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苑绿汀

从吉隆坡到霹雳州怡保，有200公里，走25公里到江沙，那是霹雳州苏丹居住的地方，相当中国一个镇。再走10公里，就到了显然是个村子的加地。一条沥青路在高大的椰树、布满田野的油棕树和橡胶树以及不知名的热带植物中穿过，蜿蜒经过这里。

公路边上有一趟平房，正面是用玻璃片做的百叶窗。矮矮的围墙外面，有一个两根木头擎起的木板，上面用马来文和中文写的校名，中文是：加地启智国民型学校。教室外面窗下的墙上有几种文字的标语，中文标语是：忠於君国，我是马来西亚人。教室前是操场，很 规矩整洁的铺着水泥面，两头是篮球架。用直径有10几公分粗的钢管，焊出几个弯，高高的伸向对面，上面是篮板。都刷成白色。其次在平房的左面有个带圆顶的小亭子，下面一圈是座位。还有一对秋千椅，让孩子们坐在上面休憩。教室的左面最后一间是半开放的，有饭桌和座椅，有自来水龙头，显然是学生用餐的地方。紧右面，把头的是校长室。平房凸出一截。使它的门朝西开。可以一眼就观察到教室的情形。

一个老校友80多岁，后来我知道是财务董事的黄先生，让一个马来校工开了校长室的门。我们在校长室的外间座椅围坐。山墙上有三个很刚劲的大字：敬思堤。我也不懂“堤”在这里当什么讲。黄先生请我们吃草地拣来的水瓮(台湾叫云雾)，还割开一个红瓤的木瓜。水瓮蘸糖吃还可以。木瓜有香气，不太甜腻，我为不辜负黄先生的盛意，多吃了几块。黄先生高高瘦瘦，是个非常慈祥的老者，说华语很准确。他慢声慢语的给我介绍这个历史悠久的华校。一起陪我的还有两个老校友，他们不时补充一下。有疑问时，他们互相发问，我就不懂了，是广西方言。这里华人占很少数，基本是马来人的天下。因此，从中国来的人，几乎成了大家的客人。1936年当地华人为了培养子弟成材，继承华人传统，捐资建立了这所学校。现在已由国家接管。教师和校长都是上级调配来的。现在共有15名学生，10个是当地的马来人子弟，4个是华人子弟，还有一个是华印混血的孩子。15人分属5个年级。课程安排和其他学校没有什么区别，华文只是其中一个科目。读到毕业，就要到离此10公里的江沙去上中学。

我扒窗看了他们的教室，大约有30几平房米大。有黑板，有白班，也有壁报一类。几张书桌放在教室中央。新添了电脑，镶在桌面下面。由於防备被盗，百叶窗里又焊了铁窗。教室不只一间。看来还不是中国传统的复式教学。我也看了他们的资料室。两三排书架，上面摆着许多大开本的书，多数是马来文，少数是华文和英文。

晚间在饭店，新加坡的校友邓承西先生请客，在一个饭店的冷气厅开启智母校董事教室校友联谊会。该校即将退休的女校长和接任的女校长杨金春，还有全体男女老师都来了。大概退休和没有退休的共有十几位之多。大家一见如故。唱歌吃饭，非常融洽。我介绍我们大陆的中小学，动辄两三千人，教师一百二百很平常，他们都感到惊讶。一直到夜里11点多大家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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