出限制,而聚氨酯泡沫保温材料还得到有关部门发文推广。

据悉,国内使用的保温材料主要分有机和无机两大类,无机材料基本不燃,而包括聚氨酯泡沫在内的有机材料属易燃,只有在添加阻燃剂后才能达到难燃级别。而许多承包商为追求利润最大化,往往使用不加阻燃剂的材料,有关部门至今没有出台相应的监管制度。人们不禁要问,这类问题为什么不能在制度层面加以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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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国际时评

桃园
桃子 发表于 2010-12-10 11:04:35
是啊,应该严格管控才是。。。
丽珣 发表于 2010-12-10 14:31:12
一语中的……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10-12-10 23:43:56
1、有证的电焊工操作的时候可以避免火花吗?
2、安全防护网不使用尼龙网,用什么材料?
3、中国对那种保温材料也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规定,屡屡出事,是制度问题还是制度的执行问题?
4、谁吃饱没事干要给大楼做什么劳民伤财的保温?
SG00001的个人空间
SG00001 发表于 2010-12-11 23:28:47
毒奶粉事件的主要责任是奶农,央视大火的主要责任是运烟花的搬运工,据此经验,上海大火的责任必然是电焊工!!!
这反映了某个大国所坚持的价值观。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10-12-13 10:34:14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10-12-10 23:43 发表
1、有证的电焊工操作的时候可以避免火花吗?
这话问的好....
游人 发表于 2010-12-13 10:35:16
出了事进行责任倒查是应该的,但问题是如何做好事前管控、事前预防。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10-12-13 10:35:39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10-12-10 23:43 发表
2、安全防护网不使用尼龙网,用什么材料?
工地使用尼龙防护网, 怎么突然违规了? 这个我也很纳闷....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10-12-13 10:37:49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10-12-10 23:43 发表
3、中国对那种保温材料也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规定,屡屡出事,是制度问题还是制度的执行问题?
保温材料, 不清楚有没有国家(标准)规定.....

所谓制度不仅仅是条规......还有包括相应的监控制度.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10-12-13 10:41:05


QUOTE:
原帖由 村夫 于 2010-12-10 23:43 发表
4、谁吃饱没事干要给大楼做什么劳民伤财的保温?
这话不同意......外墙保温改造, 本身没有错. 错再使用劣质材料....和施工"违规".

另, 外墙保温改造有利于环保. 再说, 也是地方财政拉动内需, 服务的居民的所谓"民心"工程....出发点还是好的.
内山自留地
内山 发表于 2010-12-13 10:41:49


QUOTE:
原帖由 游人 于 2010-12-13 10:35 发表
出了事进行责任倒查是应该的,但问题是如何做好事前管控、事前预防。
您说的没错.....重要的是检讨制度漏洞, 加强监控.
SG00001的个人空间
SG00001 发表于 2010-12-14 00:09:01
显然调查人员不是白痴,那么以上这些问题就问得白痴了。
cat 发表于 2010-12-15 18:29:50
人命和利益孰轻孰重,或许在利益的驱动下,很多人的生命都不值钱了。一出事的话,就推卸责任,难道那么多人命的消逝,政府的监管部门就没有责任吗?
麦手 发表于 2010-12-16 17:27:56
这个火灾要预防其实很简单。在烧焊范围内所有的可燃性物品上覆盖上潮湿的防燃布就好了。
追究那么多责任似乎是一贯的做法。目的不外乎维持政治上的稳定,平民愤。
楼上一位朋友就一针见血的指出,合格的焊工也不能避免火花。
但是合格的焊工知道如何避免火花演变成为火灾。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10-12-16 18:17:15
回复 #14 麦手 的帖子
这个有些认知的问题。
我明白,经过培训的工人,懂得安全常识。
我自认为对电焊工比较熟悉,因为之前我工作的国营大厂,产品就是铆焊件。
我自己觉得如果考试,我可以达到四级以上的电焊工水平。

