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一棵树

人群

午餐时间，原本和朋友约好了，到一个少有人去的回教堂拍些照片，然后一起吃午餐。

天气有些闷热，好象要下雨的样子，光线不是很好，然后，就遇到奇怪的事儿，发现原先很少有人去的回教堂周围聚集着一簇簇的人群，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小路上、街道边、建筑物的底下、餐厅、食阁等地，好象聚会，又好象不是。这一带人流向来不多，偶尔经过这里，都很少见到人的，忽然出现这么多人群，让我觉得很奇怪，甚至感觉有些不舒服起来。

他们显然应该是附近办公楼里的职员，身份相当明显，成群的新加坡人在一起，你会发现除了肤色的差异，他们的特征几乎雷同，包括衣服、发型、表情、举止，连带说话的口音。

曾经和一位做服装设计的朋友聊天，他抱怨说，在新加坡做服装生意很伤心，因为新加坡人的服装品位几乎是千人一面，休息的时候T恤衫、牛仔裤，工作的时候就是衬衫、长裤、短裙，每个人都不要张扬和出位，最多是在小饰物上做点花样，可是这些小花样一不小心又会给人廉价的感觉，到头来变成是很没有品位。

品味这个词比较笼统，它原本是指人或事及物的品质，格调，风味等，进而作为动词用，表明一个人对于人，事，物的看法，欣赏与鉴别。品位是个人的，也可能是全体国民和整个社会的。其实我想说的是个体的独立性和个人的自我意识。

这个社会并没有很好地树立独立的个人意识和自我意识，在内心深处或潜意识中其实是随从和附和的，否则也就不会出现很多年前漏夜排长龙，买“吉蒂猫”这样的事了。而所谓的自我表现意识则是仅限于表现为与整个社会人群的隔膜，往往也只是流于做出一些非常形式主义的事情，比如也许会在慈善机构的募捐活动中慷慨解囊，但是送来的却是一大堆过时的衣服，过期的食物。或许把家里的地板擦得很干净，却让女佣冒险攀高擦玻璃窗，并且在组屋楼下将信箱里的广告纸丢得满地都是。在公共场所用华语用英文侃侃而谈，仔细听来，却是空洞无物，没有内容。自我意识的建立来自内部的积累，深入的思想，自信而独立特行，很遗憾，这样现实具体的社会环境，想真正的自我独立很难。

不小心说远了，再回来说中午的人群，是的，忽然之间发现想找个歇歇脚，喝水吃饭的地方都非常地困难，你瞧，这个社会我们大家有这么多的一致，包括吃饭。直到下午回去公司我才听说原来是由于印尼苏门答腊岛发生6.6级地震，高楼里的人被统一通知出来避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