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一棵树

在聆听对话会之前，我专门到位于浮尔顿酒店的谁先觉画廊欣赏了高行健此次展出的最新水墨画作。

较比上次画展，我个人的感觉是创作者更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境地了，他是那么孤独和空旷，于是，他放了可能或者说是极可能的人影到他的画作中，这在此前的画展中是没有的。

你或许不能确定那画面上的人影是正在迎面走来，还是渐行渐远的背影，但是，你知道，那里面有某种思想踟蹰行走的痕迹，或者来自心灵交流的只言片语。

看高行健的画对于阅读他的小说，剧本，以及聆听他的对话会是非常有帮助的。

我个人认为高行健最具个人魅力之处是在于他是严肃的探索者。一个时代曾带给艺术家深刻而曲折的个人经历和幽闭敏锐的个人感受，以及近乎是一种内伤的个人情怀。他不快乐，他太不快乐，甚至象最后一个思想家一样沉重。

通常的类似活动都会是一个讲座会，有主讲人提交一篇主题明确，脉络清晰的讲稿。这也是文章的好处，让听众有一个较为明确甚至灌输吸收式的接受过程。可是，我相信一定是为了照顾现场观众的不同语言背景需要，主办机构采取了现场对话活动。当然新加坡不乏这样的双语甚至多语人才。比如施湘芸小姐不仅可以说英语法语，华语也相当不错，美术馆馆长郭建超先生谨慎流畅机智慧的谈话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但是相对而言，因为是对话，并且是即席表述，难免在用词逻辑层次等方面就会有多一些值得商讨或需要确认及探讨之处。

我在边听边想的过程中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高行健在其绘画及文学戏剧作品中的表现出来的明显特征吗？他的作品中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并且非常善于诱导观众读者参与创作，并且是深入思想的创作。这样每一个观众或读者就其作品本身的阅读收获就是加倍的。因为你也动脑筋参与创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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