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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笔记)初见原上海书局负责人
2010-08-28 03: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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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收藏 编辑 审核- 删除+0 邹璐 发表于 2010-08-31 09:54:22
- (韩山元)怀念陈蒙鹤老师
读了邹璐的《初见原上海书局负责人》(见邹璐博客“水边一棵树”),我有无限感慨。我的童年是于现在百胜楼所在的一条老街度过的,这条街叫加华街(Carver ST.)住了6年,大约在1955年就搬到佘街(俗称海南三街),我先后的两个住家附近都是书店林立。我从小就跟上海书局、大众书局,后来加上青年书局结下不解之缘。尤其是上海书局,可说伴随着我成长。上海书局第二代掌门人陈蒙鹤老师,是我至今仍深深怀念和景仰的人。蒙鹤老师已经过世8年,这里,我就讲点老师的往事吧,作为我对老师的怀念:
第一次见到陈蒙鹤老师是在1956年初,我在中正中学念初中一时,她那时是中正的英文教师,但华语讲得非常好。那年下半年到第二年,中正处于“兵荒马乱”时期,英文老师严重短缺,有个便衣警长也被拉来当部分时间的英文教师,他有几回还带着枪来上课,学生见到这个“带枪的老师”没有不害怕的。还有一位英文老师是某富豪的太太,每天有司机开着豪华大汽车送来学校。蒙鹤老师教的班特别多,她经常要代课,我只上过蒙鹤老师几节课,那时,我那班有整整一个学期没有固定的英文老师。
当时蒙鹤老师经常穿着旗袍来上课,那个年代的女教师多半穿裁剪得较宽松的旗袍,而且多数是白色或浅色的。那时的女老师看起来都很端庄,举止尔雅,现在想起来,该是跟穿旗袍有点关系吧。
虽然只上过蒙鹤老师几节课,但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却非常深刻。一是她劝我们把英国殖民统治和英文分别对待,她说英国殖民统治不好,不等于英文不好,掌握多一种语文,就等于多了一种本领,多了一件武器和工具,这有什么不好呢?
二是蒙鹤老师几乎任何时候都带着笑容,这几乎是她的“注册商标”,即使她批评学生,也是脸带笑容。她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温和恭谦,后来我到上海书局帮忙做点事,跟蒙鹤老师有较多接触,一直没见过她有凶巴巴的样子,我有时发出奇想:这是个不懂得什么叫着生气的怪人。
然而,蒙鹤老师却有坚韧强悍的一面,她爱憎分明,疾恶如仇。在上世纪50至60年代,她是活跃的社会工作者,她担任新加坡妇女联合会主席,这个团体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英国殖民统治,并极力捍卫和争取妇女的权利。在群众集会上的陈蒙鹤,多次以犀利的词语,批判和谴责英殖民统治的劣迹,以及压迫和歧视妇女的种种不合理制度与风气,为广大被压迫的妇女表达心声。
后来新加坡妇女联合会被英国殖民当局封禁,蒙鹤老师也被捕入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蒙鹤老师在60年代再次被捕入狱。
