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明博客|随笔南洋网创办人、专栏作家、多家海内外媒体特约撰稿人,著有《随笔南洋》

软实力, “软”在哪里?

2008-06-18 09:37:35

“软实力”一词,近来在新加坡引起关注,这要归功于早报为庆祝创刊85周年,特地从香港请来的《亚洲周刊》总编邱立本先生。邱先生6月7日在新达城就《全球华人社会的软实力》发表精彩演讲,激发了本地读者对“软实力”的思考和关注。

邱先生在演讲中,从商业中国、手机中国、到互联网中国,为听众分析了中国社会近年来的巨变,同时也为大家论述了伴随中国经济腾飞、文化繁荣而出现的,全球华人社会软实力崛起的契机。


“软”和“硬”的关系

可能是由于侧重点不同,邱先生在演讲中并没有详细阐述“软实力”的定义。这似乎给进一步想探讨“软实力”与“硬实力”关系、“软实力”应如何建设的听众,带来了一些困扰。

究竟什么是“软实力”?与飞弹、坦克等军事实力相比,经济力算不算是“软实力”?“软实力”和“硬实力”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对此,率先提出“软实力”概念的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指出,经济实力不属于“软实力”,而是“硬实力”的一部分。因为他所定义的“硬实力”,指的是综合国力中“支配性的实力”,包括基本资源(如土地面积、人口、自然资源)、军事力量、经济力量和科技力量等。

而所谓的“软实力”,约瑟夫•奈把它概括为导向力、吸引力和效仿力,它是一种同化式的实力——指一个国家思想的吸引力和政治上的导向力。“软实力”主要来自文化和价值观念、社会制度、发展模式、生活方式等所产生的吸引力;也有学者认为,政治稳定、社会和谐、人民的凝聚力等,也是“软实力”的重要指标;而国家的外交政策、国民的素质和形象,也常被视为“软实力”的组成部分。

由此可见,“软”和“硬”的差别,主要在于“有形”和“无形”的区别。“硬实力”指的是“有形”的物质力量,它包括了经济和科技方面的实力。而“软实力”指的是所有非物质的,精神、文化、政策、理念之类的。所谓的“软”,指的就是“无形”的力量。

“无形”的“软实力”必须要以“硬实力”为基础。比如好莱坞电影,虽然跟美国的军事实力没有关系,但跟其强大的经济和科技实力,绝对是密不可分。而韩国在经济起飞之前,人们也很难想象它能拍出类似《大长今》这样优秀的电视剧,并使它红遍整个东亚。

而换一个角度来看,作为基础的“硬实力”的提升,却不意味着“软实力”必然会跟进。比如日本在“硬实力”大大提升后,却没有发展出与美国媲美的“软实力”。日本的国际影响力不但远远落后于美国,甚至还不如一些经济规模不及它的国家。笔者认为,这跟日本以前发动侵略战争,至今一些政客仍不肯反省有关系。他们这样的做法不但伤害了日本的国际形象,也使日本在道义和政治理念上,缺少了起码的感召力。

所以,日本要追求与国力相称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关键不在于“硬实力”。正如邱立本先生所说的,“软实力”最重要的是让人家打从心底喜欢你。如果“软实力”做不到这一点,那么“硬实力” 再强大又有何用呢?


软实力不只是吸引力

在讲座中,有位新加坡观众提出他的观察。他认为,中国的“软实力”还不够“软”。他的这一看法也得到了邱立本先生的赞同。

所谓“软实力”不够“软”,是什么意思呢?我理解,那位观众指的是,中国在对外传播文化(软实力)的时候,还不够有亲和力和吸引力,处处显得“硬梆梆”的。这其实就是为什么,中国著名评论家,北大教授张颐武说,在向外“推销”中国文化的时候,“姚明和章子怡,比一万本《孔子》都有效”的原因。

“软实力”必须要有“亲和力和吸引力”。换句话说,“软实力”要足够“软”才会更有力。当然,软实力还不只是“吸引力”那么简单。事实上,不管是亲和力、吸引力还是感召力,最终都必须归结为“影响力”。这才是“软实力”被列为综合国力的主要原因。

“软实力”也不仅仅局限在文化的范畴,它还包括了政治上的“导向力”。这一般体现在对国际规范、国际标准和国际机制的导向、制定和控制能力上。另外,软实力也包括了国家的政治稳定、社会和谐、以及人民的凝聚力。在这些方面,新加坡还是具有相当优势的。新加坡的发展模式和制度,也一直是中国和一些周边国家的学习对象。这也是足以令新加坡引以为自豪的。

虽然,硬实力是软实力的依托或载体,但是作为硬实力的无形延伸,在当今全球化、信息化的浪潮下,无形的软实力已具有越来越强的传导性和扩张性,对人类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对此,新加坡须充分意识到加强“软实力”建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此文发表在6月18日《联合早报》,编辑有修改。此为原文。
叶明空间《随笔南洋》
叶明 发表于 2008-06-18 09:38:48
这是听邱立本先生演讲,和看过几位朋友的相关文章后的一些感想。希望与大家分享和交流。
Cherry Qin 的个人空间
cherryqin 发表于 2008-06-18 12:32:07
国民的素质也算是种“软实力”吧。
丁香的个人空间
chao_ding 发表于 2008-06-18 14:04:44
回复 #1 叶明 的帖子
在早报上看到此文。赞  比内山的文章好!

“软实力”要足够“软”才会更有力,说得好。“软实力”中所含的价值观和文化要符合人性和现代生活方式才会“够软”。
yongyuan的个人空间
yongyuan 发表于 2008-06-18 17:32:47
回复 #1 叶明 的帖子
分析得挺全面   希望并相信中国的“软实力”将会越来越有“亲和力和吸引力”。
何逸敏空间
逸敏 发表于 2008-06-26 11:36:05
软和硬相得益彰,过头都不是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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