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是中国古代的大盗,率领9000人横行天下,攻城略地,烧杀劫掠,毁坏宫观,奸淫妇女,吃人饮血,无所不用其极。估计是有一双大脚片,起名为跖。盗则是官府文件给他的赐号,就如在领袖名字上面加个舵手啊导师啊,伟大啊英明啊等称呼一样。不过给他的是恶谥,林彪叛逃后,改叫为林贼。就是那个意思。对了,盗跖就是强盗阿跖的意思。
偏偏他的胞兄就是几千年后的道德楷模,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天,他心血来潮,去看看他哥哥。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个哥哥,连葱花和韭菜都不敢吃,说是怕壮阳,误了评先的大事。整天宽袍大袖,戴一顶牛仔裤腿做的帽子。偶然有女人的影子从眼前掠过,虽然心神不宁,也只能舔舔嘴唇罢了。然后眯上眼睛,硬充土木形骸,得道几千年的样子。庄周比他强多了,人家虽然也讲道,写了一本《南华真经》,被追认为南华真人,却还是娶个媳妇。那女人在庄周生前,就私下有几个相好,庄周却从来没有在乎过。哪像柳下惠,这样假惺惺的!
当时柳下惠在蒲团上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嘟囔着方汀菩萨《清心寡欲糊涂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绝不动心,美女白坐。枯骨一具,吸我经血。咬牙瞪眼,阿弥陀佛!一二三四,缩缩缩缩!无情无欲,可奈我何!”盗跖嗤之以鼻,蹑手蹑脚的走到跟前,大喝一声:
“算了,搞什么搞!谁不知道你那个玩意小时候爬树,不小心让树皮挂断了弦,再也不管用了。糊弄鬼去吧!”
柳下惠惺忪着眼睛,皱了皱眉头。低声说:
“禁声!你,你好大胆子,官府正在通缉你,悬赏100个烧饼,2斤大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还敢回来!你怎么敢回来!”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孔老二和你这样的假正经!我就敞开门喊了,看他哪个敢来抓我。”
柳下惠说:“得,我的祖宗,你赶快走吧,我没有你这个兄弟。”说完,冷着脸继续念经,争取在本年度,评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盗跖冷笑一声:“我TMD真不该回来看你!我知道你到革委会声明和我划清界限了。把我小时候玩的弹弓都上缴作为我的罪证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气哼哼的走出了院子。街上纷纷关门闭店,行人都抖着双腿躲起来了。他走过衙门,砍断了挂钟的绳子,当啷一声,几百斤的大钟落地。衙门里没有人敢放个屁。他放开步子,在城门外跨上一匹马,驰向泰山之南。
柳下惠看盗跖走出了院子,就赶紧站起来,对着铜镜照照自己,看自己胖头胖脸的样子,发现眉毛几天来又脱落不少,就剩两个鼓眼泡,在荒凉的脸上摆着。实在不怎么样。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怎么看也不象正人君子。不过,他给自己壮胆的说:怎么说咱也是道德楷模,坐怀不乱的君子。于是穿上鞋子,急急忙忙的从后角门溜出去了。
他本来是想到衙门去告密,也许会弄个奖牌在屋子里挂挂,上面写个“大义灭亲”什么的。可刚穿过一个小胡同,就碰见了孔子坐着驴车过来。往日都是子路驾车,今天换颜回驾车了。颜回笨手笨脚,脸苍白的吓人,估计是缺乏营养。子贡陪乘,半个屁股坐在夫子旁边。
柳下惠一招手,颜回喊:“吁!----。”车就停在路边了。
“夫子哪里去?”
“去见你那个强盗兄弟!有几个国君答应给他修个几百里的都城,让他当个诸侯王,就别那样胡闹了!”
“好,实在是好!你老见义勇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我走了,你保重贵体,别让那些狐狸精迷惑就行!”
“没事,没事!我天天服用扁鹊的‘金锁固精丸’,念方汀菩萨的《色即是空糊涂经》,那药好着哪,那经神着哪!”