我觉得你这个说法并不确切:合格的电焊工知道如何避免火花演变成为火灾。

记得新加坡船厂也发生过几次火灾,似乎也有因为电焊火花引燃的案例,难道当时进行操作的不是合格的电焊工人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建筑工地或者其他工地的施工经验。
和工厂的环境不一样,工地上使用电焊,多是修补或者急救场合。
如上海这次大火,我不知道什么原因需要在手脚架上使用电焊,但我知道做楼房外墙的处理,程序上应该是不需要电焊的。
也就是说,电焊并不是做楼房保暖工程的必要程序。
事实上是使用了,应该是有不得不用的原因。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

而这些,主要责任都不应该由操作者(电焊工)来承担。
原因很明显:
1·没有人命令,电焊工不会没事找事去手脚架上烧电焊玩;
2·如果你因为防护措施不足而拒绝操作,假如你是他的工人,直接就OUT了。假如你是临时雇来的,也无法拒绝。
而无论如何,只要有命令,都会有人操作的。

到这里就很明白了,谁下的命令,谁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另外,你说的很像官话:预防其实很简单,在烧焊范围内所有可燃品上覆盖潮湿的防燃布就好。
防燃布恕我无知,没有什么印象,是什么材料的?可以抵挡多少度的高温?
潮湿又是什么概念?有没有量的定义?

还有,我们说电焊“火花”引燃了大火,其实是一个“通俗”的说法。
电焊操作时迸起的火花,是焊药里面的保护气体吹起的,其实是灰烬,温度并不高,质量也不大,并不会引燃任何东西。
(不信的话可以用一张草纸试试,只要量不多,是不会引燃的)
真正可以引燃可燃物并酿成火灾的,是电焊操作的时候,俗称“焊ci(音)了”或者“焊流了”那个部分,那些东西是铁质,没有和被焊主体融合而成团脱落,熔化的铁是多高的温度?点燃什么都不成问题的!

我想上海这次电焊操作比较安全的做法就是:一个电焊工,两三名助手,足矣。
任何工地都有安全员,他们的职责也包括这个。
——我认为他们的疏漏在这里。

至于官方给出的什么安全检查时曾经提出过存在隐患云云,那些是真正的扯淡。
只要看看他们指出的隐患是什么就可以了,有没有包括防火等?

官方检查都会给你留一个尾巴,这也是潜规则之一。
没有几个傻子官方会给你100%地打保票,说你100%合格。
(以前也在类似部门做过,拟检测报告是需要字斟句酌的)
所以,凡是中国出事的地方,你都会发现官方曾经指出过隐患等等,这是洗脱的一种方法。
而没有出事的地方,其实官方都有指出过隐患,就是等你出问题了以后开脱。
麦手 发表于 2010-12-17 09:59:38
回复 #15 村夫 的帖子
呵呵您是建筑业的,我是化工业的。不知道您现在是不是在新加坡操作高风险行业。提出一些意见并不是要攀比什么,只是要说明一些事实。在新加坡的船厂发生的最有名大火 应该是史拜罗斯号那一起吧。可那是70-80年代的事情了。经过那次事件,我们学习到也觉悟到安全措施的不足,做了很多改进。
我说的那些防范措施是从英文翻译的,wet fire blanket 是正确的说法。在化工环境能保得住按全的,我估计在建筑环境应该也可以用得上,毕竟建筑环境的可燃物体都是固体,而我们面对的是液体与气体。
在新加坡的话,现在最新的法律,首要责任在于执行人。老板让你在很不按全的情况下操作,固然是老版的失误,但是你绝对可以选择不做。
还有你说的什么官方打包票,这里很流行的一句话就是as far as reasonably practicable. 总之责任就是在操作方,不是在官方。估计大家都一样了。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10-12-17 20:33:33
回复 #16 麦手 的帖子

我是和你探讨这些问题,我自认为正确的发言,大概也不是真理,欢迎你批评指正。
我是学机械设计和制造的,拿的是“液压机械”工程师的职称,现在早就脱离本行了。

新加坡最有名的大火,我没有什么印象。但我记得近十年内,船厂出过不下三次人命事故。其中一次是维修油槽船,说是油没有清理干净,动火时发生爆炸,死伤各一。(如果我的记忆有误,请指正)
无论有多高级别的焊工,焊接曾经储油的设备的时候,都是玩命。
而保证这种情况下作业的安全,根本和焊工操作者没有关系,因为焊接操作者根本无法确定其操作环境的安全性。
所以我认为,最主要的责任应该是下命令的人。