在监狱被关了几年,出狱后蒙鹤老师就没有回去教书,而是到英国留学去了。从英国回来后,她就继承父业,掌管上海书局的业务,一直到病逝。我在三十多年前曾经在蒙鹤老师手下当兼职的“校阅”(帮忙校对上海书局出版物的错别字),还编过一本学生课外参考书,这份兼职的工作让我加强了识别错别字的本领,让我终生受用不尽。
蒙鹤老师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精英”兼“精华”(精通英文和华文),还兼通马来文,她也是新加坡妇女运动当之无愧的领袖。要整理和研究新加坡妇女运动历史和书业历史,值得用浓墨重彩来书写陈蒙鹤。
[ 本帖最后由 韩山元 于 2010-8-29 16:24 编辑 ]
- 删除+0 邹璐 发表于 2010-08-31 09:59:22
- (怀鹰)母校记趣之一
读了邹璐写的《初见原上海书局负责人》一文,当中提到陈笃生墓园和工商小学旧址,勾起我的回忆。工商小学是我的母校,当时叫做南洋工商补习学校,坐落在欧南山上,占地8英亩,是新加坡最大的小学,也是最具特色的学校;分上下午班,学生有3千多人,大多来自附近几个村子的平民子弟。
由于学校建立在山上,校舍都是依山势而建,从大门进入,是一条倾斜的柏油路,路的右侧是一架飞机模型,从机尾爬上,穿过机舱,机头那儿是个滑梯。上午班还没放学时,我们就在这里玩滑梯。再往右边走,便见一座坟墓,我们不知道躺在里头的人是谁,有时会在这里玩捉迷藏,或站在坟墓上望着对面的另一间小学--成保小学。成保是英校,工商是华校。
左侧是动物园,奇怪吗,学校竟然有动物园?全新加坡的学校,只有工商拥有动物园,最先看到的是一头梅花鹿,活动范围是全园最大的,一道篱笆网把鹿和学生隔开,园里种了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树旁挖了个水池。大部分时间里,梅花鹿都慵懒懒地半躺在泥地上,或嘴嚼着青草。它的确长得很可爱,身上的斑点如雪花漫舞,那双秀丽的眼睛一眨一眨,似有无限的心事要向人倾诉。可惜它不会说话,要不然我可以和它聊上半天。有时它就躺在篱笆网旁,我悄悄从网格伸手进去,抚摸着它的背脊和软软的绒毛,它一点都不厌烦,那一刻,我觉得我读懂了它。它头上那一对弯角,从开始时的小树枝形状,经过一段岁月,慢慢长成珊瑚状的鹿角,这时,校工就会拿着一把锯子进园,将那一对漂亮的角给锯下来,我看见一丝丝殷红的血从断口处渗出,但它似乎不感觉到痛,任由校工那把无情的锯子抽抽拉拉。我很想喝住校工,但他不会听我的。不久后,鹿角的断口处又萌生小小的“树枝”。
鹿园上方是一个个铁笼子,第一个笼子怪吓人的,里头黑沉沉,一条肥大壮硕的五花蟒蛇,长年累月把自己卷缩成一团,也不知是死还是活,但那一双眼睛亮晶晶发着寒光。这条蟒蛇关在笼子里,大概已有好长的岁月,我从小一到小六,整整七年(五年级留了一级),它都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我们都不敢太靠近它,生怕它一发起狂来,把铁格子掀倒,张开血盆大口,不知哪个倒霉的小孩会被它呼的一声吞进肚里。幸好它连动都懒得动,但我们还是隔一段距离看着它,铁笼子经常飘出一股难闻的死鸡死鸭的味道。
蟒蛇的邻居是黑猩猩,这家伙的脾气火暴得很,很不安份的窜上窜下,但它的活动范围毕竟有限,跳得太高,头颅就跟天花板撞个正着,它似乎患了失忆症,一次又一次的撞头,也不知会不会感觉痛,还是被关久了,神经已麻痹。它除了撞头,最大的本事就是“唱歌”--无师自通的呱哩呱叫,还挺有节奏感。对我们这些顽皮捣蛋的小学生来说,并不欣赏它的歌声,我们用食物引诱它,待它把毛茸茸的手伸出铁格外,我们会用鞋子拍打它的手掌。它很快的缩回手,“仰天”长啸,又朝上朝下乱窜,天花板响起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但当它看到食物又在笼外晃动,忘记了刚才的教训又把手乖乖的伸出来,结果我们的恶作剧一次又一次的成功。