说着两人一拱手,就做别了。
却说夫子终于走到泰山之阳,那里一片开阔地,搭了几百个帐篷,戒备森严,旌旗招展。中军帐前的秆子从上到下,挂着几百颗人头,大门两侧贴着几十张刚剥下的人皮,卫兵如牛头马面,举着方天画戟,直挺挺的站着。
看着一辆驴车停在辕门前,下来一个长着两个大板牙的老头子,就狼嚎一般,喝住他们:
“大胆,怎么敢停在这里!小心爷爷们把你们涮了火锅吃!”
“有劳。。。军爷,通报一下。就说鲁国的。。前任公安。。部长孔丘,求见。。。大王。”夫子哆哆嗦嗦,一边揩鼻涕,一边弯腿作揖,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低头!不许四处张望。在那墙根等着!”
不一会,里面出来人,一脚揣倒了夫子,四马攒蹄的绑起来,让两人拎进大帐去了。一见这个阵势,赶车的颜回和陪乘的子贡都躲到驴车的轱辘后面打哆嗦去了。
大帐之内,盗跖正在大宴群盗。几个人正举着人腿,在剔肉。几个人用斧头,砸着人的颅骨,把脑子倒进大盆。然后用勺子舀到小盆里,分发到各个
摆着火锅的食桌上。碳火正炽,热汤鼎沸,大家纷纷举匙,舀起新鲜的脑浆,在开水里一过,倒进嘴里,大声喊:“嫩,TMD就是嫩!”于是拿起大海碗,灌下一碗烈酒。大声喧闹,毫无顾忌。
“雅静,雅静!现在,大王有事情要问地下这个人彘!”
突然大帐里鸦鹊无声。只有锅里的水煮肉片的咕嘟声没停。
盗跖站起来,走到夫子跟前,用脚踢了踢他。
“哦,这不是孔丘先生吗?失敬,失敬!快解开绳子,请上座!”
于是把他弄到摆着几条人的大腿骨的桌子边上坐下了。
“你要说什么?我的兄弟们可没有耐性听你之乎者也做报告,有事快说,有屁滚回家去放!”
“大王相貌出众,身材伟岸,的确是人中之王。”
大家轰的一声大笑起来。
“大王勇力过人,啸聚山林,横行天下。”
“不用你给我戴高帽!几千年以后,会有人说: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大王,你天资英纵,应当实行文武之道。率仁义之师伐不义之国,拯生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解放占全世界2/3的劳苦大众!”
“狗屁不臭!那文王武王是什么东西,我实行他们的道?还不是以推翻无道的纣王为名,自己当天子,以暴易暴,骑在人民头上做威做福!他们给人民和平了吗?给人民幸福了吗?换汤不换药!”
夫子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吹捧伯夷叔齐两个老儿,说什么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是特立独行,更是扯蛋!如果周朝好,为什么不能顺应潮流人心?如果商朝好,怎么会有纣王这个暴君?抱残守缺,给暴君招魂。混蛋加三级!其实是他们嫌周朝给的官小!”
“你鼓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贻误天下苍生!让大家俯首帖耳,侍侯那些混帐王八蛋,你死有余辜!”
群盗怒目圆睁,一声呐喊:“杀了这条官家的癞皮狗!”夫子冷汗淋漓,裤子都尿湿了。
“什么三皇五帝,完全是你的胡编乱造!那尧帝是老而不死,最后让舜帝逼下台的。那舜不是朝鲜人就是日本人,倒插门嫁到中原的。不孝不悌,你却硬给他编些故事。什么丹朱啊,后母啊,瞎子老爹等等。”
“你当了鲁国的公安部长,一上台,就杀了你的政敌少正卯!你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只要和你的主张相悖,你就恨之入骨,一旦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必杀之而后快!”
“子路听了你的话,临死非要把帽子戴正不可,结果让卫国人砍成了肉酱。”
“不能留他,杀了他,吃了他!”群盗高呼,“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今天老子高兴,不想杀你这个摇唇鼓舌的老东西!滚!”盗跖吐了一口浓痰在地,转身回到案边。“你捎个信,柳下惠别装灯了,什么坐怀不乱,完全是个只会意淫的伪君子!”
夫子屁滚尿流的回到车上,好象大病初愈的样子。颜回和子贡问他招安怎样,他摇手说:“别提了,别提了,我差不点被他招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