无论是法律法规或是规章制度,无论是新加坡或者是中国,都是没有明显漏洞的。
我知道中国十年前的一些规章制度,比如煤矿工人可以在瓦斯超标的时候拒绝下井,煤矿安全员可以在瓦斯超标的时候直接命令工人升井,这个制度一直存在,相信现在这个制度也存在,但中国的煤矿还是出现了那么多的和瓦斯有关的事故。
我记得中国的一些制度,也有类似的规定:在不安全的情况下可以拒绝作业。
(中国煤矿事故有一条真理:凡出事故,绝对是违反了规程和制度。)
但真正这样做的有几例?

新加坡的法律,呵呵。都一样。

PS:似乎这件事没必要扯到新加坡,我首先提出来,是佐证:有证的电焊工也会酿成火灾等事故。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10-12-17 20:47:39
回复 #16 麦手 的帖子
化工行业,防火大概是安全工作的首要要求。
我知道进出新加坡某岛的车辆,一个安全要求是必须在排气管配置“防火帽”,并且不允许携带打火机等物品。
(呵呵,又提到新加坡)
正是因为化工行业的特殊性,这个行业发生火灾事故的比率相对要小一些。

而建筑工地,防火工作绝对不是安全要求的前几位。

上海这次事故,我认为专家(立项报批批准等部门和相关人员)也有相当的责任。
因为这些人没有告知施工方,那些保温材料是极易燃的,施工操作时应该提升防火标准。
(我隐约觉得,使用那些保温材料,会给被保暖那些大楼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假如几年后,假如被保暖楼房外表某区域的那些易燃保温材料裸露,再假如不慎被火种引燃,再假如小区域的着火导致楼房外部大量的保护层脱落而点燃更多的保温材料。那么,上海大火会不会重演呢?)
南洋小筑
村夫 发表于 2010-12-17 20:55:00


QUOTE:
原帖由 内山 于 2010-12-13 10:41 发表
这话不同意......外墙保温改造, 本身没有错. 错再使用劣质材料....和施工"违规".

另, 外墙保温改造有利于环保. 再说, 也是地方财政拉动内需, 服务的居民的所谓"民心"工程....出发点还是好的.
打住!

谁告诉你施工方使用了“劣质材料”?施工“违规”违了什么规,第几条第几款?
使用化工材料有利于环保吗?你再想想制造那些材料的时候污染有多大?你这里“环保”了,可化工厂呢?

“出发点还是好的”?笑人!
直接杀人更好,可以直接减少二氧化碳的排量,减少粮食的浪费等等。
为了“环保”,我们杀人好吗?这个出发点当然是好的????
麦手 发表于 2010-12-19 02:44:12
回复 #17 村夫 的帖子
我不太清楚中国的制度,但是我估计应当是相当健全的。
也就是如你说的,有些人违例操作,才会引起事故。
在新加坡的话,这样的作业需要申请一个工作准证 permit to work.
这个准证需要合格的安全检查人员再三确认后才会签发。
你说的没错,在不安全的情况下工人有权利拒绝操作。
但是为了保住饭碗也就只好冒险。
但是无论如何,我认为执行作业的工人还是难辞其咎。
看看这起事件的后果就知道了。如果大家都有点良知的话,这起事故就不会发生。
UFO2012
刘斌 发表于 2010-12-19 10:47:01
我曾经对一位中国的律师质疑中国的法律是否不够健全?没想到他很认真地说:其实中国的法律是借鉴了许多版本,可说是最健全的了!问题不在法律,而在如何执行?还有如何诠释法律?

这位律师朋友以前是读法文的,他进而说:许多法律文件用法文很容易理解,因为许多动词的变位和时态甚至各种名词的阴阳性质都是固定的,几乎没有其他双重的解释,而中文作为法律文件就很容易产生误解甚至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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