黑猩猩那么粗暴,它的另一个邻居却是温驯的兔子。这是小女生的宠物,她们不辞辛苦,拔草喂它,跟它说话,唱歌给它听,跟我们这些粗鲁的男生无缘,所以我们很少驻足在兔笼外。再过去便是凶恶的鳄鱼大叔,它在笼子里大概也挨了不少日子,表皮都已褪色,粗糙难看,嘴巴老是关得紧紧,偶尔张开来,朝我们喷水。鳄鱼的邻居是棕色的松鼠小弟弟,这是广受男生女生欢迎的明星,它们在笼子里没一刻安静。长长的尾巴一闪,快如电闪射入树叶,躲在那儿朝你眨眼呢。
这一长列的笼子下方,是另一座更大的坟墓,大概就是陈笃生的墓园吧。很自然的,它成为我们游戏的场所,我们在坟墓上跳跃,从来就没人来喝止我们。我们也不惧怕它。从墓园往右,是个“飞禽园”,假山流水,鸳鸯、鹭鸶、乌龟、鼈、还有数种叫不出名字来的飞鸟,在不算太大的园子里自由自在地飞翔。这一块飞翔的乐园,是我经常流连的地方,我可以长时间的站在园外,欣赏着它们飞翔的姿态,心里真羡慕,要是我一双翅膀,该多好啊,不高兴时就拍拍翅膀飞出课室,老师追不上的。
飞禽园的前面,有几个稍大的铁笼子,分别关了四脚蛇和猴子。我最喜欢和猴子玩,它的屁股红红的,像被火烙过。我拿椰支捅它的屁股,它会气得呱呱叫,用手来抓椰支,但我的速度比它更快。再上去有个九重葛缀成的花棚,花棚下有石椅石凳,坐在棚下读书,另有一番滋味。
像这样一个富有大自然情趣的学校,是我们的福气呀。离开母校一晃眼45年,山岗仍在,历史的齿轮已停摆,就让这美好的回忆在文字里留存。
- 删除+0 邹璐 发表于 2010-08-31 10:00:10
- 怀鹰纪念文章链接
http://www.sgwritings.com/index.php?action/viewspace/itemid/35979
- 删除+0 邹璐 发表于 2010-08-31 10:00:51
- (怀鹰)小小动物园
小学时,就读南洋工商补习学校,校内有个小小的动物园,饲养着十来种飞禽走兽,有猴子、猩猩、蜥蜴、蟒蛇、鳄鱼、松鼠、鹿、鸳鸯、鹭鸶、龟等,它是我们的乐园。
猴子是列为最受欢迎的动物之一,大约有五、六只。棕色的毛薄薄的、软软的。它们依偎在铁栅旁,一面抓着蚤子,一面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每当有人靠近铁栅,它们就会显得很活泼,一反平日的衿持,做出各种逗笑的动作来,希冀博得小学生的施舍。玩耍了一阵,它们安静下来了,把细细长长的爪子伸出铁栅,或伸出长长的尾巴,任由小学生去抓去摸去捏,一点也不动怒。它已熟透了小学生的心理,只要保持一副温驯的模样,小学生们就会把各种各样的美味可口的食物扔进铁栅。但我们却是例外的顽皮,天生的作弄家和捣蛋鬼。一把树枝静悄悄地朝它赤红的屁股一捅,那畜生就狂嚎起来,张牙舞爪,抓着铁栅拼命摇撼,要不然,就朝上朝下乱窜,而我们,却捧着肚子大笑。
大猩猩是谁也不敢惹的,它被关在又黑又深的地窑内,外面隔着一道铁栅。它的脾气不像猴子那么温驯,是一个火暴的家伙。每当我们想向它表示一点亲近时,它不但不领情,反而咧开冷森森的大嘴,露出尖牙向我们恐吓示威;不高兴时,它就在地窑内长啸,那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但我们也有制服它的办法。几个同学握着树枝,埋伏在铁栅两旁,由一个同学拿着香蕉去引诱它,等它伸出手来时,几根树枝同时朝它的手臂猛砸。那家伙一点也不吃痛,抓着树枝一揪,差点就把那同学的手抓断,吓得同学号啕大哭,魂不附体,幸好我们行动敏捷,及时把他救回来。
