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苑绿汀

在南戴河住了一宿，早晨起来到市场吃早餐。遇见同校的老师王某和付某两夫妇。于是相约一起用餐。六人吃三小笼包子，三碗粥，共花10元零五角。我们手慢，让付某抢着付了钱。大家认为这顿早餐可谓物美价廉。

几十人租用一台大轿车，到北戴河游泳。

正值落潮，水浅沙平，游泳的去游泳，别超过海中的拦鲨网就可以了。不游泳的就在沙滩上的帐篷里看衣服。玩得十分尽兴。

下午别人都乘车到山海关玩，我们则分道扬镳，于下午3点多乘火车去北京。火车上人很多，没有座位。我们拿高级教师证给车长看，希望给我们一个卧铺或至少弄两个普通硬座号。这个人还很有同情心，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让我们两个到乘务员的小屋里坐。地方很狭小，还放着打扫卫生的用具，但总比站在车厢过道里被挤来挤去。

晚8点半，到了北京永定门车站。为了南去签免票的方便，我们坐公汽到西直门车站附近。先到售票处，肮脏的大厅里席地而坐满屋子人，根本没有铁路工作人员。看来这些人就准备彻夜不动等待明早八点工作人员上班了。门口一个出租马扎的老人告诉我们：6，7，8三个窗口办理南行列车的卧铺票，铁路职工的免票签证也在那里。

下一步是在附近找旅馆。有人说铁路招待所好。我们走进一个小胡同，路灯很暗，一个拉平板车的小伙子说可以拉我们到什么立交桥下的旅社，20元钱，明天早晨还免费送我们到火车站。我们信不着他，可他总跟着我们。幸亏有几个坐着喝茶的老工人，帮助我们摆脱了他。终于住进一家旅馆。双人房间，宿费34。5元，平房，有风扇，洗漱在院子里的自来水管子周围。房间挺大，也很凉快，奇怪的是房门里面没有门划。好在我是老夫老妻，谁愿意看就来看吧，但是钱物可不喜欢有人来翻。

早4点40 分醒来，妻子正在整理行装，我起床洗漱。5点整，旅馆给开了大门，我去车站排队签卧铺票。售票大厅早已人满为患，我拿着几张刚买的报纸就排起队来。来来往往的票贩子打听我要到哪里去，一个挺漂亮的姑娘还说她到哪里的卧铺票都有。可我是铁路职工，签卧铺票是不用花钱的啊。我花钱买票不成了傻子吗？有一个人说签免票我自己没门儿，他的同伙已经站在前面了，如果给他60元，他就可以代签。我想如果花点钱保证签上卧铺票，免了在这里挤着排队的辛苦，也合算。于是和他讲价，最后他答应30元也可以。于是他把我弄到他同伙的前面站。可是后面的人们都高声反对，说那个人已经弄进队里好几个人了，我觉得事情不可靠，就又回到原地站队。心想，反正讲好了签上给钱，签不上不给钱。

7点45分，车站工作人员上班了。先打开广播器，广播打击票贩子的公告。然后讲买票的规则。其中一句是铁路职工的免票一天就签三张，我想，够呛，我一人就要两张。他又说软席卧铺“没数”，我很受鼓舞，我们两人都是有坐软卧资格的！也许有门儿！

于是盼着队伍向前走，只要向前就有希望。刚走近大厅台阶，不知为什么，队伍大乱，几个队的人一哄而上，乱挤起来。票贩子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乘机挤进队伍，一些旅客尤其是女旅客，被挤了出来。幸亏我抱定宗旨，决不动摇，两手抱住前面那人的腰，坚持泰山压顶不屈服。可是大汗淋漓，上衣好象刚从水盆捞出一样，连兜里的证件都被汗湿了。好不容易挨到售票口，刚把出差介绍信和免费车票递进去，只见售票员面带笑容，指着车次的行事板说着什么。我不明白，又问了一句，她大声说：没有了！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从早5点到现在10点，五个小时的辛苦付之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