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一棵树

新加坡管理大学

呈现

廉凤讲座

书里书外的故事

主讲：章诒和

主席：联合早报主编林任君

时间：2006年12月15日晚七点

地点：新加坡管理大学行政楼五楼礼堂1

《往事并不如烟》，《一阵风，留下千古绝唱》，《伶人往事----写给不看戏的人看》，虽然远在新加坡，章诒和女士的这三本畅销书并没有因为地理的距离，也没有因为历史背景的距离，同样在新加坡引起畅销热潮。这次，由新加坡管理大学主办，联合早报协办“廉凤讲座”邀请章诒和女士在新加坡开讲。管理大学行政楼可容纳300人座位的礼堂座无虚席，可是，还是不断有观众入场，主办单位不得不另开两间教室，进行现场实况转播，实际观众听众超过400人，足可见，章诒和女士和她的书与新加坡华文文学爱好者之间的神交渊源。

章诒和女士在回应联合早报记者专访时特别提到了“我写出了记忆中的真实”，而对于读她的书，读她的文字的读者，如我，则是有机会见识到一个现实生活中真实的章诒和，在她丰富而紧凑，夹叙夹议，娓娓道来的一个半小时演讲中，大家所能够感受到的是一个充满文化关怀，有骄傲有无奈，有尖锐有妥协，有悲观有调侃，谈笑风生又欲言又止的章诒和。坦白说，当我只是她的读者，在没有见到她本人和聆听她的讲座之前，仅仅是通过她的文字，我所想象中的张女士是沉郁而忧伤的，有着旧时代文人的深邃，委婉，谦逊，优雅，甚至很可能与世俗文化，普罗大众有一定的距离的最后贵族一样的简约，深敛，仅以她最擅长的优美雅致的文笔，娓娓述说那些与我们几乎是相距遥远的一些非一般人物的往事故事。而真正聆听章女士的现场演讲，才发现原来贵族也要工作，生活，退休，甚至做牢，章女士还是个性情中人，用北方人的直率表达自己对人对事的看法和观点，有自己的立场和见解，也会性起时说句“TMD”。

章女士的演讲从她的新著《伶人往事》开始，她感慨艺术是美的，展示艺术的伶人也是美的，甚至是可以欣赏的。在曾经的岁月里，真的就有这样一些绝对漂亮到令人心弛神往的艺人，他们以高超的演技在舞台上流金溢彩，甚至作为美的化身成为现实生活中别人眼里的流金溢彩的戏。但是，戏剧到了今天，包括其他很多中国传统文化，却在现代社会市场经济狂潮中湮没，毁灭。我注意到章诒和女士用几乎深沉，痛惜的口气说“文脉断了”，“传统美学教育长期被排除在国家正规教育大纲之外”，文化艺术失去了其特殊地位及审美功能，而是与市场经济相结合，以娱乐为目的，快餐式为特征，成为消遣，消费，消闲，一方面是经典文化被转型，堕落，另一方面是肆无忌惮的对于经典文化传统文化的全面颠覆，揶喻，嘲弄，长此以往，艺术将走向何方？不过，话虽如此，章女士也说悲观归悲观，该做的还是要做，虽然并没有上层建筑思维方式的解决方案，但是，确实有具体的行动和实施的，比如她的这些被禁，被盗版又畅销深受各地读者喜爱的书，比如她的这些充满争议引人深思和深入探讨的谈话演讲，或许我们无法做到纯粹为艺术而艺术，为学术而学术，但是，我们会以对历史的思辩，就现实社会问题发出自己的声音。

由此，我也联想到新加坡目前的华文生态环境，对于经历五四新文化运动冲击，十年文化大革命，尤其是市场经济商业文化重新灌溉后的中国人来说，内心浮躁到只能听见充满广告气息的喧嚣，而新加坡则是硬币的另一面，以外表平静，内里紧密，过程严谨的商业化进程所修正，以至于甚至无法听到一声由衷的呐喊的声音，而是长达几十年的疏疏密密的嘈杂议论。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文化的信念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支撑，然后降落，如植根生活的土壤。好象农人热爱土地，庄稼一样的耕作，坚持，总会有秋天阳光下一片金色的收获。我们的随笔南洋网也是这样的一种坚持，这是我们要做的，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

P1030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