最懒散的要算鳄鱼和蟒蛇了。这两个家伙,成天一动不动地,好像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校工每隔一天喂蟒蛇吃一只鸡,才见这家伙张开血盆大口,把鸡活生生吞入肚里,就又一动也不动。鳄鱼浮在浅水中,眼睛老张着,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你当它睡时,它会冷不防一甩尾巴喷你满头满脸的水;你当它醒时,无论用什么办法,它都懒得睬你。
最可爱的是梅花鹿。
它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四周围着高高的篱笆网,网内种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边沿有一块袖珍型的水池,还有假山;梅花鹿就在这网内快活地奔腾、歇息、悠游自得。当它长出一对高高的茸角来时,校工就来把它锯掉。我们站在篱笆网外,目睹这一幕血淋淋的“惨剧”,心里简直把那个校工骂得癫七倒八。但梅花鹿似乎不觉得痛,温驯地任由锯子在它茸角上拉来抽去;胆小的同学都掩住了眼睛,却又偷偷透过指缝看。不多一会,一对茸角锯下来了,伤口包扎好了,梅花鹿又跳跃依然,悠游依然。同学们都啧啧称奇,对那校工的怨恨一天减似一天。过了个把月光景,一对小茸角又冒出来了,活像两截干树枝,于是我们又对梅花鹿操心了,又开始对那校工的一举一动警戒起来。
鸳鸯和鹭鸶和一些不知名的飞禽,都养在一个池塘里,中间是高高的假山石,假石顶端是一间小小的茅屋,是给白鸽栖息的。池塘是圆的,堤岸外边是篱笆网。清晨,飞禽们在笼子里飞来飞去,在水塘上游来游去,享受着温绚的阳光。傍晚,是它们展示歌喉的好时辰,一声声,宛若远山的清泉,犹胜琴键上飞旋出来的音符,给这学府带来了一丝圣洁的气氛。落日映照在水面上,把鸳鸯映衬得如同玉雕,它们形影相随,静凝在水面上;鹭鸶单脚站在假山旁的一块石头上,屈起另一只脚,痴望着天空;白鸽却显得异常忙碌,绕着水塘飞,快乐地鼓噪着;偶而一只路过的八哥停歇在笼子上,也被这水塘内的气氛迷惑住了,久久不肯离去。
这时候,梅花鹿不再奔跑,它半蹲着身子,把头伸入水池,似乎要把水池上的落霞慢慢地嘴嚼进肚里。
所有的飞禽走兽也都安静了;只有黑猩猩,仿佛耐不住寂寞的折腾,嗷嗷地狂啸起来,那悲泣似的吼声,在这淡雾笼罩的山岗上,激起一丝极其苦涩的回响。
- 删除+0 邹璐 发表于 2010-08-31 10:01:17
- 花棚
小学课室外面,有一个小小的棚子,挂满了九重葛,把木架都遮盖住了,远看就像一个树洞。由于年深月久,木架有些朽坏,九重葛的枝蔓重重地披垂下来,盘缠成一堆,宛若一张花色纷陈的天花板。坐在棚下,心里便萌长出一块小小的绿色天地。
小学生们品尝不来这浑然一格的环境和秀气。他们在这棚下读书、聊天、游戏,把它当成课室以外的避难所。上课前、下课后,或中间休息的那半个小时里,这花棚总是充满一片嘲音和朗朗的读书声。特别是到了考试的紧要时节,那朗朗的书声,使这花棚蕴蓄了一种独特的情致。
花棚里放置着三张石椅,一方圆桌,桌面有棋盘,但很少有人下棋。米黄色的桌面被恶作剧的学生弄得乌七糟八,涂满了各种文字、图腾,以及各式各样的标贴。偶尔,还有汽水和糖果的残迹,引得蚂蚁在棋盘上排阵练兵,拼凑成一幅奇形怪状的图案。
我是这花棚的常客。花棚,与我有一段不可割舍的血脉。我在这花棚下度过整整七年的小学生涯。
我虽然是个好动的孩子,但有时也动中求静;找一块宁静的地方,沉湎在孩提时无法实现的梦幻中。而这花棚,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仙境。打从我第一眼瞧见它开始,我就自觉的爱上它。我比别人更早来到学校。天刚蒙蒙亮,校工已把两扇大铁门启开了,默默地沿着斜路扫落叶,那沙沙沙的声响,渗透进这寂寥的空间。我坐在棚下,望着校工那一晃一晃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一种几近圣洁的感觉,不明白为什么具有那样的情怀。棚顶时不时滴下露珠,滴在圆桌上,也滴在我的脸上,那种凉透心脾的感觉,把我孩提的梦也浸透了。旋而,传来了一阵鸟鸣,似乎就匿藏在遥远但又相近的空间里,一直鸣唱着,啁啁啾啾,不知疲倦地,仿佛要把我的梦给唱响。
放学了,别人都火急火燎地赶回家。这时的太阳挺猛的,晃得人头昏目眩,没有一丝儿风,整个天空见不着一朵云。
我独自一人占有了那座小小的花棚,阳光都被挡在棚外,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我摊开书,静静地咀嚼着书里的意境。我读的不是学校里的书本,而是一些所谓的课外读物。猛然间,外面掠过一阵风,枯枝噼噼啪啪地响,一小簇红色的花掉在桌面上。我合上书本,把一朵朵的花凑合起来。如果我能编一顶花冠,那该多好呀,我可以戴在头顶,满街奔走,也不怕路人的注视。风不停地刮,转眼就变天了,乌云滚滚涌涌,好似笼罩在花棚上,花儿纷纷脱枝,在棚内随着气流旋舞着。我用手一抓,又用手一抓,拢在掌心里的,竟是一团温热,凑在鼻端闻了闻,好一股幽香,像游丝一样钻入我心里。不大一会,花儿就铺满了一地,好像秋天才刚造访花棚,我那小小的心灵,便又涌上来一股无以言状的肃穆感。不明白为何那么小的年纪,偏这么多古怪的情绪。
终于挨到下雨了。
一小滴一小滴的雨珠,透过花棚的隙缝滴下,静悄悄的,激不起任何的回响。风势越发猛了,呼噜噜地,花棚抵不住风的吹袭,微微地颤动着。我真担心它随时会倒塌下来。小滴的雨珠慢慢变成大滴的雨点,顷刻间沾湿了花棚里的所有角度。突然,花棚顶上裂开一条缝,大股大股的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这里一匹那里一匹,整个花棚再也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只好靠在柱子,任由雨水冲刷。雨打在身上,有说不出的凉快,真想振臂高呼,或干脆冲出花棚,任雨水冲个痛快。但克制住了,望着绵绵的雨帘,茫茫的雨雾,心是平和的,而且渗透着一丝喜悦。远远的天角,一对燕子仍在雨中翱翔。哦!燕子,难道你也跟我一样,喜欢沐浴在雨中吗?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歇。花棚上的瀑布不见了,雨点慢慢变成雨丝,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小水滴,滴在桌面上,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韵。噢,雨停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棚子,花瓣上的雨珠在阳光里变幻着异彩。一双黄色的蝴蝶,不知为了什么缘故,竟绕着花瓣漫舞,久久不舍离去。我的内心又让喜悦的音符填满,那孩提的梦,化成了一双蝴蝶,在这粉红的清新花瓣上漫舞。
一日、一月、一年,我在这棚下采撷着知识的清香,不知不觉长成了一个少年。花谢花开,送走多少艳阳天;花棚依旧,只是日渐衰微了。枝蔓驮得更厉害,起风时,噼啪声也更响了。只是,我已无暇去思量它最终的去向和命运。因为,我的路正指向另一个更遥远的方向,会不会再有另一座花棚,在梦的那端……
(某日,经过小学所在地,已被夷为一片平地,恍惚中见一花棚,仍在那儿招摇着,似乎已开满九重葛……)
[ 本帖最后由 怀鹰 于 2010-8-29 11:55 编辑 ]
- 删除+0 怀鹰 发表于 2010-09-02 00:26:34
- 陈蒙鹤妇运先锋与华文报业史
14/03/10
作者/来源:林友顺(15-2-2009)http: //www.yzzk.com
新加坡妇运先锋已故陈蒙鹤女士研究狮城早期华文报章与华人社会的关系,其著作中文版最近面世,成为人们了解华文报业历史的重要资料。
在一月上旬的一个星期天,许多早年毕业于新加坡南洋大学的学生相聚在吉隆坡的“隆雪华堂”楼上,这并不是同学的聚餐,而是出席曾在南大任教的活跃学运及妇女运动领袖已故陈蒙鹤女士的新书推介礼。虽言新书推介,更像纪念会,受邀上台演说的华团领袖及陈蒙鹤的弟弟陈蒙志与战友赛扎哈里没有对新书给予太多的评介,反而是追念陈蒙鹤一生中的点点滴滴。
陈蒙鹤于一九二九年生于浙江温州,三岁随母亲赴新加坡,一九五三年毕业于设立在新加坡的马来亚大学,一九五八年曾短暂出任南洋大学讲师。陈蒙鹤年轻时正值左翼运动蓬勃发展的大时代,与许多热血青年一样,陈响应大时代的号召参与反殖运动,也因而两度被扣留,同时被当局禁止当教师,以致让她无法完成教师梦。她随后出任上海书局经理兼总编辑,二零零二年辞世新加坡。
华文报是马新华人社会的重要支柱,不过有关华文报对华人社会的影响的著作并不多见,“早期新加坡华文报章与华人社会(1881年至1912年)”一书是陈蒙鹤在一九五四年修读硕士课程时以英文书写的硕士论文,并在一九六七年由新加坡马来亚大学出版社出版,四十一年后的今天,它被还原为华文,翻译者为马来西亚南方学院人文与社会学部主任胡兴荣。
马来亚(包括新加坡)最早的华文报章是在一八一五年于马六甲创办的“察世俗每月统记传”,不过该份报章是由传教士所办,目的在于传播基督教义,而且是以中国大陆子民为传教对象,因此它对马来半岛华人社会的影响不显著。陈蒙鹤跳过了这段历史,直接从一八八一年薛有礼创办的“叻报”作为研究的起点,至一九一二年中国国民党创立,深入探讨三十年间新加坡华文报业的演变及其所发生的社会背景。
胡兴荣在译者序言中指出,陈蒙鹤在书中不仅“描述了报纸的诞生及其来龙去脉,更多的是阐述了报纸与社会发展的联系”,他指作者对个别报章在不同时期此消彼长的前因后果所作的分析令人叹服,展现了其对社会境况的细致观察。
“早”书只有五章一百四十二页,着重谈论七家华文报,即“叻报”,“星报”,“天南新报”,“日新报”,“图南日报”,“南洋总汇报“及”中兴日报“。此书由也是南大毕业的缪进新写序,同时收录陈蒙鹤的弟弟陈蒙志感人的追思文章。胡兴荣指出,此书从介绍当时的政治,经济,民泷的教育水平及华人人口的构成开始,引出华文报在新加坡诞生的原因,并且从经营者和主笔的生平事迹来分析报纸创刊的目的,最后再从社会发展的角度讨论报纸在当时所扮演的角色。
作者在撰写这篇论文花了不少功夫,她不仅到新加坡大学图书馆,国家档案局寻找资料,也飞到伦敦大英博物馆查寻当年的报刊;此外,作者也寻访逾十名当时尚健在的人物,这包括学者,报纸的创办人和主笔,使此书内容丰富,成为人们了解新加坡早期华文报的重要资料。
历史学者李业霖表示,随着马来亚经济的迅速发展,社会的繁荣进步,人口的不断增长,教育事业的发达等各种因素,马来半岛华文报业的发展有过两次的历史高潮;一次在上世纪的二十年代,另一次则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下半期即二战后至冷战前。当时报社业务规模扩大,趋向企业化,不断充实设备,人才荟萃,报人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出版事业蓬勃发展,蔚为大观。他指出,从历史和问题两方面出发作者研究此书:一方面从显微胶卷和文献中搜集大量有关华文报刊的第一手资料,又从前辈和报刊创办者的后人,取得罕闻的活鲜资料和数据。有关历史问题的资料,几乎给作者一网打尽。另一方面,建立严谨的分析框架,运用社会学的理论,分析史料中所反映的不同发展形态和内在联系,理出一条基本的历史线索,从而兼有历史分析和问题分析的两大特点。
- 删除+0 怀鹰 发表于 2010-09-02 00:27:29
- 陈蒙鹤丰富多彩的一生
14/03/10
作者/来源:郑昭贤(09年10月1日)
http: //southeastasiachinese.blogspot.com
原标题:陈蒙鹤是陈家好儿女
新加坡上海书局经理陈蒙鹤著作“早期新加坡华文报章与华人社会(1881 – 1912)”新加坡的中文版今早(2009年11月1日)在吉隆坡中华大会堂举行推介礼早期中文报刊。
陈蒙志在推介礼上致词,赞扬他的姐姐是:陈家的好儿女,我们的好大姐。
陈蒙志说,陈蒙鹤生长于新马地区为摆脱殖民地统治,掀起波澜壮阔的独立运动大时代。他的姐姐像当时许多热血青年一样,被卷入历史的潮流中,造成她丰富多彩的一生。
他认为,陈蒙鹤一生的成就分成两个方面。第一是社会活动;第二是学术方面。
在社会活动方面,陈蒙鹤主要是推动妇女运动,争取妇女的社会权利和平等地位。
当年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是个摇篮,造就了不少反殖运动活跃份子。陈蒙鹤参加了“社会主义俱乐部”,投身反殖活动,结识了许多当年的新,马反殖运动领袖人物。1956年年,陈蒙鹤积极筹备成立妇女联合会,并成为妇联会的主席。可惜只有短短半年时间左右,妇联会就遭政府封禁,陈蒙鹤被捕入狱。
过后她积极参与新加坡的“妇女行动与研究协会”(知道),妇女运动是她终生的事业。长期来,她坚持为知道的“求助电话”(帮助 – 线)义务服务。
陈蒙志说,陈蒙鹤一生坐过两次牢,一次是因组织妇女联合会,另一次是在1963年的“冷藏行动”中被捕。
在学术方面,陈蒙志说,陈蒙鹤精通三种语文。她能看,能写,能应用华,英,巫三种语文。
1957年,她在马大念硕士时,是以英文写硕士论文。这篇论文就是目前出版的这本书。
1963年,她被捕入狱,在牢中她与另3位朋友联合编写“华马大辞典”。她是这部辞典的主要编写人,因为其他3人只是业余参与工作,陈蒙鹤却是在狱中全职工作。这部辞典显示她在马来语文上的成就。
1990年,上海书局庆祝65周年纪念,要出版一本纪念刊。陈蒙鹤为纪念刊以中文写了一篇“65年来华文书业在新加坡(1925年至1990年)”。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篇难得的学术文章。
谈到陈蒙鹤为了写她的硕士论文时,不辞劳苦到大学图书馆细心搜寻过去华文报资料,结果她在图书馆楼梯下发现尘封多时的宝贵史料。她在莱佛士图书馆(今天的新加坡国家历史博物馆)内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发现一批19世纪末的旧华文报,让这批珍贵史料得以重见天日。
陈蒙志说,由于这批史料是置放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才得以保存下来。不然在日本时期,早就被日本人毁掉。
陈蒙志说,陈蒙鹤引用这些珍贵史料,写成硕士论文发表。外国学者才知道新加坡图书馆有收藏这些重要资料,并希望新加坡大学图书馆提供给他们。外国学者研究东南亚社会民情和华人社会下层状况时,极需这类华文史料,当时英文的史料都是反映上层社会的情况,少涉及中下层华人社会。
他说,于是新加坡图书馆把陈蒙鹤发现的这些史料制成缩微胶片,卖给外国学者,赚了一笔钱。
对于陈蒙鹤的一生,陈蒙志总结道,她是一位朴实平凡的普通人,但她非常努力,也很勇敢,为她的信念奋斗,坚持到底,从而留下绚丽的人生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